就這麼,他在林子裡溜達了許久。
一直就在山裡頭搞的差不多時間,這才腰間彆著不少獵物和一些挖的熟地黃,悻悻而歸。
但正想著那傻婆娘看著這些的肉,會如何欣喜之際,卻在忽而被眼前情況驚的愣住……
原來就在自己的破紮木屋子外,此間正圍站著不少的人。
而最靠前的正就是張戍長,他見著趙虎的第一時間便“欸”的一聲,緊著簇擁了過來!
“哎喲,我說趙虎啊,你咋個能這樣呢?”
“這才配婚的頭一天,你就自己個兒悄咪偷腥去,把你婆娘自己個扔去洗衣服?”
“你這麼做到底是不是人啊?那姑娘身上可有二兩肉?這麼冷的天哪夠折騰的?”
趙虎一聽也當即就愣了!
他最是清楚林翠微身體虧虛嚴重,此番再受風寒定然是受不了的。
雖搞不清楚她答應得好好的,又為何擅自做主出去受凍,為他洗衣,但現下他比誰都焦急!
噔楞。
沒等回答,他趕著推開戍長緊著便往自己屋子趕,可卻被兩名輩分稍高的戍卒抬手攔著。
“你彆假惺惺的了!”
“一個天天在村裡頭踹人寡婦門的貨色,還裝什麼蒜?”
“校尉大人,屬下提議,以後當取消這種賤籍的新兵配婚,實在是禍害女子!”
那二人一時冷聲嗤喝,仗著能跟在劉校尉身旁跟從,臉上更是對趙虎滿是不屑。
咳咳。
談論間劉校尉也跟著緩緩走來,其目光冷沉,臉色更是透著幾分沉黑。
因戰事之綿延,當今天子生怕人口因此凋敝,故而才就一再推鼓勵生育的製略!
而這軍戶配婚之事的成功施行,也正就是製略的指標完成的基本要求。
加上這林翠微本就是個大麻煩,各處都解決不了她的婚事,好不容易讓他解決了,上頭對此可謂欣慰且更是嘉獎不已!
但趙虎這小子娶了人,卻又一副陽奉陰違的樣子,那這要是傳出去,那豈不是打領導臉?
故而此刻他對於眼前這個耍他的小子,可沒任何旁邊這些戍卒的好態度。
“執戟郎,你現下最好給本校尉解釋清楚。”
“不然……軍法伺候!”
短短兩句話,已透著一股陰鷙的殺氣,讓趙虎不免冷顫。
不過此刻趙虎並沒有在意,他正好也想著儘快把事兒解釋清楚,好去看看婆娘情況呢!
於是,他緊著掀開了外衣,一時露出了腰裡頭彆著的血淋淋獵物!
呼。
並摘下一條近乎三斤多重的野兔迅速遞上劉校尉跟前。
“校尉大人,此間定然是誤會了!”
“我婆娘身體虛,故我才特地去山林頭給她打些肉回來補補!”
“她那咳咳的樣兒我心疼都來不及,又咋會讓她去個洗衣……這定是哪裡誤會差了。”
可等趙虎急磕巴的說完之際。
劉校尉卻是盯著他遞來之物,咕咚的吞了吞唾沫,眼睛都發光且直了。
“打……打些肉?”
這現下的邊防的各據點中,除了一等的軍堡中有些“技籍”者,偶爾能入山打點野味之外。
其餘例如各處的二等軍寨,以及那些個三等的暗壘諸處等,大多都是一年到頭連口肉湯都喝不上!
而當初確實也有不怕死的敢去胭脂山試膽子,可次日就聽說沒再回來點卯過……
敢去那種野林子打獵的,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
可現下這趙虎竟為了這麼一個鬼見愁,就隨便的敢去那要命地界,還打來這些個獵物?
嗬……
還真是高手在民間,大隱隱於市!
趙虎又往門裡頭瞅了幾眼,但見劉校尉仍不肯放行下,一時也多思忖了幾分!
“哦……是怪小的不懂事。”
“這些個您先拿著,但這一條小人需留著給婆娘補身子,故而見諒不能給!”
“還請校尉大人多多海涵!
他又從腰間摘下一隻,把這兩三個時辰內打來的三隻碩大野兔,其中的兩隻都遞了上。
本還想著能拿著去換點炭火呢,現下既情況有變,有些事兒他也隻能另外再想法子了。
可誰知,劉校尉卻是轉而哈哈一笑。
隻接過趙虎手中提溜的其中一隻,在遞給身旁親卒替拿著時,不免斥了聲:“你們還不如個新兵,今後好好跟人學學!”
那二親卒當即漲紅了臉,悻悻喊“喏”。
而劉校尉再轉過臉再對著趙虎之際,已然是展顏而笑的模樣。
“趙虎,虎子啊,哎喲啊,我等錯怪你了,難得你這麼的有心啊。”
“現在一想,也估計是你那瘦弱婆娘太喜歡你,才會想著替你冒著冷洗衣去!”
“有付出就會有收獲,夫妻感情的事兒就是這樣,是吧?”
“她方才暈厥了,大夫看過後說是有些本就是身體羸弱,才就不抵風寒……快去看看吧。”
趙虎聞聲,趕緊的一抱拳躬身。
他本該更沉穩些的,可聽著婆娘為了他那點小事不顧風寒,他還是有些顧不得的毛躁。
動作剛做完還沒等校尉示意呢,便匆匆地掠過他往屋裡頭趕著去。
不過校尉卻也不怪,隻是笑臉便斂住些許,一時招手。
“真沒想到,還讓你小子撿到寶了。”
“還不快去弄點炭火,弄口鍋給你的技籍者,討好討好?”
張戍長也趕緊幾步趕來,臉上此刻便是掩不住的喜色!
“卑職明白!卑職這便去……”
說完便也躬身而去。
然則那兩名校尉帳前親卒卻是幾分不解。
“校尉大人,不就兩口肉嘛,不至於這般討好吧?”
劉校尉卻是冷挖了他二人一眼,滿是嫌隙。
“可知這一口野味有價無市的,現下在營中現下能賣多少價嗎?”
“當真蠢貨!好好學人點本事,彆日日跟個怨婦小人般!”
二人雖唱喏,但看向帳內的趙虎時,卻是眼神裡各自透著幾分嫉恨。
他一個狗牌賤籍,哪配得和他們白銀馬牌入伍學習?
又哪配讓校尉大人如此重視?
趙虎回屋後卻也見林翠微此刻迷糊在草鋪,臉頰紅得發燙,眼神迷離。
但在見到趙虎之際,卻是吭哧一聲,強讓自己坐起身來……
“郎君……對不起!”
“我本想幫你的,卻不想這身體不爭氣,怕死又給你惹麻煩了吧?”
“要不……你休了我吧。我定不會怪你,隻怨我自己沒這命……”
趙虎歎了聲,但卻是將自己的棉服解下裹上林翠微的身上。
“你個瓜婆娘。”
“現在起,什麼胡思亂想都不許有,好好呆著養病。”
“不然……老子可真的就休了你了,懂不?”
林翠微一時愣神,眸子怔怔地盯著趙虎看。
她隻覺得奇怪,不該是這個反應呀,若換做彆人早就扔她出去幾百回了!
而這個男人卻似乎和其他人不一樣。
始終的不怪她,不論身體孱弱,還是惹禍……就隻關心她的身體,和她。
“我問你懂了沒有?”
但趙虎此刻卻幾分慍怒。
畢竟她再這般不顧身體,那便是神仙也難救。
都說夫妻一體,故他對於這種事,必須言明清楚!
“奴家明白了,郎君。”
林翠微咬著唇,聲音也少卻了不安,多幾分的纖柔之意。
且那幾分乖巧顧憐的目光探來之際,也惹得趙虎不忍再苛責些許……
咳咳。
“行了,趕緊去歇著吧……晚些我去給你做肉湯,等好了再叫你。”
趙虎怒不起來,便也又淳淳囑咐兩句。
可卻不知,身旁的林翠微一時又愣住了……
尤其也瞥見趙虎腰間掛著的獵物,那從死了無數獵戶的胭脂山內獵來的野兔!
哽……哽……
她很想聽話去歇著,卻還是忍不住直落淚起來。
“又咋了,傻婆娘,你虧虛嚴重,不宜多情緒……讓你歇著咋不聽呢?”
趙虎趕著上前再勸。
誰知這婆娘又不聽話了,且不僅不去歇著,竟又起大動作,一把上前緊摟著他……
趙虎想阻止,可一時那股想了一天的香氣便又在鼻尖彌留。
甜甜的,絲柔的,像是盛開的月季。
又是那香與熱的氣息,讓他又忘了此刻要阻止她這般……
“郎君,你真好!”
“自今以後,奴家聽你的話,再不胡思亂想了……”
趙虎聽著這懂事的嚶嚶小語,不免幾分欣慰了。
於此同時,係統也跟著傳來了喜訊:“恭喜宿主,您得到真心擁抱一個,已獲得2素質點。”
嗬,還真是雙喜臨門了。
不過此刻再是沉浸喜悅,他也得顧及婆娘的身體,不容許她再胡鬨。
“我身上冷,彆再加重感冒,趕緊去躺著……聽話。”
“嗯,打今兒起,我什麼都聽郎君的!這便去!”
呼。
林翠微這會兒乖多了,當真說去便去,隻是還不肯閉眼,愣是忍不住的看著他趙虎。
那模樣恨不得將趙虎刻在她眼珠裡一般!
咚咚咚。
也正就這時,屋外傳來敲門聲,並自報自己是張戍長。
趙虎聞聲也當即給開了門。
而沒想到,張戍長把除趙虎之外其餘要帶的九人都叫來了。
不僅給弄來了柴火,還給架上一口不錯的吊鍋,甚至還送來難得的木桶,裡頭竟還裝有附近鑿冰後取的水!
而那些本該是“前輩”的同隊老戍卒們,此刻也對趙虎一口一個“哥”叫著!
趙虎本要留他們一塊吃燉兔,意思意思,可包括張戍長在內,全都嚇得避躲不已……
他們又哪配的上跟軍寨裡校尉大人一般的待遇?
不過在一眾人辦完事兒要離開之前,張戍長則意味深長的和趙虎提及了一聲。
“虎子,這些可都校尉大人讓我給你置辦的。”
“回頭你照顧好了你婆娘,也該去親自好好感謝感謝他,知道吧?”
“畢竟你一個賤籍入伍的,他還這般看重,這是很難得的……”
趙虎上一世好歹也是活到臨命終時的。
人情世故這塊多少也是能看懂的,自那劉校尉也沒必要拿一隻退一隻時,他便已懂。
禮不收全,便是要追求交易長久……
好在他也需要這樣的“平等交易”。
“您儘可放心。”
“小人都懂!”
張戍長笑了,一時認真的拍了拍趙虎的肩。
他果真是撿到寶了!
而等送走了人後,或許因為屋內燒了炭火暖和不少,林翠微此刻已然睡的香甜。
趙虎看著這一切,又喚開了基礎麵板,仔細看了這“【練氣術(12)】”許久。
但最終,還是給“中級狩獵術”加了兩點。
而這次,腦子裡隻出現一個聲音:“弓,嫻熟度增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