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孫銘,你說得對,這樣吧,你安排一下,先給129師發個電報,告知咱們的請求,他們要是同意咱們就動身前往獨立團,上門去拜訪一下。”
“好的團座!”孫銘點了點頭,隨後離開了房間。
楚雲飛眯著眼睛看著遠處,嘴裡喃喃的開口。
“袁斌,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我倒是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並肩作戰,但就是不要將來在戰場上相見啊。”
就在這時,一名戴著中校軍銜,架著一副眼鏡的軍官走了進來,一邊走還一邊看了看急匆匆離去的孫銘。
“團座!”方立功看見楚雲飛敬了個禮。
“奧!立功兄啊,快請坐。”楚雲飛笑嗬嗬的站起身回了個軍禮道。
“多謝團座。”方立功笑了笑,隨即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團座,這孫銘上尉急匆匆的是乾嘛去了?”方立功好奇問道。
聽見這話,楚雲飛臉色一瞬間黑了下來,但很快就調整了回來,笑容依舊。
“奧,沒什麼事,這不是昨天晚上青山戰俘營被襲擊了嗎,我這邊得到消息,是獨立團乾的,我一直對獨立團團長袁斌很感興趣,所以就想去見見他,看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能夠全殲小鬼子一個聯隊,而且還繳獲了聯隊旗!”
“啊!是這樣啊,那確實應該去看看。”方立功自然也發現了楚雲飛的不滿,於是乾笑道。
從外表看,兩人似乎關係很好,其實不然,倆人的關係根本就沒表麵看的那麼好,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楚雲飛是晉省人沒錯,但他同時也是黃埔軍校的畢業生,與老常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回到晉地以後,雖然閻老西明麵上很看重他,給他編製給他人手,給他裝備,但其實暗地裡也防著他一手呢,畢竟老常當年可是乾過不少缺德事,給這幫軍閥都坑完了,閻老西防他也不為過。
所以閻老西就把方立功派了過來給楚雲飛當參謀長,方立功算是他的心腹了,跟他同樣都是小八嘎陸軍學校畢業的,讓他來八團就是為了監視楚雲飛,防止他和老常眉來眼去。
今天方立功明顯是有些僭越了,所以尷尬的想要找補一下。
“對了團座,我找您是想商量一下練兵的事,您看”說著,方立功拿出了一份文件。
見方立功岔開話題,楚雲飛也沒有深究,就這樣吧,他能有什麼辦法呢?他也知道閻老西不信任他,本來他完全可以留在zy軍的,就是因為出生在晉省所以才想著回來,但沒想到居然是這個結果。
。。。。。。。。。
六月四日。
官莊東北方十五公裡處。
兩個穿著百姓服飾的男人正蹲在一處土地上,用手撚著土皺眉觀察。
“小泉君,你看這個土很鬆軟,明顯有掩蓋過的痕跡,而且你看這裡,有淺顯的卡車輪胎印跡。”
“鬆本君,我也發現了,這裡肯定走過卡車,但根據這裡的地形條件,我們的人肯定不會選擇走這裡,那隻有一個可能,獨立團的卡車有可能走過這裡。”
這兩人正是特高課的特務,這次的任務就是來調查獨立團駐地的具體位置。
這還要得益於獨立團的隱蔽性,畢竟身處大山之中,想要找到獨立團無異於大海裡撈針。
他們也想過從第二戰區司令部得到獨立團駐地的具體位置,可惜第二戰區司令部也不知道獨立團的具體位置,倒不是說第二戰區司令部沒讓總部報告過獨立團的位置。
而是總部留了個心眼,隻告訴了一個大概方位,這麵積就大了,誰也不知道具體位置,隻能是由他們慢慢的尋找。
之前還好,小鬼子沒有注意到獨立團,也就那麼算了,可是現在不行了,小鬼子的情報能力還是很強的,最重要的是,獨立團旁邊不遠就是和順縣城,距離很近,這就大大增加了暴露幾率。
之前不換駐地還是袁斌向總部要求的,畢竟這裡的位置實在是有些太好了,袁斌舍不得離開,可是現在小鬼子找上門來了。
。。。。。。。。。。
同日,下午四點,海岱省東部,清風山下。
兩個身穿普通百姓服飾的男人蹲在一處草叢內,雖然二人穿著百姓服飾,可看他們的樣子卻一點也不像老百姓,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們的身材健碩,虎口全是繭子,那是槍繭,隻有長時間摸槍的人才會有這種繭子。
那麼這兩人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肯定是軍人,但是哪方的就不好辨彆了。
但如果袁斌在這裡的話估計會認出對方來,因為其中一個男人長得酷似前世的文章。
沒錯,這兩人就是剛從虎頭山獨立團溜出來的周衛國和他的警衛員徐虎,這倆人一路從金陵城北逃,一直來到了這裡,本想著找大部隊,但現在看來是沒啥希望了。
“我說團長,咱在這蹲著乾啥呢?”徐虎此時開口道。
“當然是等天黑。”周衛國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開口。
“天黑了上清風寨?”
“對啊!”
“為啥啊?”
“我說你能不能用用腦子啊?你光長這麼結實有啥用啊?你就這麼上去,你不給人家帶份見麵禮?”周衛國說著,推了徐虎腦袋一下,恨鐵不成鋼道。
“見麵禮?我說團長,咱倆可都是餓了好幾天了,唯一的兩塊大洋還是人家朱老大賞給咱們的,咱哪來的見麵禮啊?”
“你不給人家送見麵禮,就這麼去投奔人家,人家能把你當回事嗎?”
“可也是,就這麼兩手空空的上去,人也不拿咱當回事啊。”徐虎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行了,彆磨嘰那麼多了,趕緊的,俯臥撐一千個!”周衛國不耐煩道。
“團長!我這剛做一千個!你讓我歇會吧,都好幾天沒吃飯了。”徐虎滿臉的喪氣。
“廢什麼話啊?我也好幾天沒吃飯了,趕緊的,再做一千!”
徐虎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趴在地上吭哧吭哧的開始做起了俯臥撐,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被團成一團的紙團從徐虎的兜裡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