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我已經知道外麵是誰了。”
葉棠安不淺不淡的回了一句之後,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卻發現地上真的沒有影子。
她回頭看了一眼奉臨,卻見他狀若無骨似的倚靠在牆上,明明看起來是個風光霽月的公子哥,大美人,可眼下看著他,卻讓人脊背發涼,渾身寒顫。
收斂內心的情緒,葉棠安轉動把手,門外是一個穿著唐裝梳著大背頭,手裡拿著一根拐杖的老人。
看著年紀大約五六十左右,脊背有些佝僂,眼睛卻十分雋爍,不似普通的老人。
“老人家走錯地方了吧?”
確定不是自己認識的人,葉棠安正準備關門,對方的拐杖卻先一步抵住了門檻,阻止了她關門的動作。
“我是你謝家的三叔公,你爸說你住在這裡,讓我來看看,我們謝家的兒孫可都不能流落在外。”
這話說得一本正經的,要不是葉棠安知道真相,恐怕還真被他給忽悠了。
葉棠安一下沒忍住的笑了出來:“我記得,我媽媽懷孕的時候,謝鴻源是知道的吧?”
三叔公謝福,下耷拉的嘴角上揚,笑容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慈祥看向葉棠安:“丫頭,大人的事情很複雜,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簡單。“
一股冷風從半開的門縫中鑽進來,帶著一絲令人不適的粘膩,還伴隨著一陣奇怪的腥臭味,這讓葉棠安不安的往後退了兩步。
謝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雙看似渾濁卻暗藏精光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手中的拐杖依然穩穩地抵在門檻上,力道不輕不重的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媽媽當年“
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蘇媛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樣,葉棠安沒有打斷他的話,隻是低著頭,一副乖順的模樣等著他的下文。
謝福見她不說話,以為她對當年的事不太了解,幽幽歎了口氣,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你爸也是不得已的,你知道葉明川是什麼人嗎?“
“當然是普通人,還能是什麼人呢?”
她打量著老人佝僂的身形和那雙過於精明的眼睛,繼續說道:“你特意來我這裡,該不會是想說我爸的不是吧?我爸養了我和我媽那麼多年,他謝鴻源在哪?憑什麼現在來找我,我就一定要認他,我敬你是個老人,不跟你一般計較,你趕緊出去,不然我就報警了,說你擅闖民宅!”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老人臉上的表情微妙地變化著,像是沒料到葉棠安對她養父的感情那麼深厚。
“看來你養父對你真的很好,可你有想過這是為什麼嗎?“
“當然知道,他很愛我媽媽,自然也很愛我,愛屋及烏嘛,如果你想離間我們的感情,那我告訴你,不可能,我爸是這世上除了我媽之外最愛我的人。”
老人慢慢收回拐杖,轉而用雙手交疊撐在上麵,姿態忽然多了幾分威嚴:“安安,我也不想用那麼嚴肅的語氣和你說話,可你現在擺明被葉明川洗腦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他對你那麼好,是為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吧!”
葉棠安演技大爆棚的佯裝害怕,身體連連後退,聲音都哆嗦了:“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出去!”
“安安,你不用在我麵前偽裝自己,我都知道的,在你媽媽懷孕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可當時葉明川的勢力太大了,他威脅了你爸爸,你爸爸也沒辦法啊,
現在葉明川不在了,我們才敢來找你,你生氣也正常,叔公理解,可你不能一直冤枉你爸爸,你爸爸對你媽媽的態度不好,那是因為她帶著你嫁給了葉明川那個畜生!”
“不,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爸爸會做出這樣的事,你給我出去,出去!”
葉棠安激動的把人往門外推,謝福下盤穩健順著她的力道往門外走去:“安安,你好好考慮考慮吧,對於你眼睛的事,沒人比我們更了解了,你想要解決你眼睛的問題就來找叔公,我們都是一家人,肯定會儘力幫你的。”
‘砰——’的一聲巨響,葉棠安把人推出去之後,用力的關上了門。
奉臨走了過來靠在一旁,幸災樂禍的問道:“怎麼樣,要回謝家嗎?這些人來者不善啊。”
“這老東西話裡話外都在說我眼睛的事,恐怕是想要我的眼睛吧,隻是,這眼睛移植了的話,效果也一樣嗎?”
奉臨:“或許吧,那誰知道呢。”
葉棠安不知道奉臨在謀劃著什麼,但一定對她來說不是好事,她直接轉身走到蘇文和蘇正的房間門口,敲門。
門緩慢打開,床上大喇喇的躺著她那兩個舅舅。
蘇正吊兒郎當的叼著糖問:“誰啊?”
“謝家老不死的,估計是想要我的眼睛,二舅舅,你說,他們會不會想把我引到什麼深山老林裡,然後挖掉它?”
蘇正眉頭一緊,瞬間驚坐了起來:“換瞳術?”
“換瞳術是什麼?和移植一樣嗎?”
葉棠安說話間,視線撇到了一旁的奉臨,可蘇文和蘇正顯然沒發現奉臨的存在。
蘇正:“這換瞳術是邪修的手段,利用特殊的陣法加成,把眼睛移植到另一個人的眼睛上,這謝家果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惜,特管局一直找不到他們的窩點在什麼地方!”
葉棠安:“這不簡單,他們想要我的眼睛,應該會把我帶回他們的大本營,要是你們想要抓到他們,跟著我應該就能找到他們的大本營了吧,隻是,他們那邊目前都不確定有多少高手,二舅舅,你確定到時候是你們去抓他們而不是自己送上門找死?”
蘇正愣了一下:“按照目前查到的資料來看,我們二隊好像人數卻是不夠。”
“那不就結了,二舅與其想其他的,不如先來教我怎麼修行吧,至少我能自保之後,還能去幫你們探探虛實,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蘇正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一下腦子沒反應過來,已經開始教葉棠安修行打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