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寧爸爸很明顯察覺到了女兒的不對勁。
寧媽媽和他對視一眼,溫柔上前:“小玖,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薑若玖頂著一雙熊貓眼,憤憤咬著口中的早餐,口是心非:“沒有,挺好的。”
實則:當!然!不!好!
被壓著寫了這麼久的數學題,能睡好才怪!
夢裡的寧清遠也該死,就不能不讓她寫嗎?非要冷著臉讓她把最後一道題解出來。
她又不會!
“爸媽,不說了,我去補習了。”
薑若玖匆匆將嘴裡最後一口吃完,拿起書包就跑了出去。
雖然想這麼想,可做又是另一回事。
“玖玖來了?”
寧奶奶側耳聽到大門傳來的聲音。
“奶奶,我來啦。”
薑若玖的聲音很好認,因為她總是會帶著滿滿的元氣,聽著就讓人喜歡。
“遠遠出去了,他讓我去買點東西,你在家先等一會。”
話音剛落。
寧清遠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他看向站在屋內的少女,眉眼一柔。
本想開口說話,可少女卻對著他冷哼一聲。
寧清遠二丈摸不著頭腦,思索自己是不是惹她生氣。
可一番思緒無果。
“你生氣了?”
寧清遠不提還好,一提就讓她想起今天早上做的夢,偏頭,嘴硬:“沒有。”
“我隻是生自己的氣。”
寧清遠:“嗯?”
“生自己為什麼這麼笨,連最簡單的題都寫不出來。”
薑若玖趴在桌子上,輕歎一口氣。
手上在上麵的書本上圈圈畫畫。
隨手就是一副可愛的簡筆畫。
等她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畫的是他。
寧清遠上前,卻被薑若玖應急一般的反應激起了好奇心。
“還給我!”
寧清遠從她手裡輕鬆拿過,故意逗弄麵前的女孩,高高舉起。
“在畫他人畫像時,是不是該給本人申請一下肖像權?”
“你!”
薑若玖伸手去拿。
卻一個不察,直接撲在了他的懷裡。
溫熱的呼吸噴灑,身上似有若無的柑橘清香在鼻尖環繞。
寧清遠一個失神,那副簡筆畫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裡。
薑若玖得意洋洋的揚了揚,說道:“看吧,還得是我,厲害吧。”
陽光正好,那一束偏差少女的暖陽剛好散落在她的發絲上,烏黑的發尾輕輕揚揚的在她肩頭掃蕩,束起的馬尾青春洋溢。
而她眼底的笑意比那暖陽都要來的更為耀眼。
寧清遠勾唇一笑,“嗯,厲害。”
薑若玖卻不信他的話,非要讓他說出更多誇獎她的話才行。
寧清遠挑眉一笑:“既然這麼厲害,那就把這些題做出來看看。”
他將整理出來的知識點和相關例題,全都放在桌子上。
薑若玖也被他眼底的笑意激起了鬥誌,“誰怕誰,我可是薑若玖,直接輕輕鬆鬆就能搞定,你就等著被啪啪打臉吧!”
門外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由遠及近,很吵,有點像誰在外麵吵架的聲音。
“外麵發生什麼了?”
薑若玖瞬間被吸引,好奇的探頭,想要出去看看熱鬨。
寧清遠挑眉一問:“不是說讓我啪啪打臉嗎?”
薑若玖出門的腳一頓,轉變方向,“誰說我要去了,我隻是…聽聽聲而已。”
“既然你這麼好奇,不如我就替你做了這個代表,出門去看了。”
薑若玖:……
“去吧去吧!等你回來,我肯定已經寫完了!”
可等她回頭,早已經是人去樓空。
薑若玖:!
“可惡的寧清遠!還真去了!”
聽著外麵的聲音越來越大,寧清遠的步伐不由加快,麵色也變得越發清冷陰鷙。
“姓寧的!過了這麼久的好日子,是不是該還了?”
“好日子?你告訴我,什麼是好日子?是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還是每天提心吊膽的提防?這些就是你口中所謂的好日子嗎?”
寧清遠一踏出門,就聽著這天方夜譚一般的話,嘴角淡揚,溫然掠過的眼神中冰冷而又滲人,唇畔染上些許冷哨的弧度。
明明是夏季的早晨,卻莫名透露著一股滲人的涼意。
為首的男人不由想起那年隻身一人站在大門,手拿棍子,渾身是傷的小男孩。
明明年紀那麼小,可看向人的眼神裡滿是寒意和殺氣。
“我說過的,你們要是敢進這個門一步,我就讓你們所有人命喪於此。”
男人諷刺一笑,“是嗎?那我倒想看看一個殺人犯的兒子,能有多大的手段。”
就連空氣就有了一瞬間滯空,周圍的人看到這陣仗,早早的就將門窗緊閉,深怕這場看不見硝煙的禍事惹到自己身上。
隻有一個人除外…
花臂大哥拖遝著拖鞋,嘴裡吊著一根煙,沒個整形吊兒郎當的就出來了。
看到麵前這個對峙的場景,吹了一個又響又長的口哨,“呦,都在呢。”
他好似散步一般,走到兩軍對峙的中間,沒有感受到空氣中絲毫的緊張。
“黑澤?”
“小飛啊,有的時候做人還是要帶點腦子的,不然和豬可就沒區彆了。”
鄧飛:“什麼意思?”
“喏,東西就當免費送你的,其他的,我們也沒心思去管,前提是彆來了,不然傳到江湖,你一個大人欺負小孩,還沒打過,怪沒麵子的。”
黑澤伸了伸懶腰,眼含譏諷的說道。
“趕緊走吧,這烏泱泱的一大群人,糟心玩意似的。”
說完,一把摟過寧清遠的肩膀,不客氣的將門關上,讓身後這群人吃了一個閉門羹。
“老大,這…”
“先回去。”
鄧飛眼神晦暗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低著聲道。
就這樣,一大群人烏泱泱的來,又烏泱泱的走。
進門後。
寧清遠撫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可以走了。”
“喂,沒見這麼用完就扔的!”
黑澤瞪大雙眼,彈了彈掉落在身上的煙灰,“你今天都不留我吃飯了?感情果然淡了~”
“寧清遠,你看到什麼了?快給我講講!”
少女激動的小跑出來,身姿輕快,臉上還有因為激動的紅暈,卻在看到多了一個人後頓在原地。
黑澤促狹一笑:“我說怎麼不留我吃飯了,原來是金屋藏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