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遠也不知道今晚他嘴角究竟上揚了多少次。
刻意放柔的嗓音小聲的哄著她:“乖,睡吧,明天也可以。”
“可你明天就不會像今天晚上這麼乖了。”
薑若玖撇撇嘴。
明天她一回家,好不容易上升的救贖值,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掉下去了。
薑若玖也不由開始懷疑,寧清遠不會是什麼定點刷新數據的boss吧?
總會在夜間瘋狂重置刷新數值。
寧清遠聽著她的話,不由輕笑出聲,好聽悅耳的聲音低低淺淺的響起,磁性而又溫柔。
笑得她耳朵都有些酥麻泛紅了。
這不由讓薑若玖想起他送她回家時,那驚豔一笑。
清冷的眉眼如同冰山化雪,涓涓細流的舒適和驚鴻一瞥的乾淨。
像極了那天氣掛著的一輪明月,皎潔如月。
“我不是。”
薑若玖一愣。
“我不是明月。”
你才是我那求之不得的天上月。
薑若玖:!真是困迷糊了!居然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
她將自己蒙進被子裡,悶悶的嗓音從電話傳出,害羞的說道:“你!你假裝沒聽到!”
寧清遠勾唇一笑,可眼底帶著幾分受傷的破碎。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事情後,應該就不會再覺得他是什麼所謂的皎月了。
到時候隻怕是避之不及,唯恐再被他沾染上分毫。
一想到這裡,寧清遠的心不由一陣刺痛。
“還有!”
女孩的聲音比剛剛清晰了不少,應該是從被窩裡出來了,清脆而又明亮的將所有話都一一傳達到了他的耳邊,“我說你是,你就是!不許反駁我,反駁無效,反正你也管不到我。”
心裡泛起的陣陣刺痛,被她三言兩語的就給輕易抹平,甚至還能激起陣陣漣漪。
寧清遠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突然多了一絲逃避,不敢去繼續。
可能是深夜的衝動,讓他遲來的理智遏製住,又或者是自己內心的自卑被勾起。
他想要給她一切,好看的,精致的,全部放在她麵前。
可,現在還不行,太衝動了…
寧清遠握緊手心,感受手心傳來的刺痛後,眼底一片清明。
可手機那邊的女孩遲遲沒有聲音傳過來。
沒了女孩在耳旁說話的聲音,寧清遠竟有些不習慣了。
可聽著她那邊清淺而又綿長的呼吸聲後,寧清遠知道,她睡著了。
好安靜。
可又沒有太安靜。
這是寧清遠第一次感到內心這麼的充盈。
過了很久很久。
少年在這夏季,第一次用那般輕的嗓音小聲喚著她的名字:“玖玖。”
他學著寧奶奶的叫法,他本以為自己會喊不出聲,可喊出時卻是格外的溫柔自然,又輕又軟,繾綣的尾音曖昧而又輕柔,像是在內心排練過無數次一般。
隻可惜女孩沒能聽到,隻是用自己均勻綿長的呼吸回應著他。
“晚安。”
他含著嗓音小聲說道,那雙幽黑的眸子裡不是疏離與冷淡,而是寵溺與愛意的交織。
這一夜似乎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彆。
不一樣的是,多了一個難以入眠的少年。
薑若玖捂著自己肚子,冷汗從她的額頭一點點沁出。
蜷縮著身子死死將自己環保,以求自己能緩解一些痛苦。
可下腹的刺痛和一股暖流,讓她痛苦的掀開眼皮,掙紮著起身。
卻在開燈的一瞬間碰到了放在桌邊的水杯。
“啪!”
“玖玖?”
刺耳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裡響起,剛好和手機一閃而過響起的聲音重合。
薑若玖也被這聲音徹底驚醒,眼裡最後一絲困意褪去。
可她卻沒有任何力氣將地上的東西撿起,也沒有餘力去關注其他的,而是選擇跌跌撞撞的跑到廁所。
等她出來,重新躺在床上時,全然沒有了困意。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卻發現她和寧清遠的聊天還在亮著。
他居然沒有掛斷?
薑若玖小小震驚了一下。
她試探性的開口喚了他一聲,“寧清遠?”
“嗯。”
“你還沒睡?”
薑若玖更加震驚了。
“沒有。”
她抿了抿唇,想起剛剛自己發生的一切,忍不住問道:“是我把你吵醒的?”
“不是,睡不著,我在刷題。”
薑若玖:?
這就是學神的自我養成嗎?
果然,她這種平凡的學渣,是體會不到這種事情的。
現在才五點,寧清遠在進化大腦的時候,順帶把睡眠也給進化了嗎?
她睡不著,最多碰著手機,齜著大牙傻樂,然後看著窗外的魚肚白漸漸泛白,最後不堪困意的將手機扔下,頹廢而又快樂。
雖然這種情況是屬於極少數的。
薑若玖咂咂嘴,試圖理解。
好吧,還是不太能理解,那就還是選擇尊重吧。
“你寫到哪題了?”
寧清遠看了看卷子上的題,老實說道:“數學最後一道大題。”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
那是什麼?
老師不是說讓我們掌握最後一道大題的第一小問嗎?
哦,又忘記了,這是寧清遠,不是薑若玖。
隻有薑若玖有的時候連第一小問都做不出來。
薑若玖:哭!人和人的差彆,有的時候出人和豬的差彆還大。
嗯?不對!她才不是豬。
突然把自己罵進去的薑若玖,乾脆放棄了這個問題,不服輸的說道:“你給我念念題目,我聽聽。”
對於她的要求,寧清遠向來都是有求必應的。
少年清冷低啞的嗓音不帶有任何的好評,一字一句的看著上麵的文字低念著。
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的嗓音裡下了安眠藥。
本來還沒有困意的薑若玖,忽然覺得自己昏昏欲睡,倦意將她的大腦糊住,不帶有任何可能思考的機會。
寧清遠將上麵的文字念完後,本等著薑若玖說話,卻發現對麵早已經陷入了沉默。
他無奈的搖搖頭,隨手將上麵問題寫出。
沒有過程,隻有答案。
可這簡潔的答案卻和標準答案上的結果一模一樣。
而再度睡過去的薑若玖,本就因為生理期,腰酸背痛。
又因為在睡前聽了寧清遠如同念咒一般的數學題。
就連在夢裡,都夢到了寧清遠壓著她做數學題,那種悲慘和無助,是醒來都要緩好久的存在。
真是一個令人絕望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