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束起的馬尾隨著她的東西一搖一晃,卻莫名晃進他平淡的心尖,輕點著一下又一下。
陽光下的明媚嬌氣,炙熱靈動的仿佛和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寧清遠的手漸漸握緊,低斂著眉眼,不敢再去看麵前的少女,生怕自己再生出什麼綺麗而又怪誕的想法來。
而這邊,薑若玖嘴巴都快咬酸,高溫都要將嘴裡的冰棍給融化,她沒有耐心的將冰棍硬塞到他的手裡,解救著自己的嘴巴。
“乾嘛呢,我嘴巴都要酸了!”
她的動作自然而又熟撚。
寧清遠順著她的話看過去,那本就紅豔的唇,沾上融化後的冰棍後,更是嬌豔欲滴的模樣,不讓直視。
他隻是匆匆瞥了一眼後,就立刻將視線轉移,慌亂打開手裡冰棍的袋子,卻發現兩人吃的同一款。
心…更亂了。
【反派救贖值70】
薑若玖聽著係統播報,一愣,忍不住心疼。
不過隻是給他吃個冰棍,這孩子都能感覺到被救贖,這前半生的日子到底是過的多苦呀。
“好吃嗎?你放心,我以後會一直給你買冰棍的。”
薑若玖小心翼翼的承諾著。
這下輪到寧清遠愣了,他不由握緊手裡的冰棍,輕“嗯”一聲,也不知道麵前的人有沒有聽到他的回答。
而他知道,他的心跳替他回答了。
薑若玖一開始還在心疼寧清遠沒吃咋冰棍。
可下一秒,就看到一個清冷的少年手裡提著一大袋冰棍,跟在一個少女的身後。
他按了按跳動的眉心,柔聲道:“看路,彆摔到了。”
薑若玖嘴上敷衍著他,實則壓根就沒打算聽他的,還是該蹦躂的蹦躂,不時迷茫回頭看著身後的人。
“寧清遠,走哪條路?”
“右邊。”
“哦。”
明明往日裡很漫長的路,今天卻在她的陪同下,走的格外的快。
不一會就到了家門口。
“奶奶,我們回來了。”
“玖玖回來了?”
寧奶奶拄著拐杖從屋裡慢慢走出來,臉上還帶著一抹慈祥的笑意。
“對呀對呀,我回去拿書,結果剛好在路上碰到了寧清遠,我們就一起回來了。”
薑若玖連忙迎了上去,撫住老人家的手,“奶奶,注意腳下。”
“好孩子。”寧奶奶笑了笑,樂嗬嗬的說道,“對了,你不是來找遠遠補習功課的嗎?快去補習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薑若玖這才想起,自己來是帶著正事來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噢。”
一路小跑到正在放冰棍的寧清遠旁邊,說道:“寧清遠,我該上課了。”
雖然自己是假借補習的名頭,可再怎麼說,也得要把這名頭坐實才行,不然這也太虧了。
“好。”
就連在這空隙,薑若玖都從他手裡順走了一根冰棍。
桌子一看就知道是寧奶奶剛剛收拾的,上麵除了寧清遠的書本外,其餘的什麼都沒有。
“這就是學神平時學習的地方嗎?讓我好好感受一番!”
下一秒,一冊卷子被放在桌麵上。
寧清遠偏頭看向她:“與其感受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如先感受一下你卷子上做錯的題吧。”
薑若玖:啪嘰…
內心無能哭泣:誰要感受這個呀!
薑若玖麵無表情的收回臉上激動的情緒,伸手將卷子翻個麵:“嗯,卷子手感不錯,摸上去絲滑細膩,印刷清晰可見,除了題難一點,老師監考的或許嚴格點,以及我不會外,其他感受一律好評。”
寧清遠:?
不生氣不生氣,氣壞身體沒人替。
他無奈歎氣:“把手伸出來。”
薑若玖:!
她不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少年,心碎的說道:“好你個寧清遠,我好心好意讓你給我補習,你居然要為了我做錯題,要打我手心?!你把我的冰棍吐出來!!”
雖然她話是這樣說的,卻還是委屈的伸到他麵前,偏過頭,閉著眼死犟著說:“寧清遠你等著,等我補習結束了,我要讓你好看。”
“早知道就不給你吃冰棍了,來補習一趟還要被打手心,竇娥都沒有這麼冤…”
嗯?
落下的觸感怎麼不對?
她眼睫微動,眨了眨眼,看向麵前的寧清遠。
寧清遠不是要打她,而是給她上藥?
低斂的眉眼不似以往的清冷,反而多了一絲平日裡沒有的纏指溫柔。
他認真的將藥膏塗抹到她紅腫的手心,藥膏涼涼觸感,剛好將她手心的火熱中和,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他小心的塗抹著,不是輕呼過她的手心,冰冷的觸感有些酥癢。
薑若玖有些不適的握緊,被寧清遠一把抓住,眉頭緊鎖的看著她,卻在觸及她手心的紅腫時軟了眉眼,柔聲道:“剛抹了藥膏,彆碰。”
低聲而語的嗓音,像極了山間澗泉劃過石壁時,清冽悅耳。
薑若玖漸漸紅了耳尖,看著他抓住著自己的指尖,蜷縮在他手心的指腹不由輕勾。
異樣的觸感在他手心蔓延,寧清遠塗抹的動作一頓,眼神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鼻尖的藥膏將他失神的思緒拉回,穩了穩心神後,岔開話題:“你怎麼不說話了?”
薑若玖不自在的偏過頭,視線拉長看向門外,“說什麼?”
“說你想說的。”
“我…沒有想說的。”
寧清遠勾唇淺笑,“可你平時上課的時候,不是最喜歡一個人和那隻雞自言自語了嗎?”
薑若玖跳腳:“什麼叫那隻雞?人家有名字的!”
聽著她恢複了往日的活力,寧清遠溫柔一笑,可嘴上卻不以為然:“哦,是嗎?”
“我倒是沒聽過,它叫什麼名字?”
薑若玖傲嬌的揚了揚下巴,得意的說道:“鴨鴨,怎麼樣,好聽吧?”
剛好這個時候寧清遠也給她上完了藥,他抬眼望向她,含笑的眉眼微挑:“好聽。”
他頓了頓:“以後彆去碰重的東西了。”
裝瓶子和冰棍的袋子太重了,她不應該拿這些的。
觸及到他眼底的神色,薑若玖不自在的逃離,小聲囁嚅:“我這不是心疼嘛。”
寧清遠:“心疼我,還是心疼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