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遠怔愣在原地,看著麵前的少女,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薑若玖自來熟的從桌子上拿了一個包子:“你不是說的,要給我補課嗎?”
“遠遠,玖玖是個好女孩,人家還幫我,處理了從口袋裡漏出來的易拉罐呢。”
寧清遠有些語塞,他將女孩拉到樹蔭下,特意避開陽光的直射:“我說的補課,是下課後給你補,放假回家不算。”
薑若玖不自在的揉了揉指尖,“我不管,你自己說的隨便。”
“哦,寧清遠,所以你是打算當一個撒謊的大騙子嗎?”
“我沒有。”
“我書帶來了,你要是不給我補課,我就賴在你家了。”
薑若玖將包子吃完,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寧清遠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你想留下來也行,那你在家等我,我去處理一點事就回來。”
“什麼事?我也去可以嘛?”
寧清遠從旁邊拿了一張紙,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著:“不可以,你就在家裡等我。”
薑若玖直覺這件事不簡單,秉承著拯救反派於水火之中的她,自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奶奶,我出門了。”
“嗯,好,注意安全。”
寧清遠出去了。
薑若玖用餘光小心的打量著,“奶奶,我回家拿點東西,你就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
去哪裡了?
薑若玖看著麵前四通八達的小巷子,眼底是一片茫然。
“鴨鴨,快給我一個反派現在的定位。”
話音剛落,一個帶有兩個光標的定位出現。
嗯?
這兩個光標怎麼這麼近?
薑若玖試探性的往前走了一步,卻撞入了一個炙熱的懷裡。
寧清遠扶著她的雙臂,挑了挑眉:“去哪?”
薑若玖訕然一笑,尷尬的看看天看看地,就是不看他:“我就是路過。”
“走吧。”
“你同意讓我跟著你了?”
寧清遠偏偏頭,看向她:“我不同意,你就不跟了嗎?”
這片巷子裡的人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如果她一個人在這,遇上什麼人還真不好說。
寧清遠將身上的外衫脫下,披到她身上,“太陽曬,披上就沒那麼難受了。”
薑若玖看了看灼熱的日頭:嗯,說的有道理。
她利落的穿上,跟在寧清遠的身後,寸步不離。
每當有人路過薑若玖時,總會吹出一聲響亮的口哨,可在觸及到目光冰冷的寧清遠後,匆匆收回那惡心的目光。
薑若玖拉著寧清遠小聲問道:“這裡的人,是不是都很怕你?”
怕嗎?
寧清遠愣了一瞬,遮住眼底的譏諷。
應該是怕的。
畢竟一個能拿著刀亂砍,不要命的瘋子,誰都會怕吧。
“到了。”
薑若玖抬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門店,很暗。
上麵還掛著暫停營業的門牌,看不清裡麵的布局,看著有點像晚上營業的樣子。
“你就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薑若玖看著這模樣,也知道自己確實也不能再跟進去了,反正也挺近的,要真出了事,她也能立刻趕進去。
“好,你去吧。”
寧清遠進去前,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樹下站著的少女。
白t,外衫,高束起的馬尾,隨著她的揮手微微晃動。
陽光真好,而她也正好。
【叮!恭喜宿主!反派救贖值65。】
“你來了。”
一個左臂紋滿紋身的赤臂男人,正嘴裡叼著煙,眼神微眯,對準台球桌上的黑球。
隨著“嘭”的一聲,那黑球應聲入袋。
男人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煙圈,把旁邊的文件遞給他:“你要的東西。”
寧清遠低斂著眉眼,下意識的離他一些距離,將文件隨手塞進了一旁的袋子裡。
男人看著他的動作,挑眉:“這麼放心,不看看?”
寧清遠沒有理會他,“先走了。”
“哎,今天不陪我打一把?”
寧清遠眉眼一軟,輕笑:“不了,有人在等我。”
男人疑惑的看著他:“你還把你奶帶來了?”
寧清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有無奈,卻又帶著幾分不可理喻的眼神看著他:“我看你,該找個對象了。”
說著,轉身離開,
男人:?不是,誰惹他了?
太陽越來越大了,即使時間還早,可走在路上,還是迎麵而來的是燥熱和悶熱。
也是夏天的感覺。
可這般熱的天,寧清玄卻渾身冰冷,好似被扔進了冰窖一般,透心的涼。
薑若玖…不見了。
他拿出手機,想要撥打她的電話,可手卻頓在了解鎖界麵。
他沒有薑若玖的聯係方式。
越是緊要關頭,寧清遠反而越發的冷靜,不住的思考著薑若玖可能會去的地方。
這個小巷子她第一次來,不熟悉,肯定不會去離他太遠的地方。
要麼是她自己主動離開,要麼就是…
他想起一路上來的時候,那些人心懷不軌的模樣。
寧清遠麵色一冷,陰狠而又冰冷的掏出手機:“喂…”
“寧清遠~”
薑若玖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蹦躂到他麵前,手裡拿著一大袋冰棍,眉眼彎彎的看著他。
忽而驚覺,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嘴,降低聲音小聲的說道:“你在打電話呀,對不起,我沒看到…”
話還沒說完,少年帶著皂角清爽的懷抱直直環抱而來,緊緊環住的力度好似要把她揉進自己的懷裡。
薑若玖一臉懵的被他抱在懷裡,眨了眨眼,看著麵前突如其來發生的擁抱,抿了抿唇:“寧清遠,你怎麼啦?我感覺你情緒有點不對哎。”
少年的身高本來是比她高出不少,可他此時卻彎腰,下巴輕輕靠在她的肩頭,感受她清淺的呼吸後,內心的焦躁和不安才漸漸被她撫平。
他紅著耳朵和她拉開距離,眼神飄忽不定,澀著喉間道:“你…去哪了?”
他應該有資格…問吧?
畢竟薑若玖是來他這裡補習的,要是出了事,他也不好交代。
薑若玖聽聞,高興的將手裡的口袋舉起來,“我去買冰棍了呀~寧清遠你看,我買了好多冰棍!好便宜呀。”
她將手裡的冰棍咬在嘴裡,剛好騰出一隻手,在口袋裡麵扒拉了一下,“喏,彆說我小氣,分你一個。”
一陣熱風吹過,悶熱的、躁動的,卻是少年青春萌芽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