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撇嘴,“你幫我換衣服了。”
莫行遠捏了一下拳頭,他的視線重新放在她的臉上。
她喝著水,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帶著淺淺笑意,不懷好意。
“你介意?”
“夫妻之間有什麼好介意的。”蘇離很大方,“你就當我是有些失望。”
莫行遠不是沒見過想跟他發生點事的女人,隻是像她這麼興致勃勃的少。
當著他的麵,說這種話,也不臉紅。
莫行遠知道她臉皮厚,懶得理她。
“莫行遠。”蘇離喊他。
莫行遠不太耐煩地瞥她一眼。
蘇離眼睫輕顫,“我希望你好好的。”
莫行遠的手指微僵。
沒看她,手指重新敲著鍵盤,“在我死之前你最好考清楚,離婚比喪夫好聽。”
蘇離杯子裡的水晃了一下,她提了一口氣,笑笑,“我沒打算再嫁。”
“不用在我這裡表忠誠,你在我這裡得不到任何好處。”
“我說真的。”蘇離看著他的臉,總覺得他冷漠的外表下是孤寂憂傷的。
“莫行遠,我真的喜歡你。”
她就是膚淺,喜歡好看的皮囊。
說她水性楊花也好,見異思遷也罷,她就是喜歡了。
莫行遠又一次停下來。
他再次抬眸時,眼睛裡是蘇離看不懂的陰霾。
“你在違反協議。”
蘇離微微揚眉,“我們早就有肢體接觸了。大不了,我去市中心學狗叫。”
莫行遠凝視著她,才發現是自己天真了。
那種東西,對她能起什麼作用?
一時間,莫行遠連說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他站起來拿上電腦,從她身邊走過。
擦肩時,他停下來,微側過頭,睨著女人那張白皙美麗的臉,“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收起你的那些心思,要過就安分點。”
冷漠無情的語氣比外麵的寒氣還要凍上幾分。
莫行遠回了書房,留下蘇離一人在客廳。
他的話倒也沒讓蘇離多難過,隻是清楚他應該還愛著那個拋下他的女人。
心裡有人,旁人也隻是旁人。
他連將就都不願。
蘇離看了眼書房緊閉的門,他一定很難過,在生命的最後,陪著他的卻不是心愛之人。
這心裡,得有多大的遺憾啊。
。
蘇離提前去公司報道,從領導辦公室出來,她看到周奕。
準備跟他打招呼,他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走過。
蘇離揚眉,旁邊的人在周奕走遠後,才湊到她身邊說:“你拒絕了他,他覺得丟臉。你不知道剛開始他有多大怨氣,還和領導吵了一架。”
“難怪。”蘇離也不在意,聳聳肩,“隨便他吧。”
“蘇離,你老公是乾嘛的?還有司機。家裡一定很有錢吧。”同事八卦。
蘇離笑笑,“有機會讓你親自問他。”
“好哇。”
蘇離說:“我去做事了。”
調回到九城,雖然做的事大差不差,但區彆還是很大的。
蘇離要適應一下,也要為明年的展會做準備。
忙碌的工作會讓人疲憊,好處就是時間過得飛快。
天已經暗了,同事下班的時候叫過她,她有點事沒做完,就沒走。
這會兒辦公室裡就剩下她一個人。
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多,反正也沒地方去,索性又加了一會兒班。
到九點多的時候,她才關電腦離開。
九城的冬天乾冷,風吹著像是刀子在刮臉。
圍上了圍巾,她在回去的路上吃了一碗麵條,又買了一個煎餅吃著回了自己的房子。
到家已經十點半了。
陸婧跟她聊天,知道她沒回莫行遠那裡,問她,“放棄了?”
“從來就沒有非得到不可。”蘇離脫掉外套,燒了水燙腳,舒服地敷上麵膜,仰頭靠著沙發,“我隻是不希望他在最後,身邊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
說著,又笑了一下,“隻是我的一廂情願,他一點也不需要。”
“那你為什麼不離?”陸婧不懂,“你總不能是真的為了繼承他的遺產吧。”
蘇離摸了摸臉上的麵膜,“結了就不想離,懶。”
陸婧輕哼,“不過說實話,長得那麼帥,要換成我,我也不想離。”
夜裡十一點,蘇離躺在床上,她刷著短視頻,心裡有些隱隱的期待。
隻可惜,莫行遠並沒有給她打電話,問都沒有問一句。
接下來的時間,很忙。
陸婧也忙著年底的收尾工作,誰都沒有太多時間來閒聊。
在年前的一個星期,終於把該做的事都做完了,有些人乾脆請假回家等過年,要麼出去旅遊了。
剩下的人,約著去ktv放鬆。
蘇離在ktv一向是聽彆人唱的那一個,她就坐在角落裡玩手機,要麼看著屏幕上的歌詞,心裡跟著哼哼。
沒什麼意思,隻不過是為了合群。
中途,蘇離出去透氣。
剛出去,她就撞上了莫行遠和遲暮,還有一個男人,她不認識。
大概有差不多半個月沒見麵,也沒有聯係。
突然遇上,倒是不知道該不該打招呼了。
莫行遠說過,在外不能說她和他的關係,那就不打了。
視線碰撞之後,蘇離徑直從他們身邊走開。
“誒,剛才那妞挺好看的。”賀辛言回頭看了眼蘇離的背影,鏡片下的眼神閃過一抹驚豔之色。
遲暮聞言皺了一下眉,注意莫行遠的臉色。
他的表情並沒有任何波動。
三個人往裡走,到了包廂後,聊了幾句,賀辛言突然站起來。
“去哪?”莫行遠問。
賀辛言笑著扶了一下眼鏡,“去認識一個剛才遇到的那個美人。”
莫行遠眸光微沉。
遲暮抿了一下嘴唇,想要提醒一下賀辛言。
“不要什麼人都想著去認識。”莫行遠吸著煙,表情淡淡。
“我也不是什麼人都想認識,隻想認識美女。”賀辛言長得斯文,骨子裡卻是最風騷的。
他就是憑他這優秀的外表,不知道騙了多少清純姑娘的心。
莫行遠吐出煙圈,眯了眯眸,“好看的女人,都虛偽。”
“你不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賀辛言又說:“認識一下,又不是要娶她。”說罷,他就出去了。
遲暮是真的沒想到莫行遠這麼忍得住不挑明蘇離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