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蘭芷正要伸手去扒陳啟東的衣服時,冷不防,一隻手從她身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眼睛。
同時,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邊,伴隨著一聲委屈的控訴,“我來,你還沒看過我的呢,不許看其他男人的。”
蘇蘭芷臉‘刷’的一下漲得通紅。
上輩子,他們相識接觸了一年時間,但是卻沒有同居過,她甚至連他有沒有腹肌都不知道。
賀望天也很沉得住氣,彆說提出無理的要求了,就連正常增進親密關係的福利都沒有提過。
賀望天按照蘇蘭芷的要求,動手將陳啟東身上的衣服扒光,然後小聲的問道,“老婆,接下來怎麼辦?”
蘇蘭芷彎腰將地上的臟衣服鞋子撿起來,拎著往前走,賀望天便拖著陳啟東,緊緊的跟在蘇蘭芷的後麵。
蘇蘭芷先把陳啟東的上衣丟進了二流子許誌勇家的院子裡,又將他的褲子丟進了蘇大力家的院子裡,鞋子則丟進了王鐵牛這個老鰥夫家的院子裡。
最後,兩人來到寡婦劉桂香家門外。
等賀望天將陳啟東放在劉桂香家門外時,蘇蘭芷將酒瓶塞進陳啟東的手裡,接著用腳猛踹幾下劉桂香家的院門,便拉著賀望天的手,迅速跑開。
兩個人躲在不遠處的黑暗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直直的盯著劉桂香家的院門。
沒過多久,隻見劉桂香披著一件外套,手裡端著煤油燈,匆匆開門出來查看情況。
當她看到躺在門邊的年輕醉漢時,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
她趕緊放下手中的煤油燈,隨後費力地將陳啟東往家裡拖。
看到劉桂香關上院門,蘇蘭芷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容。
第二個反擊,圓滿完成!
這個劉桂香可是個遠近聞名、來者不拒的寡婦。
她不僅在本村有相好的,甚至還有其他生產隊的男人偷偷跑來跟她私會。
現在有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兒主動送貨上門,她豈會輕易放過這個‘享用’的機會?
而且,蘇蘭芷知道,劉桂香已經染上了臟病,隻是目前還沒顯現出症狀來。
在原文中,劉桂香之後症狀發作,她全身多處潰爛,而那些與她有私情的人,一個都沒能逃過被傳染的厄運。
蘇蘭芷清楚地記得書中有一段描寫:劉桂香得事情爆發出來後,陳家人圍坐在一起,討論著劉桂香得臟病的事兒。
而就在當天夜裡,陳啟東與趙曉梅一番翻雲覆雨,儘享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愛的運動’。
結束後,趙曉梅小鳥依人般地靠在陳啟東懷裡,嬌聲嬌氣地說道,“啟東,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一個男人了,其他男人我連正眼都不會瞧一下呢!”
而陳啟東則一臉寵溺,輕撫著趙曉梅的頭發,附和道,“曉梅,我知道你是個乾乾淨淨的好女人……”
回想起這些情節,蘇蘭芷隻覺得一陣惡心,渾身瞬間起滿了雞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緊接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乾淨?
嗬,真是可笑至極!
手上染了幾條人命,竟然還叫乾淨?
等男主陳啟東染上臟病,女主趙曉梅染上臟病還會遠嗎?
哼!
他們還妄圖踩著蘇家往上爬?
簡直是白日做夢!
在那黯淡的月光下,賀望天微微側頭,目光溫柔地凝視著蘇蘭芷。
她雙眸明亮閃爍,恰似灑滿璀璨星光的浩瀚銀河,流轉著動人的光彩。
此時此刻的她,渾身散發著一種彆樣的活力,顯得格外鮮活,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賀望天的視線又投向自己那座房子,隻見此刻那裡火光衝天,滾滾黑煙彌漫繚繞。
所幸的是,房子與左右鄰居家之間都隔著兩米寬的巷子,無論這火滅不滅,都不會波及到彆人家。
四周一直靜悄悄的,沒有聲音,看樣子大家都是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如此情形,自然也就沒必要去叫醒旁人來幫忙滅火了。
“老婆,你看我房子都被燒成這樣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了。”賀望天說著,伸手扯了扯蘇蘭芷的衣擺,臉上滿是可憐兮兮的神情。
蘇蘭芷斜睨了賀望天一眼,二話不說,扭頭便徑直往前麵走去,心裡想著,這家夥就知道在她麵前裝慘賣乖,真讓人無奈。
“老婆,我送你回家。”賀望天趕忙快步跟上,一下子來到蘇蘭芷麵前,隨即蹲下來,拍了拍自己的後背,討好的說道,“老婆,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的,啥都看不見,路不好走,讓我背你吧!”
想到自己一直以來好像對賀望天挺冷淡的,這樣的行為確實有些傷人,也難怪他經常用哭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看著他蹲在麵前的背影,蘇蘭芷沒再猶豫,而是趴了上去。
在如水的月色下,賀望天穩穩地背著蘇蘭芷,堅定的朝著蘇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晚風拂麵而來,帶來絲絲的冷意。
為了避風,蘇蘭芷往賀望天背上趴得更緊了些,雙手緊緊攀著他的肩膀,他身上散發著一股怪味,但沒法計較這麼多。
夜色愈發深沉,周圍萬籟寂靜,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下來,隻剩下賀望天沉穩的腳步聲,以及兩人彼此間交織的呼吸聲。
為了以防隔牆有耳,一路上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任何交談,始終保持著沉默。
很快,他們來到了蘇家門外。
賀望天微微調整姿勢,讓蘇蘭芷在背上趴好,隨後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推門。
在這靜謐的夜色中,哪怕是輕微的推門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蘇蘭芷和賀望天剛邁進屋子,就瞧見蘇母披著一件襖子匆匆從裡屋走了出來。
蘇母看到看到賀望天和蘇蘭芷站在堂屋,滿臉疑惑,忍不住出聲問道,“小六,你們倆這是怎麼回事?”
蘇蘭芷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媽,賀望天家房子被人燒了,他人也差一點燒死在裡麵了,現在他沒有地方去,我就把他帶回咱們家了。”
蘇母一聽這話,臉上瞬間布滿了驚慌之色,焦急地說道,“是他們乾的吧?那他們會不會也來報複我們,把咱們家給燒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