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望天心裡那叫一個鬱悶,這世上還有誰比他更悲催的嗎?
好不容易結婚了,結果新婚夜莫名其妙穿到七十年代這個陌生的時空。
不僅曾經擁有的財產、房子、車子沒有了,全都化為烏有,就連老婆也變的遙不可及。
一切都得從零開始,重新打拚。
現在老婆就在眼前,可他卻連和老婆親昵相處的機會都沒有,這種滋味彆提多難受了。
“你現在就可以先收拾收拾內在了,至於外在嘛,過幾天就能打理了。”蘇蘭芷想了想說道,“過幾天我帶你去醫院看病,讓醫生給你開點藥。得有一個治療的過程,這樣才不會引起大家的懷疑。”
畢竟一個傻了那麼多年的人,突然間恢複正常了,任誰都會覺得好奇,從而心生懷疑。
但要是有一個循序漸進的轉變過程,就能自然而然地打消眾人的疑慮。
蘇蘭芷退後了幾步,往床沿一坐,抬頭望向麵前的賀望天,開口問道,“你今天去知青點,有看到其他知青嗎?”
“看到了。”賀望天望目光緊緊鎖住蘇蘭芷,眼圈泛紅,委屈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老婆,你是不是壓根就不喜歡我啊?怎麼老師想著把我往外推呢?”
蘇蘭芷心裡猛地一震,著實沒想到賀望天居然能領會到她話裡潛在的意思。
陳啟東跟原主從小一起長大,稱得上青梅竹馬。
雖說兩家沒有正式定親,但早就口頭約定好了明年就讓他倆結婚。
可誰能想到,趙曉梅這個城裡來的姑娘一出現,陳啟東就變心了,不僅如此,甚至還起了害死原主的歹念。
甚至都已經動手了。
一個被戀愛衝昏頭腦的男人,簡直喪失了基本的人性。
陳啟東見著漂亮姑娘就立馬變心,那賀望天呢?
要是見到漂亮姑娘,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我不是不喜歡你,要是我一點兒都不喜歡你,當初怎麼會跟你結婚呢?隻是我從來沒有真正感受過被人愛著的滋味,所以很難相信會有人堅定不移地愛我。我希望你見過世界的繁華後,依舊能毫不猶豫、堅定地選擇我,而不是見識了世界的精彩就拋棄我。你看陳啟東那個混蛋,不就是貪圖一點新鮮感,就拋棄了原主嗎?”蘇蘭芷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緩緩說道。
賀望天聽著蘇蘭芷的這番話,心裡一陣刺痛。
他知道,她上輩子的家庭給她帶來了無儘的痛苦與創傷,而在這個地方,陳啟東令人發指的所做所作為,又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的確,變心這件事情,本身固然傷人,但相較之下,更讓人膽寒的是,變心之人竟狠下心來,想要置對方於死地,不給一絲生存的機會。
賀望天走到蘇蘭芷麵前,緩緩的蹲下來,抬頭望著蘇蘭芷,雙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認真地說道,“老婆,你放心,我賀望天絕對不會成為第二個陳啟東,我對你的心意,日月可鑒。從我認識你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決心,這輩子隻守著你一個人。”
言罷,賀望天站起身來,將蘇蘭芷緊緊地擁入懷中,語氣堅定地說道,“老婆,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可是你怎麼就篤定我不是看過世界後,依然毫不猶豫、堅定不移地選擇你呢?就拿上輩子來說,網絡那麼發達,隻要打開手機、電視,就能看到各式各樣的美女明星、花枝招展的網絡女主播。如此豐富多彩的景象,難道還稱不上看過世界嗎?即便置身於這般五彩斑斕的世界,我的眼中所見、心中所想,始終都隻有你一個人啊!”
蘇蘭芷看著賀望天那真摯得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神,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波瀾,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弦被輕輕撥動。
然而,她心中仍存一絲疑惑與不敢置信。
畢竟,上輩子,他們是通過相親認識的,並且相親後由於工作繁忙,兩人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
可眼前的賀望天怎麼看上去好像挺喜歡她的樣子?
“老婆……”賀望天正欲傾訴心中所想,蘇蘭芷急忙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今天晚上就是傻子的死期,你晚上睡覺彆睡的太沉,也千萬彆把門鎖死,一定要給自己留下逃生的機會。”
在原文中,就是今天晚上,傻子死於一場突如其來、莫名其妙的火災當中。
雖然大家都說是傻子晚上臨睡前沒有把火完全熄滅才釀成大禍,但蘇蘭芷知道,真相不是這樣的。
蘇蘭芷湊到賀望天的耳邊,低聲將自己精心謀劃的計劃詳細說了一遍。
賀望天一邊認真傾聽,一邊不住點頭,神情堅定地說道,“老婆,你放心吧,我肯定會全力配合你,這次一定要給他們來個沉重的打擊!”
賀望天離開後,蘇蘭芷即刻著手收拾晚上行動所需的物品。
等到夜幕深沉,蘇家眾人皆已沉沉睡去,蘇蘭芷輕手輕腳地出了門,來到賀望天家那座破敗房子附近,然後一閃身進入空間,回到自己在空間裡的房子。
此時,那超大的電視機屏幕已然化身成監控顯示屏。
儘管外頭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電視機屏幕上的畫麵卻清晰可見。
沒過多久,一陣‘咯吱咯吱’人走路的聲響傳來,蘇蘭芷瞬間瞪大雙眼。
緊接著,一個全身捂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出現在屏幕之上。
雖然看不清楚麵容,但僅從身形判斷,蘇蘭芷便能確定,這個人就是陳啟東。
看樣子是趙曉梅擔心醜事敗露,找陳啟東哭訴了一番,這才引得陳啟東為了紅顏而怒發衝冠,竟打算殺人滅口。
待陳啟東點燃了火,看著賀望天家房子熊熊燃燒起來,心滿意足的準備離開時,蘇蘭芷悄無聲息地從他背後現身,手持從保安室拿來的保安棍,猛地朝著陳啟東捅了過去。
刹那間,很快陳啟東就四肢無力,‘撲通’一聲躺倒在地上。
蘇蘭芷將保安棍放回空間原處,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小瓶白酒,打開瓶蓋後往陳啟東的嘴裡和身上各倒了幾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