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就彆瞎咋呼,上雜是指蒸鍋蒸籠上那一套流程,不是你說的勤雜工。”
夏秋陽的話讓展恒有點尷尬:“嘿嘿嘿,哥們也沒在廚房乾過,不知道是這麼叫的。”
“你放心,是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隻要你有真材實料,張總廚不會埋沒你的,他們的團隊主要是香港人,精明又務實,絕不會讓珍珠蒙塵的。”
曹經理笑道。
這時電話接通,有些嘈雜的聲音響起。
夏秋陽從軍八年,許多戰友都是廣州人,所以聽得懂粵語,隻聽得對麵客套了一下,就說讓人直接去六樓碰個麵。
東風飯店的後廚在六樓,曹經理不知道是熱心還是彆的啥原因,親自帶夏秋陽去了六樓麵見張總廚。
“哪個小展就不用去了!”
進電梯的時候,曹經理對展恒道。
“得嘞,那就麻煩曹姐親自跑一趟了。”
展恒是個很有眼力見的司機,但凡這種給酒店或者老板開車的司機,都需要機靈和活泛。
這也是夏秋陽不想做司機的根本原因之一,因為他不太喜歡這種迎來送往的差使,稍不留意就會得罪人。
‘東風飯店’在西市絕對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大飯店,光是後廚就占了整個大樓的第六層。
曹經理邊走邊介紹說:“咱們飯店的後廚整體承包給了香港廚師團隊,需要進人的話是不經過酒店人事部的,小展在飯店人緣不錯,所以我就給問了一下,正好他們缺個人,否則的話外人是進不去的。”
“多謝姐姐了,我剛回來在西市舉目無親的,找個活恐怕還真的不容易呢,事成之後,我請姐姐吃飯。”
電梯在六樓停下之後,曹經理帶著他直奔後廚,一個庫房兼辦公室裡,身穿廚師服的總廚張生財見到了夏秋陽。
“哎呀……小夥幾長滴蠻精神滴嘛,聽說細鍋兵鍋鍋呢!”
張生財的粵普算是交流沒問題,夏秋陽點頭笑道:“見過張師傅,我就是夏秋陽,從軍八年,係統學習過川粵菜係,個人比較擅長食材雕刻和新興盤飾,請多關照。”
“好說好說……既然細曹經理講啦,麵幾還細要給滴嗎?”
曹經理微笑點頭:“多謝張師傅給麵子,那就這樣,人交給你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張生財點頭拱手,從辦公桌後起身相送。
待曹經理出門後,他拿起手邊的電話撥通,叫了一個人進來。
“師傅,您找我。”
不到兩分鐘,一個頭戴高帽的中年人進來,雪白的廚師服有些晃眼。
“阿發,帶阿夏師傅去上雜那邊熟悉一下,以後頂替缺崗的阿偉,太不像話了,招呼不打一個就缺崗,回頭給個曠工。”
張生財說完就不再關注夏秋陽,他們這種來自香港的名廚,在內地的飯店譜大的很,畢竟飯店能不能掙到錢,都靠他們。
“好的師傅。”
被稱作阿發的廚子是張生財的徒弟之一……薛應發,目前是飯店的主廚,沒有什麼特彆的情況,所有菜品都是他帶著師兄弟們組成的團隊製作,張生財隻負責把關以及新品研發又或者是重要客人才上手做幾個菜。
於是夏秋陽就被帶進熱火朝天的廚房參觀了一下。
窗明幾淨、清一色的不鏽鋼廚房和先進設備讓他狠狠地開了一次眼。
因為需求不同,部隊的廚房跟這個遠不能比,一個是滿足士兵的正常生活需求,一個是滿足高端人士極儘奢華的享受,所以目的不同效果自然也不同。
“大家看過來,這是新來的夏師弟,以後暫時負責上雜這邊,等熟悉後師傅可能會重新安排的。”
薛應發拍著手說道,他是整個廚房的廚師長,有他師傅在,他這個廚師長倒是沒啥架子。
夏秋陽大聲做了個自我介紹後,其他人就接著忙碌去了。
薛興發看夏秋陽介紹完畢,然後給他指了一字排開的六台大蒸箱道:“這邊的蒸箱就是上雜的工作區域,大概流程你都清楚吧!”
夏秋陽看了一下蒸箱後點頭,蒸箱是用電的,跟部隊的區彆不大,他可以熟練使用。
“放心吧薛師傅,我會認真做事的,有什麼不懂的問題我再請教老師傅們。”
薛應發點頭,對夏秋陽的第一印象特彆好,為人看著就乾淨利落,說話也條理清晰,沒有一般人進生場子的怯懦,說明這是個邏輯性強、心理素質過硬的人,工作上肯定沒啥問題。
“那就行了,要是沒什麼問題的話,你明天直接過來,我會找人帶你一下,不過不會帶你太久,你得迅速進入狀態才行,我們這兒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薛應發說道。
夏秋陽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
包廚這個行業包地就是人工費,多一個人多一份開銷,每一分錢都要從總費用出,掏錢的都是總廚張生財,所以根本不會養閒人,要不是真的缺人手,恐怕曹經理的麵子也不好使。
這也是當前社會的特性,人性在經濟時代得以彰顯,一切都以利益說話。你是金子就會發光,你有用認識你的人自然就多,相反,你沒有用處,認識誰也不好使。
跟薛應發應下之後,對方又講了一點酒店的其他東西,比如住宿啥亂七八糟的事項。
然後夏秋陽離開後廚,進了客用電梯,直接下樓來到飯店大門外。
這時展恒從保安室出來,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著去後院。
坐在車上,夏秋陽給他遞上一根煙。
“這事哥們謝了啊!”
“客氣個毛,這種小事咱們之間不用說謝謝,我約了胡小滿、張爭利……他們幾個,晚上一起喝點。”
展恒說的都是夏秋陽的戰友,以前都在一個連隊,關係很鐵的那種。
“現在去哪?”
“先去西北商貿,給你置辦兩身行頭,要不然這水兵服平時穿著就糟踐了,這玩意以後可沒地方弄去。對了,順便給你買一床被褥,飯店雖然管吃住,但是被褥卻需要自己解決。”
被褥的事情之前薛應發告訴過夏秋陽自備,當然了,不想住在飯店的宿舍也可以,隻要能夠按時上下班就行了。
“這裡租房貴不貴?”
夏秋陽問道。
“還行吧,兩居室的兩百左右,不過你一個人真的沒必要花那個錢的!”
展恒看了一眼夏秋陽道。
“要啥兩居室,城中村的民房也行,住了七八年集體宿舍,我想有點私人空間,再說咱們也都不小了,以後不要找女朋友的嗎?”
夏秋陽的話讓展恒無法反駁,他點了點頭道:“說的也是,都老大不小的了,是得考慮女朋友了。
對了,你不是村裡還有個青梅女孩嗎,怎麼你這竹馬回來後,青梅被彆人吃了?”
提起這茬夏秋陽就有腦殼子疼:“哎……我爸我媽死活不同意,把老底都翻出來了,說她家跟我家是世仇,為此我爸差點打死我。”
“咋回事?”
男人不是不八卦,八卦起來也沒有老娘們什麼事,展恒一臉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