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雲扶搖拚著重傷之軀,曾經利用土遁符潛回了土地廟,當時陸同風已經離開了。
為避免師叔祖留下的盒子,被對方二人得到,雲扶搖便將盒子丟進了廟門口的古井中,想著以後自己有機會再來取走。
她這一次主動要求跟隨陸同風回到破廟,而不是留在翠屏山山洞裡養傷,就是為了拿回盒子。
早上本想著跳下古井尋找盒子,可是大黑那條死狗,一直在旁邊盯著自己,隻能另尋機會。
沒想到剛才陸同風說古井變成了他的露天旱廁。
兩年的屎尿垃圾往裡麵傾倒。
天知道如今井底下積累了多麼厚的屎尿啊。
估計能活活將人熏死。
臉上抹一把草木灰,已經讓她生不如死,一想到自己還要進入化糞池裡尋找寶盒,讓雲扶搖的表情瞬間就白了。
她寧願一頭撞死,也不願以自己清白之軀跳入化糞池裡尋找盒子。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陸同風的聲音。
“扶搖仙子,咱們不要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啦,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啊。”
陸同風搓著手,一臉的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有些難為情。
雲扶搖慢慢的回過神來。
歪頭側目看向陸同風。
這沒臉沒皮的家夥,直接將屎尿往古井裡拉,旁邊連個遮擋物都沒有,他還會覺得不好意思?
“你想求我何事?”
“那什麼……我想問你借幾粒辟穀丹,是借,我以後賺了銀子,一定會還給你的。”
陸同風笑嗬嗬的說著。
“辟穀丹?你要辟穀丹做什麼?”
“吃啊!”陸同風老實回答。
雲扶搖感覺自己問了一個白癡問題。
辟穀丹除了用來吃,還能用來乾什麼。
“你在山洞裡時,不是說辟穀丹無滋無味?怎麼又想吃它。”
陸同風搖頭,歎氣道:“不是我吃,我打算給鈴鐺吃的,劉奶奶與胖嬸的死,對她的打擊非常大,這兩天幾乎是水米未進,憔悴的不成樣子。
我擔心她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所以我想問你借點辟穀丹,起碼能保住她的命兒。”
雲扶搖深深的看了一眼陸同風。
忽然心中一動。
冷峻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壞笑。
“哦,既然是為了救你的朋友,我借給你幾粒。”
“太好了!我就知道扶搖仙子你是救苦救難的活菩……”
雲扶搖輕輕的喝了一口美酒,淡淡的道:“陸同風,你彆高興的太早,我可以給你辟穀丹,並且不需要你償還,但你得為我做一件事。”
“沒問題,你說吧。”滿口答應。
雲扶搖道:“我要你幫我下到那口古井的井底一趟。”
“什麼?”
陸同風一愣。
道:“下到井底?門口那口古井嗎?”
“嗯,是的。”
“你讓下到井底乾什麼?”
“我先前好奇,伸頭看古井時,不小心掉下去了一件對我很重要的東西。
本來我想自己下去找的,剛才你下麵都是你的汙穢之物,我有些潔癖,所以我想你幫是下去取上來。”
陸同風的表情瞬間僵硬。
縮著腦袋,道:“這……這……”
“怎麼?這點小事你都不肯幫我?你知道一粒辟穀丹在市麵上要賣多少銀子嗎?我都慷慨的拿出來讓你救你的朋友,隻是讓你下井幫我尋件東西,你便如此為難?”
“這……扶搖仙子……我……行吧,我答應你了!不過等會兒你得先把辟穀丹給我才行。”
陸同風為了鈴鐺,一咬牙,一跺腳,猛喝了一大口的美酒,答應了雲扶搖的這個請求。
此刻陸同風的心拔涼拔涼的。
這兩年,陸同風將古井當做露天旱廁與垃圾回收池。
平日裡不僅往裡麵傾倒一些生活垃圾,還往裡麵拉屎撒尿。
現在倒好,要讓自己爬進自己的茅坑,幫雲扶搖找什麼掉進去的重要東西。
陸同風瞅了雲扶搖一眼,心中暗暗的腹誹著:“看著漂漂亮亮的小姑娘,怎麼喜歡偷窺男人的茅房?這癖好也太惡心了吧!
還有啊,你看就看吧,怎麼這麼不小心,還把重要的東西掉進了茅坑裡?
幸虧現在是寒冬臘月,下麵應該結冰,屎尿都被凍的硬邦邦,但凡是春夏秋三個季節,我才不幫你這個忙呢!”
酒足飯飽的陸同風,擔心鈴鐺的身體,便伸手去問雲扶搖索要辟穀丹。
“你先把辟穀丹給我,我現在給鈴鐺送過去,天黑之前我還能趕回來。至於下井幫你找東西,我陸同風既然答應你了,便斷然不可能反悔的。”
雲扶搖沒有多說什麼。
陸同風雖然好色,腦子不太正常,但是也並非沒有可取之處。
他為了一個承諾,獨自在這破廟中堅守了六年,這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於是雲扶搖便從乾坤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上麵寫著【辟穀丹】三個小字。
她倒出了三顆,遞給陸同風道:“一顆辟穀丹可以維持半個月不餓,這三顆應該足夠了吧。”
“夠了,夠了……”
陸同風眉開眼笑的接過。
然後飛一般的跑出了破廟,聲音從廟外傳來:“我很快就會回來。”
三裡白雪路,陸同風片刻之後便又來到了小鎮。
此刻已近黃昏,清冷的小鎮似乎比上午要熱鬨一些,起碼街道上出現了零星的身影。
炊煙在小鎮各處嫋嫋升起,幾個穿著臃腫棉襖的孩童在門前嬉鬨玩耍。
來到鈴鐺家裡,小院裡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乾淨。
院中,裡長林德明正在和一個年紀比他小不了幾歲的消瘦老頭在說話,旁邊有幾個年輕人。
那個消瘦的老頭,便是鎮裡唯一的郎中,也姓林,名喚林德運,是林德明的族弟。
看到林郎中出現在這裡,這讓陸同風心中一緊。
兩個時辰前他離開時,嶽鈴鐺還在靈堂裡為她母親與奶奶守靈,難道出事了?
快步走進院子,便聽到林德明道:“德運啊,鈴鐺現在怎麼樣。”
林郎中苦笑道:“鈴鐺身子骨本就羸弱,這兩天傷心過度,難以進食,彆說喝湯藥了,吃點稀粥都會嘔吐出來。再這麼下去,鈴鐺恐怕撐不了今晚。”
林德明道:“再想想辦法呀。成飛就剩下了鈴鐺這一個丫頭,你無論如何都要救她性命。”
林郎中歎了口氣,道:“我儘力吧。”
這時,陸同風開口道:“明爺爺,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