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怡旭走進徐澤宇家裡時,看到了一位頗有威嚴的中年男子坐在客廳沙發上,身邊還跨立而站了好幾個寸頭的年輕人。
而石都縣縣委書記張浩鑫和縣長陶少聰拘謹的坐在旁邊,徐澤宇捂著被打成豬頭的臉站在一旁。
看到一群警察持槍進來後,在場的除去柳遠方帶來的人,其他人都是內心一緊。
尤其是派出所所長李豪,他這會也站在柳遠方身旁。
柳遠方注意到一位身穿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看到任怡旭進來後,張浩鑫和陶少聰慌忙起身迎了上去。
“任書記。”倆人趕緊問候道。
任怡旭冷冷的瞥了二人一眼,並沒搭理,而是徑直向柳遠方走去。
徐澤宇哭喊道:“姐夫!”剛準備過去,就被身旁的年輕人拽住了。
就這樣,柳遠方坐在沙發上,任怡旭站在他的麵前,倆人對視了起來。
最後,還是任怡旭打破了沉默。
“你應該是柳副局長吧?”任怡旭客氣的問道。
“那你應該就是任副書記吧?”柳遠方似笑非笑的回道。
“柳副局長,你是軍人,我也算半個警察係統的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想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麼?”任怡旭直接開口問道。
“公道!我來討一個公道。”柳遠方義正言辭的說道。
任怡旭頗為詫異的看著柳遠方,說道:“公道?”
“對。”
任怡旭疑惑地問道:“我想知道你和朱家是什麼關係?”
“朱勇平曾經是我的兵。”
任怡旭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就是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了?”
“為什麼非要直接關係呢?”柳遠方反問道。
“就為了一個你曾經的兵,你大老遠跑到這裡來替他出頭?”任怡旭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難道不可以?”柳遠方再次反問道。
“好,你要公道是嗎?那我問你,你有證據證明是徐小海打人的嗎?”
任怡旭覺得對方和他遇到的政治對手不一樣,於是懶得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把徐小海等人都給我帶出來。”柳遠方麵無表情地命令道。
很快,徐小海和他的幾個同伴就被帶了出來。
他們顯然已經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一個個低著頭,有的還在低聲抽泣,完全沒有了往日在學校內的囂張氣焰。
然而,當徐小海看到任怡旭帶著警察出現在家裡時,仿佛看到了救星,他突然放聲大哭。
並且大喊道:“姑父!姑父救我,姑父。”
任怡旭注意到徐小海的臉上有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心中不禁一沉,臉色也變得愈發陰沉。
他剛想上前,卻被田軼飛伸手攔住了。
“放肆!”趙偉翔見狀,立刻上前表忠心道。
“你他媽說什麼?”田軼飛眯起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趙偉翔罵道。
“你!你敢罵我!”趙偉翔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田軼飛,差點跳起來。
他立刻下令道:“給我把他扣起來!”
“是!”幾個警察剛想上前,就被柳遠方一聲怒喝製止了。
“都給我滾下去。”柳遠方大聲喝道。
幾個警察身形一滯,看向了趙偉翔。
任怡旭恨恨的罵道:“一幫廢物,滾下去。”
“柳副局長,對小孩動手,你不怕彆人笑話你?”任怡旭冷冷的說道。
“嗬嗬,他們也算小孩?”柳遠方不屑的反問道。
“朱運誠,我問你,是不是他們打的你?”柳遠方看向朱勇平的侄子朱運誠問道。
朱運誠眼圈一下子變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著指向徐小海等人。
委屈地說道:“就是他們!徐小海向我要錢,我說我的錢丟了,等找到後會雙倍給他,他就開始動手打我。不僅如此,他還強迫我下跪,叫他爸爸。我實在氣憤不過才還手的。”
“結……結果他們就一群人圍著我毆打,還用煙頭燙我,我疼得無法忍受,跪著求他們放過我,但他們仍然不停地折磨我。”說到這裡,朱運誠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哭聲越來越大。
頓了頓後,朱運誠抽泣著繼續說道:“然後……然後徐小海帶頭往我……往我……往我頭上撒尿。”說完,朱運誠已經泣不成聲,淚流滿麵。
接著,他緩緩地掀起自己的衣服,展示出身上多處的煙疤和傷痕。
在場的許多人看到朱運誠身上的傷疤,尤其是後背和胳膊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煙疤時,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感到一陣寒意。
柳遠方凝視著朱運誠身上的傷勢,眼神越發冷峻。
“任書記,你怎麼看?”柳遠方看向任怡旭問道。
“證據呢?全憑一張嘴嗎?”任怡旭麵無表情的說道,顯然是不認賬。
柳遠方知道他不會輕易就範:“你要證據是嗎?小陳。”
陳棟材把孫滿軍帶了出來,陳棟材昨晚就趕到了。
“我這還有學校的監控,任書記需要看嗎?”柳遠方冷冷的問道。
麵對這種情況,任怡旭依然不打算服軟,繼續說道:“這又怎麼了?誰家小孩沒犯過錯?我不是說了嘛,我可以給朱運誠請最好的燙傷醫生,醫藥費我們全包,並且會賠付一大筆補償。”
頓了頓又說道:“柳局長,我保證補償能讓朱家心動。這件事就這樣算了,你看怎麼樣?”
柳遠方沒有回答,而是側身問道:“勇平,你怎麼看?”
朱勇平沒想到柳遠方會問自己,心中不禁暗自猜測起來。
難道旅長覺得這件事情有些為難?或者是他不想和任怡旭徹底撕破臉皮?隨著思緒的深入,朱勇平的眉頭也逐漸皺得更緊了。
“問你話呢,吞吞吐吐的。”柳遠方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悅。
他再次催促著朱勇平,希望能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然而,朱勇平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他深知無論怎樣回答都可能引發一係列問題。
朱勇平的內心十分糾結,他明白此時必須做出回應,但又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才能既符合柳遠方的期望。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最終他無奈地說道:“我聽旅長您的。”這句話雖然簡單,卻是他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柳遠方對於朱勇平的回答並不滿意,他的眉頭皺得更緊,眼神中透露出明顯的不滿。
他大聲喝斥道:“什麼叫聽我的?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吞吞吐吐,一點都不像個軍人!”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房間裡回蕩,讓人不禁心生畏懼。
任怡旭看到柳遠方的反應,心中暗自竊喜。
他以為柳遠方的態度已經發生了轉變,開始站在自己這一邊。
於是,他挺直了腰板,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朱勇平在腦海中反複思考,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答案。
終於,經過一番掙紮,他鼓起勇氣說道:“報告旅長,我不接受賠償,我們隻想要個公道。”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任怡旭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他沒想到朱勇平會如此堅決地拒絕賠償。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勇平,心中暗罵道:不識趣。
柳遠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轉過頭來,滿不在乎地看著任怡旭,說道:“你也聽到了,任書記,我手下的兵說了,他們不需要錢,要的是公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似乎在向任怡旭示威。
“你他媽真不知道好歹,任書記給你麵子,你都不知道兜住,你以後是不是不打算在這裡生活了。”看到任怡旭吃癟,趙偉翔立刻維護道。
柳遠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柳遠方十分不悅的說道:“朱勇平,去,給我抽他倆大耳光,以後讓他長長記性。什麼時候輪到你在我麵前狐假虎威了。”
什麼東西,也敢在我柳副局長麵前囂張。
“是!”朱勇平根本就不帶猶豫的,他才不管趙偉翔的身份,他隻聽柳遠方的。
“你敢!”趙偉翔話還沒說完,朱勇平就快步跑上前,“啪!啪!”扇了兩大耳光。
周圍的警察沒想到朱勇平居然真的敢打自己局長,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屋子裡的人都驚呆了。
等朱勇平退回來後,柳遠方訓道:“以後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再他媽拖拖拉拉的,以後彆說是我的兵,老子丟不起這人!”
“柳遠方!你!你!你太過分了!”任怡旭瞬間被氣炸了!
這時,一隊全副武裝的武警衝了進來。
看到武警進來後,任怡旭一臉得意的教訓道:“柳局長,軍隊是不可以乾政的。你先是打了徐縣長,現在又指使人,當著我的麵打了市公安局的局長。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彆怪我了!
於是,趾高氣昂的對剛進來的武警下令道:“把他們都給我抓起來!我要把你送到省軍區,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吃不了兜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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