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拿我,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蔣段腳下一踏,驟然揮刀劈向林凡。
五品高手,暗勁如繩,一刀劈出甚至能聽到清晰的破風聲。
麵對如此淩厲一刀,林凡非但沒有防守,反而選擇了進攻。
繡春刀出,宛若匹練秋水徑直劈過去。
鐺!
兩把寶刀碰撞,擦出的火花照亮黑夜。
蔣段心中吃了一驚,這林凡分明是六品的氣息,和他硬拚竟然不落下風!
而且刀身傳來的巨力讓他一時間有點吃不消,不是暗勁,而是真正的力量。
這股力量震得他虎口生疼,好似要開裂了一樣。
林凡心中也暗暗吃驚,五品暗勁果然了不得。
暗勁入體,他感覺自己的肌肉都有點酸疼,骨頭有點酥麻。
不過得益於強橫的肉身和遠超同階武者的力量,這酸疼感還在他承受範圍之內。
叮當聲響不斷。
兩人交手泛起的火花好似流星,又如同一閃而逝的煙火。
“並肩子上,幫大人掠陣!”王虎大喝一聲。
隨後蘇狂還有林狗子就同他一起提刀撲了過去。
三人好歹都是七品境界,和蔣段正麵硬拚肯定必死無疑,但掠陣騷擾還是能做得到。
蔣段和林凡交手本就已經非常勉強了,每一次碰撞都好像被一頭發瘋的野牛撞在身上一樣。
三位七品武者的加入讓他更加吃力,已經險象環生。
“大哥,我們來助你!”
九個漢子各執兵器衝了過來。
他們隻穿了褲子,顯然還沒來得及穿上衣就匆匆趕來助陣。
為首一人赫然是六品高手,其餘人也都在七八品。
“你們去攔住那九人,蔣段有我一人對付就夠了。”
在一次交手之後,林凡短暫和蔣段拉開距離,立刻吩咐林狗子等人。
“是,大人!”
三人當即退出戰鬥,率領眾多錦衣衛阻攔前來支援的九人。
這九人實力不俗,但錦衣衛人多勢眾,一時間也是打的難解難分。
“蔣段,不要再負隅頑抗了,早點束手就擒認罪畫押還能少受點罪。”
林凡揮刀同時開口勸道。
蔣段麵部猙獰,喝道:“不可能,我堂堂五品武者,你擒不住我的!”
“是嗎?”
林凡冷笑一聲,隨後他渾身氣血便翻騰起來。
他周身氣息變得越發淩厲,渾身力量皆灌注於手中繡春刀上。
隨後猛然一刀斬出,赫然是接近圓滿境的破風三刀。
蔣段大驚失色,他連忙揮刀抵擋,赤玉刀法也是不俗,但林凡力量更加剛猛。
他吃力擋下一刀,林凡卻已經揮出了第二刀。
第二刀的威力又攀升了一截,讓蔣段渾身汗毛倒豎。
他忙倉皇抵擋。
倉啷——
手中寶刀崩斷,已無兵刃在手。
第三刀卻已經劈了過來,威力比之前兩刀還要剛猛淩厲。
蔣段臉色慘白,他儘力躲避,卻已經無濟於事。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黑衣人從房頂一躍而下,猶如鷹驁一樣撲向林凡。
他抬手一掌拍出,氣血彙聚,好似有開山斷石之威。
林凡連忙抬起左掌同此人碰撞在一起。
砰!
那人手臂上的衣衫爆碎,巨大的力量將他震得倒飛出去。
與此同時,林凡右手揮刀,一刀把蔣段壓製在地上。
“蔣段已被擒拿,爾等還不束手就擒!”
林凡厲喝一聲。
那九人見狀隻能放下兵器,老老實實被錦衣衛套上鎖鏈。
黑衣人見狀沒有停留,轉身離開。
林凡看著那黑衣人眼神冰冷。
五品武者,掌力非凡,目標也很好確認,畢竟豐州就那麼幾個五品武者。
“大人,您沒事兒吧?”林狗子連忙跑過來關切詢問。
林凡搖了搖頭:“沒事兒。”
他嘴上說著沒事兒,實則藏在披風下的手都在發抖。
那畢竟是五品武者,還是精於掌法的五品高手。
剛剛那一掌他看似占儘上風,實則是倉促應對。
肌肉下那撕裂般的疼痛在提醒他,臂骨已經被震裂了。
“那咱們現在帶他們去詔獄嗎?”林狗子問道。
林凡搖了搖頭:“不用了,就地審問吧。”
蔣段等十人被扔在了練武場上,蔣段和那個六品武者被穿了琵琶骨鎖了暗勁,其餘人則是被鎖鏈五花大綁。
“交代吧。”
林凡坐在椅子上,聲音平靜。
“我沒什麼好交代的,郡主府的案子不是我做的。”
蔣段語氣依舊堅定,顯然是打算咬死了不鬆口。
“你應該知道我們錦衣衛的名聲,你應該為你那失明的老娘考慮考慮,本官沒有時間陪你耗著,半炷香後還不交代的話,後果自負。”林凡眼神漠然。
案子必然是蔣段做的,就算不是他做的也絕對脫不了乾係。
林凡自認不是什麼好人,加入錦衣衛後,他也沒想著要去當什麼守規矩的人。
“你無恥!不要把我娘牽扯進來,這件事兒和她無關!你要是敢動她,老子活劈了你!”
提到蔣段的母親,他立刻化身瘋狗,哪怕被穿了琵琶骨也在劇烈掙紮,想要撲過來從林凡身上撕下一塊肉。
“老實點!”
兩個力士猛地一扯鎖鏈將他拽回來。
鮮血順著鎖鏈滴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蔣段嗬嗬喘著粗氣,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林凡:“殺害皇族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覺得我會招嗎?我要是招了,我娘更沒有活路!”
“交代清楚,我保你娘一命。”林凡聲音平靜。
蔣段沉聲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林凡隨意道:“你沒得選,錦衣衛辦案,誤殺也是常事,我最多被問責降職,而你,家破人亡。”
蔣段聞言沉默了,他看到了林凡手中的繡春刀。
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百戶繡春刀,上麵的寶石和金絲銀紋隻有禦賜之物才有資格攜帶。
“好,我招。”
這三個字好似掏空了蔣段渾身力氣。
他聲音沙啞:“豐平郡主府六十二人是我殺的。”
“目的呢?”林凡問道。
蔣段搖了搖頭:“沒有目的。”
“說實話。”
林凡眉頭微皺,有些不耐煩。
沒有目的,那這口供狀就站不住腳,案子就很難辦成鐵案。
蔣段抬頭看向他:“你最好不要追問了,哪怕你有禦賜繡春刀,有些事的後果也不是你能承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