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會已經結束,林凡當眾摘得魁首,成為歐陽家座上賓客。
眾人雖然羨慕,但更多的卻是佩服。
如果和獲勝者差距小,人會嫉妒,會眼紅。
但如果差距猶如天塹,那就隻剩下敬佩了。
就好似凡人不會嫉妒仙人偉力,隻會膜拜和信奉。
林凡就是這次歐陽文會上的謫仙人。
一篇將進酒征服了包括歐陽文在內的所有人。
彆院會客廳,歐陽文取出了一枚玉佩贈予林凡。
“這是歐陽家的信物,林賢侄可以憑玉佩讓我歐陽家為你做一件不違背原則的事。”
林凡接過那玉佩仔細端詳,玉佩入手如脂,溫潤細膩,這玉佩本身的價值就已經不俗了。
不過他卻將玉佩重新遞給了歐陽文:“先生,我現在就有件事兒需要先生幫忙。”
歐陽文愣了一下,其實大多數人拿了這玉佩後,更多是供奉起來,真去用這枚玉佩的人是極少的。
他沒想到林凡非但用了這玉佩,還是當場就用了。
不過玉佩既然發出去了,那他早就做好了幫文會魁首完成一件事兒的準備。
於是笑道:“賢侄請說,隻要我歐陽家能辦到,必然竭儘所能。”
林凡當即道:“我聽說豐平郡主府發生凶案後,府中所有藏書都被歐陽家買下收藏了,我想去看看這些藏書。”
歐陽文愣了一下,隨後啞然失笑:“賢侄這條件何須玉佩?”
他隨後對歐陽勝道:“勝兒,你帶林賢侄去書庫走一趟。”
“孩兒遵命。”歐陽勝行了一禮,隨後對林凡道:“林兄,隨我來。”
“多謝先生。”
林凡衝著歐陽文行了一禮後就隨著歐陽勝去了書庫。
目送林凡走後,歐陽文提筆在紙上將林凡在文會上背誦的將進酒儘數記錄下來。
“好文章!好文章啊!”
歐陽文捋著胡須不停的讚歎。
他們父子二人名留千古就全靠這篇文章了,定要讓這文章和林賢侄的名聲在大靖王朝流傳開。
此時林凡和歐陽勝已經到了歐陽家的書庫。
林凡此時總算明白為什麼要用書庫二字而不是藏書閣了。
存放書籍的地方真就好像是庫房一樣,足夠八九間房子大小。
裡麵放了一個個書架,書架上堆滿了一本本書籍。
隻是一眼看過去就讓人感覺極為震撼。
“這……這麼多書,這得找到什麼時候?”林凡吃驚道。
歐陽勝笑道:“這隻是我歐陽家的書庫之一,這種書庫歐陽家還有兩個,不過林兄可以放心,書庫有專門的目錄索引,尋找郡主府的倉鼠並不費事兒。”
說話間,他走到了一個書架前,架子上擺滿了一本本目錄。
沒錯,整個書架上的書都是目錄。
“林兄是錦衣衛,又要找郡主府的書,不會是要去辦郡主府的案子吧?”
歐陽勝一邊尋找書籍一邊說話。
“沒錯,我確實是要查郡主府的案子,案子過去的時間太久了,我在郡主府沒找到什麼線索,隻能寄希望於郡主府的典籍上。”林凡歎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
歐陽勝道:“郡馬趙明玨也曾聽我父親講課,他是個很不錯的人,當時聽聞噩耗,我父親也感覺非常惋惜,所以在官府要售賣郡主府藏書時,我父親花了三十萬兩銀子將藏書全都買了下來。”
他突然一頓,隨後道:“不過我記得當時郡馬死時,手上似乎還拿了一本書。”
林凡聞言眼睛一亮,忙道:“歐陽兄,還請務必幫我找到那本書!”
“我儘力。”
歐陽勝已經找到了目錄,循著目錄找到了郡主府藏書放置位置。
隨後就開始翻找了起來。
郡主府的藏書也不少,歐陽勝足足翻找了一個時辰才抽出來一本書。
“林兄,應該就是這本了!”
他扭頭將書遞給林凡。
林凡仔細一看,書頁邊緣位置還沾染了點黑褐色血跡,這應該是趙明玨的血。
《易山經》,大靖王朝少有的孤本典籍。
書頁上許多地方染血,字跡已經不清晰了。
歐陽勝道:“其實這本書我之前也有懷疑過趙明玨會把線索藏在書頁裡,但當時確實什麼都沒能看得出來。”
林凡沒有應聲,而是默默翻書。
翻到書中某頁時他突然停住了動作。
在那書頁上,赫然有一丁點幾乎微不可查的血跡點在上麵。
歐陽勝湊了過來,道:“這是君字,當時我也看到了,隻是這一點血跡,應該是偶然濺上去的吧?”
林凡又翻了一頁,下一頁中,也有一丁點血跡。
“山字,我認為應該是草紙太薄,渲染到了下麵。”歐陽勝道。
林凡搖了搖頭:“草紙雖然薄,但這麼一丁點血液還不足以將其滲透。”
“林兄的意思是,這君山二字就是郡馬留下的線索?” 歐陽勝摸著下巴思量道:“君山,似乎是個地名,咱們大靖真有這個地方,卻遠在千裡之外。”
“君山君山……”
林凡喃喃自語,不斷念叨著這兩個字。
“山君……”
他猛地一怔,道:“歐陽兄,有沒有可能並不是君山,而是山君呢?”
“山君?”歐陽勝有些吃驚。
林凡眼中閃爍精光:“山君為虎,但絕不可能是虎入郡主府行凶,那就是說,虎或許是某人名字裡的稱謂,也或者是綽號。”
他看向歐陽勝,問道:“歐陽兄,豐州或者附近有誰的名字裡帶虎,或者綽號裡帶虎。”
提到虎字,歐陽勝嘴裡立刻蹦出來了一個人:“赤玉虎蔣段,豐州城東一方豪強,如今在城東蔣家村當裡正。”
“歐陽兄為什麼會記住一個裡正?”林凡問道。
歐陽勝道:“蔣段以前是遊俠兒出身,他的武道境界已經達到了五品之境,在豐州武者圈子裡也是有名有姓的人。”
“五品武者當裡正?”林凡眯著眼思量。
五品武者,去軍中少說也是百夫長,放在錦衣衛裡那就是百戶,在州府裡也能當上不低的官職。
這種層次的武者,卻偏偏窩在一個村子裡當無官無位的裡正,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林兄,雖然蔣段當裡正是有點奇怪,但是沒聽說過他和趙明玨沒有什麼仇怨啊。”歐陽勝道。
林凡淡然道:“殺人的原因又很多,仇怨隻是眾多可能存在的原因之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