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那些往事仍像一塊卡在喉嚨裡的刺。
這輩子居然還得喊這個人“媽”
?
“這樣做,對得起媽媽嗎?”
何雨洋沉思了一下說:“爸爸娶她確實是對不起我們的媽媽,但他從沒對不起咱們。
房子,工作——他臨走時都安排好了。
如果不是易中海搗亂,咱們的日子原本可以過得好好的。”
“身為男人,平時我們太忙了,沒能照顧到爸;我們有了老婆之後也是,隔了一層總有些彆扭。”
“隻有爸身邊的人最能體恤他的喜惡,而他才四十出頭,並沒有老到不再尋找新的伴侶的程度,咱們也不可能一直攔著他找新歡。”
何雨柱默默聽著,嘴角抿緊。
誰也無法了解他曾經曆過的壓抑。
他心中的大石從未完全移開。
“記住我說的事,千萬彆告訴彆人。
現在我爸給了咱們存折,裡頭有三千元,每人一千塊,留給你將來結婚或者修繕房子用。
弟弟今後上學可以用這些錢付學費。
平時生活費由爹按時彙來。”
“至於房子……兩間屋,作為長子主房歸我,耳房歸你。”
“算是補償。”
何雨洋走到櫃子旁的老式座鐘前找了一番,拿出一個小金黃色物件遞給了何雨柱。
“這小黃魚是爸藏起來的東西,他說要是急用錢了,讓你來找這個。
按目前市價,大概值五百元左右。”
“既然我是哥,就吃虧點吧,小黃魚就給你,算作補償房產差距。”
接過小黃魚,何雨柱望著手中的它,目光又落在了那座鐘上,眼眶漸漸變紅,努力抑製住眼淚的流出。
叮!由於收到小黃魚所引發的情感波瀾和酸澀感觸,觸發獎勵:一個手表。
憑係統票據可以在百貨大樓兌換,隨時隨地都可兌換!
何雨洋將小黃魚鄭重地放在何雨柱手裡,語重心長地說:“人都有自私的一麵。”
“但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的好意都是虛假的!過去的事情能忘就忘,人得往前看!”
何雨柱緊緊閉著嘴,默默無言,盯著手中的小黃魚,腦海中浮現出前世的種種畫麵,黯然神傷地走回了房子。
他想起了聾老太太,那曾經在前世反複告誡過他的關於秦淮茹的事——她心思難測、不易駕馭。
然而當時的他並未重視這些忠告。
後來,在聾老太太關心他時,又竭力撮合他與婁曉娥的關係;直至臨終前還把她的房子給了他。
幾次在他身處困境的時候,她總是拄著拐杖親自去向管事大爺或者劉海中求援。
換一個角度思考,這位孤寡老嫗實際上和自己的父親一樣不怎麼靠得住,卻一直在易中海夫婦的照料之下。
聾老太太也有自己的考量,甚至不敢得罪那個不太可靠的人。
突然,係統的一聲提示打斷了他的思索,帶來十瓶老乾媽作為獎賞。
這時,住在旁邊房子裡的何雨洋正休息,聽到係統聲音後看向何雨柱的房子,心裡想著:"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很快,何大清回來了,問正在此處的何雨洋:“要邀請四合院裡的聾老太太和易中海他們嗎?”
何雨洋看著哥哥,等待回應,而何雨柱隻是抿唇說道:“可以請聾老太太,至於易中海就算了。”
“我去告訴聾老太太這件事吧。”
何雨洋並無異議。
等到何雨柱走遠後,何大清悄聲對何雨洋說,“你覺得你弟最近好像有點不對勁啊,特彆像是對易中海有種說不出的恨意。”
何雨洋微微皺眉,考慮了一番回答道:"假設我當時因為一些事故去世,隻剩下何雨柱和何雨水的話……"
這番話使何大清麵色嚴肅,深呼吸後質問:"你怎麼這樣說?"何雨洋淡漠回應:“這是假設情況,我接著分析:假如我不在了,當時何雨柱十六歲尚未成熟。
而心計甚重的易中海藏著信件阻止其接班,並且利用他在工廠中廣泛人脈關係,就像王長順阻撓接替位置的例子……”
何大清淡淡聽著,沒有做聲。
接著何雨洋繼續講道,易中海邊建議我跟隨他到保城尋找你,按照邏輯推理,弟弟肯定會遵循建議前往。
“還有白青青被易中海安排來配對給你,出於他的計算之中。
顯然,他會設法阻礙你見到我和弟弟。”
“那麼,如果此時弟弟丟了介紹信並被視為流浪者被抓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想到這點,讓何大清神情變得異常沉重。
“
何雨洋冷峻補充:“再說,如果到了保城後錢找不回來或者失去工作機會又該怎樣呢?易中海能確保柱子收到家裡的寄款?”
“再看未來,易中海有徒弟賈東旭為他養老。”
何大清黑臉回應道:“可是即使這樣,估計柱子也不會讓他日子太難過吧。”
“但是萬一這個徒弟發生變故,留下一大家子需要撫養,那他又如何自顧不暇?所以柱子娶媳婦也必須麵對這種情況;更不要提他不懂社交世故可能終身難成家。”
“至於白青青為什麼不給您生子爹,您覺得這樣的假設下柱子以後晚年的生活會是如何樣的呢?”
何大清感覺脊背寒意上湧,勉強控製住語氣,強調:“我們是在談一些假設情景。”
何雨洋望向外窗,
“我最近做了個夢……”
夢裡,我離開了,留下柱子和漫天的雨絲。
柱子在三十八歲時娶了帶三個孩子的寡婦。
她沒能給他生育子嗣。
在他老邁無依之時,寒冬除夕之夜被趕出門外。
我見到柱子蜷縮在大雪覆蓋的橋洞下,就這麼無聲無息地離去。
我懷疑他也在夢見過這一幕。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柱子變得跟以前不太一樣?
何大清臉色突變,臉色變得異常蒼白。
他再也無法靜坐,站起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說:“你的意思是說,易中海設計柱子娶個寡婦,讓我們何家斷了香火,然後自己安心養老走了,反倒是柱子……”
何雨洋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隻是夢裡的景象。”
“不過,父親大人,事情也有您自己的責任。
既然您要去遠方,怎麼不考慮一下我們的境況呢?我們最大的也才十八歲,最小才五歲,還都是小孩子啊。”
“父親。”
“如果你回到十八歲的時候,能想象十六歲時的樣子麼?”
何大清一愣。
他回憶著那時自己懵懂無知,人雲亦雲的日子,哪裡懂得是非善惡?經曆幾次失敗後,才慢慢變得聰慧。
然而麵對易中海時,卻還是沒有看清對方的本質。
更彆說那幾個孩子。
多虧有祖宗保佑我們家,若不是你們兄弟做了這些夢,何家說不定真的要遭遇算計,人人都落得個不好結局!
想到這裡,何大清立刻感到了一絲感慨。
何雨洋瞥了一眼門外,淡淡說道:“老爸,迷信這東西可彆再提了。”
何大清一驚。
聽完何雨洋的話,原本他還想著送三個孩子們回城裡見見他,此刻他決定每年回來過一次春節,以示不忘家族。
他也想讓四合院知道何家人的情意,讓四合院裡記得雨洋、柱子還有他們的父親。
“從今以後,我會一年回來一趟。”
“另外,到你二十歲時,我會帶著青青一同回來為你的婚事做準備,防止任何人圖謀不利。”
何雨洋顯得有些懈怠:“好啦,我和柱子早已不再是過去那個不懂事的少年了,無需您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何大清沒有回答,心中卻下了決心:過年時,他會帶青青和三個孩子到北京團聚。
兩人各自休息,夜色降臨後,何雨洋躺著查看係統麵板時心中暗道:真全齊了,為何雨柱去老太太屋這麼長時間,居然沒有破防紀錄?
第一是他實在不想那樣做,其次就是當時四合院的情況也不適宜。
如果這係統可以像直播界麵一般播放畫麵就好,能看到何雨柱與老太太談話的內容。
何雨洋略顯感慨,就在同時,係統感知了他的想法並完成了一次升級,並開啟了直播模式。
隨後看到係統麵板像是打開的電視,上麵映現出何雨柱與聾老太太的身影。
聾老太太先開口問:“柱子還在生阿姨的氣吧?”
沉默良久之後,聾老太太複雜的眼神轉而溫柔慈祥地看著何雨柱。
何雨柱滿含情緒地質問道,“你幫著易中海對我這樣,還想讓我沒脾氣?”
聾老太太無奈地歎了口氣。
“柱子,阿姨也沒辦法啊。”
她是獨居的老婦人。
平時都是易中海夫婦照顧她的日常生活,易中海上門求助她,實在是難以拒絕。
「你還隻有十六歲。」
“你也知道為人處世的道理尚淺,就算疼愛也無法忽視自身困境,你是懂事的孩子,但畢竟還是稚嫩。”
“如果我是你的親奶奶就好了,我能直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隻是現實不允許。”
“再說你這脾氣,話不合心意就會頂撞我這老太太。”
“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呀。”
聾老太太袒露真實感受,經曆過這段日子她明白了必須正視何雨柱內心的結,唯有真誠才能消弭隔閡,恢複從前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