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七百年前,第一例野獸與人類基因融合實驗的成功案例自一個隱秘的地下實驗室誕生。
這項實驗創造出了一個身體素質與力量遠超正常人類的頂級戰士。
從此之後,這項技術一發不可收拾的飛速蔓延開來,各個星際的領導人紛紛為之瘋狂。
從戰士到普通民眾,紛紛在領導人們的隱秘布局下,陸續接受了這項基因改造。
而被改造後的獸族基因會通過繁育的形式直接遺傳給下一代。
於是,這項技術就如同瘟疫一般,開始呈幾何指數的爆炸式增長。
短短三百年間,純血人類的數量急劇減少,到最後僅占整個星際聯邦人口的數十萬分之一。
直到第一例狂化悲劇的發生。
不斷融合、強化的獸族基因最終終於超越了人類身軀承受能力的極限,開始反噬人類。
不僅會吞噬他們的理智,還使得女性的出生率急劇降低。
沉溺在力量中的人們這才猛的清醒,試圖擺脫身上的獸族基因。
可惜已經遲了。
改造不可逆,他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走上一條注定滅亡的道路。
好在,在一百年後,一道奇跡的光出現。
第一個治愈師誕生。
冥冥中的某種力量賦予了女性特殊的能力——以強大的精神力來壓製獸化值,喚回狂化人群的理智。
由此,女性,尤其是治愈師的地位在整個星際聯邦的地位迅速攀升,被所有人視為珍寶。
這也是為什麼,在看到諾厄狂化時,所有人的第一反應都是直接擊斃他,以防他傷害到黎願。
對他們而言,即便是舍棄自己的性命,也絕不願意讓治愈師受到絲毫傷害。
而此刻,已經被追殺了一整晚的,誤打誤撞解鎖治愈師技能的黎願,已經倒在蕭祁懷中沉沉睡去。
星際女性以20歲為成年的年齡,大多數女生也是等在20歲生日當天才會知道自己是否覺醒了治愈師的天賦。
黎願還有五個月才滿20歲。
危急關頭被迫提前覺醒,再加之沒有任何引導就憑本能治愈了一個a+級獸人,這幾乎抽乾了她所有的能量。
因此,在心神緊繃一整晚之後,她理所應當的昏睡了過去。
隻可惜,這個地方既沒有人了解女生,也沒有人了解治愈師。
所以,黎願突然的昏迷引起了他們的巨大的恐慌。
一行人紛紛想要上前近距離查看女孩的情況,卻被蕭祁渾身的低氣壓震懾著,隻能在原地躊躇。
誰都看得出,這位s級的頂級戰士此刻正處在失控的邊緣。
亞倫跌跌撞撞從隊伍中走出。
他渾身都是血,胸膛、脊背都是可怖的撕裂傷口。
“她、她怎麼了?”他單膝跪在黎願身旁,因為過度失血而蒼白的麵容上滿是凝重。
蕭祁緊緊抱著黎願,眼神都沒有給他一個。
他的目光焦急的在女孩身上逡巡,但是並沒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傷口。
於是二十分鐘後,黎願又一次躺進了醫療艙。
依舊是上次的那一個。
蕭祁一隻手搭在醫療艙外封閉的玻璃罩門上,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艙內的少女。
淩亂、蒼白……像一朵快要枯萎的花。
屋內十分安靜,隻有機械的電子女音在一板一眼的彙報著一項項身體數據。
【被檢測者信息如下:】
【性彆:女】
【年齡:約19歲】
【身體狀況:被檢測者目前處於淺昏迷狀態,給予疼痛刺激時有反應,但無法清醒。眼球可以轉動、角膜反射燈前反射仍然存在,保持穩定的生命體征。精神力波動幅度較大,且相對紊亂,疑似在短時間內驚懼過度,並過度透支體力與精神力。除此之外,被檢測者輕度貧血,體內有3型瘴毒輕微殘餘】
【正在治療中……本艙未儲存瘴毒藥劑,請儘快自行接種疫苗】
【被檢測者基因組成:人類——100,獸類——未檢測到獸族基因。】
【……】
【本次修複結束,祝您生活愉快。】
醫療艙的工作指示燈熄滅後,蕭祁立刻在老圖克的遠程指導下,將這一次的監測數據刪了個乾乾淨淨。
隨著醫療艙的修複,黎願的臉色肉眼可見的紅潤了些許。
隻是她依舊沒有醒來,眉頭也還是輕輕蹙著。
“彆急,修複之後繼續沉睡一到三個小時都是很正常的。”光腦另一頭,老圖克似乎察覺到了蕭祁的不安和焦躁,連忙開口解釋。
話雖然這麼說,但其實他心裡也沒什麼底。
畢竟誰也不知道提前覺醒了精神力會對身體造成怎樣的影響。
隻是……他看著蕭祁發頂不受控住蓬出的豹耳,知道這些話現在絕對不能跟蕭祁說。
“我們預計還有三小時抵達,您彆衝動,有什麼事情等人到齊再說。”
通話結束之前,他沉聲對著蕭祁叮囑道。
蕭祁深吸一口氣,竭力繃住腦內那根隨時都會斷裂的弦。
他摸出一管抑製劑,麵無表情的將針管推進靜脈。
他看了看躺在黎願身邊另兩個醫療艙中的諾厄和西奧多,確認了二人生命體征都已穩定。
這才平複些許,打開了診療室的門。
門外,是以亞倫為首的一眾雇傭兵。
此刻一群男人眼巴巴的守在診療室門口,麵上是明晃晃的擔憂。
剛剛他們也想一起進去看看的,結果蕭祁冷著臉擋在門口,大有一副誰敢上前就弄死誰的勢頭。
想起黎願對蕭祁的依戀態度,眾人隻好都默默咽下了這口氣,甚至亞倫也是如此。
“她……怎麼樣了?”亞倫聲音乾澀,第一次有些質疑自己的決策。
他隻是想把她搶過來,暗星不適合女性,他想將她送去主星。
沒想到這一整夜的圍追堵截會給她造成這麼大的恐慌和傷害。
而他以為的人販子蕭祁,反而是女孩最依戀的人。
人販子蕭祁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他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笑意。
“與你無關。”
亞倫猛的抬眼,心底那絲愧疚被憤怒衝淡,瞳孔因憤怒而豎起,他語速緩慢,咬字卻極重。
”每一個治愈師都會被聯邦登記在冊……你以為你一個人能藏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