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願茫然的眨眨眼,這些詞彙量對她來說有些超標,她沒聽懂。
她絞儘腦汁,從腦中現有的詞彙量中拚出了一個勉強能表達她意思的句子。
“一起,回家。”
通話另一頭安靜了,許久沒有傳來聲音。
就在黎願懷疑通話中斷了的時候,蕭祁的聲音終於響起。
“好,我會來接你回家。”
過分溫柔的語氣讓一旁偷聽的辛肆狠狠打了個冷顫。
“老蕭你就是這麼把小姑娘忽悠走的??”他一臉不可置信,探頭對著通話中的光腦唾棄。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你那天從廢星回來就不對勁,可我沒想到你竟然短短幾天就哄的小姑娘拿你當個好人……”
蕭祁被他嚷的煩不勝煩,直接掛斷了通話。
想了想,又給諾厄補發了一條信息:
「辛肆那隻狐狸也防著點,彆讓他生出賊心。」
一旁看得清清楚楚的辛肆:……靠。
辛肆的基地和蕭祁的不同。
他的隊伍人數較多,整整是蕭祁隊伍的五倍,一棟彆墅完全住不下,因此他乾脆承包了一整條街道的二層小樓。
每一幢小樓裡住三到四個人,他則是自己獨居。
現在黎願來了,他理所當然就將幾人安排在了自己的住所。
諾厄和西奧多也沒什麼意見,反正對他們而言,隻要跟黎願待在一起就可以。
“尊貴的小姐,這是特意為您準備的果汁。”
客廳裡,辛肆笑眯眯的將一杯橙色的飲品遞給黎願,眸色期待的看著她。
黎願駕輕就熟的接過果汁,對著眼前這個一頭黑色長碎微分發型的男人甜甜一笑,“謝謝。”
雖然她聽不懂,但是同樣的流程她已經在蕭祁他們幾個那邊體驗了一次。
上供嘛,她現在熟悉的很。
辛肆被那軟乎乎的笑容萌的一愣,半晌回不過神。
“……明明一個小時前才見到的小姐,你們哪來的時間準備果汁。”諾厄無語的看著一臉癡漢樣的辛肆,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在暗星買水果可是要費不少勁,他才不會傻乎乎的覺得辛肆這種雇傭兵會閒的沒事乾,想起來給自己榨果汁。
“嘁,我們隊伍人多力量大,我早早的就安排人手去準備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算算時間,其他該準備的東西估計也快到了。”
辛肆很是得意。
西奧多聞言麵上有些發燙。
論起討女性的歡心,他們隊伍幾個人加起來也趕不上眼前這隻狐狸。
此刻這隻狐狸正貼心的往黎願身後塞了個沙發靠枕,讓她坐的更舒服些。
然後笑容和煦的凝視著向他道謝的小姑娘,一雙勾人的狐狸眼含情脈脈的簡直要滴出水。
諾厄看著眼前的一幕,想起蕭祁最後的那句囑托,一瞬間警鈴大作,一個箭步衝上前,擋在兩人之間。
黎願咬著吸管,含糊嘟囔了一句,“諾爾,怎麼了呢?”
“彆看他,黎願。”諾厄一臉嚴肅,掐著她的胳肢窩,舉小孩一般將她抱到了沙發的另一邊,離辛肆遠遠的。
黎願已經見慣了諾厄的大條神經,微微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後,就繼續專心吸溜她的果汁了。
“……你叫她什麼?”辛肆的眸子危險的眯起。
西奧多歎了口氣。
“那是她的名字,不是你想的那個……寶貝。”
這話倒是讓辛肆愣了愣。
“還有這種名字?”這實在不符合克勞星係的習慣。
但是隨即,他又想到了少女生澀笨拙的口音,莫非……
“事情是這樣的……”
看出了辛肆的疑惑,西奧多深吸一口氣,將他們發現並帶走黎願的全過程緩緩道來。
不過,隱瞞了她是純血人類的消息。
這個消息過於驚爆,知曉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你們打算在找到她的星球之前,一直這樣藏著她?”辛肆聽完後沉默了許久,最終蹙著眉開口。
“……是的,目前來看,無論把她交給哪一方勢力,都不能保證她日後的自由。”
“恕我直言,她現在這樣在暗星躲躲藏藏也不自由。”
諾厄和西奧多都沉默了。
他們何嘗不知道呢,但他們太過了解那些頂級權貴的貪婪與陰私了。
一旦那過於驚世駭俗的基因純度被上層知曉,她會徹底失去對人生的所有掌控權,淪為權力鬥爭中最誘人的祭品。
那絕不是她想要的。
“而且,光腦都識彆不出來曆的星球語言,你們真覺得,憑你們幾個,能找到她的星球?”
辛肆的詰問毫不留情,一針見血。
“再者,她莫名其妙出現在廢星,這件事情本身就極不合理。背後牽扯到的勢力絕對不小,隻憑我們,怎麼敢私藏她?”
諾厄被這接二連三的責問激起了脾氣,偏偏又不能告訴對方真正的苦衷,隻能煩躁的揉了揉頭發。
“我們老大已經在著手調查了。”最終,他隻能做出這樣單薄的反擊。
“嗬,那你們的進度可真是堪憂啊。要不是我今天碰巧趕上了,她現在已經被亞倫那條黑心蛇搶走了!”
辛肆也有了些火氣,聲音不由自主大了些。
他無法理解這幾個人為何如此膽大包天,且盲目樂觀。
“夠了,你們嚇到她了。”
西奧多冷淡的聲音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黎願身邊,正在用紙巾幫她輕輕擦拭褲子上沾染的果汁。
剛剛黎願被兩人突然爆發的爭吵嚇了一跳,手一哆嗦,果汁就撒了一半。
諾厄和辛肆看著小姑娘那張苦巴巴的小臉,一瞬間啞了火。
屋內的氣氛一時又凝滯了下去。
“抱歉,是我心急了。”半晌,辛肆聲音低啞的開口,“我隻是覺得你們的決策需要更多的考慮到她的安全,而非自由。”
“……至少要給她自己選擇的權力。”西奧多放下手中的紙巾,認真的看向辛肆。
“我們能做的,就是在她能表達她的意願之前,儘可能保證她的安全以及最大程度的自由。”
辛肆捏了捏眉心,感到深深的心累。
“那至少,讓我也參與進來。”
“她需要得到更好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