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放心吧。雖然爸媽偏心他們的親生女兒,但哥哥是向著我的,他會保護我,不用擔心我啦。”
蘇棠躲在哥哥房間的衣櫃裡,看著手裡裝有u盤的精致禮盒,忍不住露出笑容。
蘇泰科技的車輛無人駕駛技術已經在瓶頸期卡了兩年,雖然這個項目不是她負責的,但抽出全部富餘時間,連熬了半年。
而今她總算是突破了這一瓶頸。
由她這版程序駕駛的車輛,無論是正常行駛還是路上麵臨突發狀況,車輛的各項駕駛機能都已超過97%的出租司機。
穩穩壓過霍家的最新無人駕駛技術。
哥哥的帶領開發的各項科技產業均被霍家壓了一頭,現在有這個,哥哥一定會非常激動。
蘇棠想著,有些迫不及待的推開點衣櫃門看門鎖,見智能門鎖的感應裝置亮了一下,趕忙掛斷了老師的電話,激動的在心裡默數,三、二……
“你的計劃太危險。這裡是深海區,就是在白天,救援隊也不可能百分百救人,更彆說你的計劃是晚上,燈光最暗的遊輪後方,你這就是在玩命!我絕不允許你這樣做。”威嚴的中年男人的聲音,隨著房門的開啟傳遍整個遊輪套房。
蘇棠愣了,想要開門的手直接僵住。
怎麼是養父的聲音,他又來吵哥哥了!?
“爸,我已經決定了。”哥哥蘇哲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卻讓養父越發動氣。
“蘇棠就是個滿腦子隻有編程的蠢貨,這些年我們的配合她從未看穿。你到底為什麼要進行這麼冒險的計劃!萬一情況有變,蘇棠死就死了。你呢?你要有個好歹,那可是要你媽的命!”
蘇棠驚的瞬間瞪大了雙眼。
什麼計劃?什麼是她死就死了?
“不然呢?父親。”蘇哲輕笑了聲,自嘲的說:“您一直覺得她的腦子裡隻有編程,對人情世故一竅不通,所以總是輕看她,覺得拿捏她很簡單。可她是遲鈍,並不是愚蠢,或者說是我愚蠢,愚蠢的把一個單純的妹妹推到了無可挽回的對立麵。”
養父焦躁的在房間走來走去,終是沉聲問道:“到底發生什麼了?”
“其實也沒什麼。”蘇哲還是笑笑,隻是透著苦澀,“隻是近半年來她都沒怎麼聯係過我,我主動約她,她也總是推辭而已。她的行蹤也一直在公司內打轉,看上去並沒有問題。”
“哪你……
“前天霍家的人突然約見我,希望能和我們蘇家聯姻。但聯姻對象並不是頂著各種天才標簽的慧茹,霍家的少主霍辰,想娶蘇棠。”
蘇哲停頓了一下,定定的看向自己的父親,“這八年來,蘇棠在外人眼裡就是個貪圖富貴,賴在蘇家不走的沒良心假貨。”
“若她什麼都沒做,霍老先生怎麼會派人和我談聯姻。”
遊輪的套房中一時安靜的可怕。
蘇棠躲在狹小的衣櫃裡,隻覺得這裡氧氣稀薄的厲害,讓她呼吸不上來。
為了蘇哲的野心,她這半年前不是在電腦前,就是在實驗基地。一星期七天,這半年她每周七天有六天都泡在公司裡。
她……
蘇棠心臟刺痛的越發明顯,像針紮似的疼的她額頭上布滿虛汗。
“那這個計劃就更沒必要了。”養父沉吟許久,聲音低沉:
“讓她回來,隻是公司需要。曾經的蘇泰科技不能沒有蘇棠,但這些年我私底下組建的科研團隊已經頗具規模,代替蘇棠不成問題。既然……就按你原計劃,讓她意外落海,不用通知救援隊,我們做做樣子就是了。”
蘇棠顫抖著想解鎖手機的手僵住了。
而蘇哲苦澀的笑著:“我原來也是這樣想的。可這麼多年,她全心全意的為我,我總覺得對不住她。如果她是我妹妹就好了,可惜……”
“不要婦人之仁,我們給了她二十多年的榮華富貴,夠對得起她。你要實在虧心……”養父頓了頓,說:
“我記得她有看海上煙花的夢想,今晚安排上,讓她死而無憾。行了吧。”
“行吧。”蘇哲歎了口氣,似乎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仔細想想,也隻能這樣了。”
蘇棠的手一顫,才亮起屏幕的手機就貼著衣櫃掉了下去,她試圖接住手機,不弄出動靜。
但綿綿密密的痛楚隨著心跳的加劇愈演愈烈,讓她渾身上下每一根血管都針紮火燒似的疼,連彎曲手指都做不到。
她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櫃門被蘇哲打開,聽蘇哲說:
“真沒想到你會躲在這裡,但你不會怪哥哥的,對不對?”
蘇棠瞪著兩眼疼的說不出來話,蘇哲有些失落歎了口氣:“彆怪我,我其實真的有把你當妹妹,也是真心護著你,真心疼你。可你到底不是我親妹妹,慧茹又吃過那麼多苦,我總要為她考慮幾分。若不是你有異心,我一輩子都會是你的好哥哥,我……”
養父冷笑,“說這些做什麼?她這個時候得病,就說明老天都在幫我們。這就是意外之喜,你該高興,該笑。”
可他話還未完,蘇棠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噴在蘇哲臉上,濺在養父的皮鞋上。
養父的臉瞬間黑的可怕。
蘇棠可以是意外落水,也可以是病發身亡。但不能在他兒子的房間中被毒死!
“她怎麼會中毒!誰乾的?”
蘇哲臉色同樣陰沉,“我沒記錯的話,今天蘇棠隻喝過我給的飲料,慧茹讓我給她的飲料。”
養父的臉黑如鍋底,張嘴似乎說了什麼。
但蘇棠眼前徹底黑了下去……
……
再次恢複意識,蘇棠感覺自己的頭很痛,耳邊是亂哄哄的聲音,像無數隻鴨子在嘰嘰喳喳,吵得她頭痛欲裂。
又好像是一個人在衝著她聲嘶力竭的吼著什麼,吼的她心煩意亂,不由得伸手向前一推。
瞬間,耳邊清淨了。
蘇棠有些愣愣的握了握自己的手,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
寬闊的彆墅大廳,巨大而繁複華麗的水晶吊燈從頂層往下垂,每一顆水鑽都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將本就極具法式浪漫風格的彆墅映照得格外明亮耀眼,而蘇棠就站在最矚目的地方,她的麵前是一個倒在地上中年美婦人。
而婦人此時正半撐著身子,指著她的手氣的直發抖,一個囫圇字都說不出了。
但更顯眼的卻是婦人身旁的年輕少女,穿著破舊短袖短褲的少女胳膊腿上全是大片大片的猙獰疤痕。
有刀傷、有燙傷,大麵積的傷疤和大麵積的黑紫淤青密布,看的人觸目驚心。
少女蹲下抱住摔倒的婦人,含著淚衝蘇棠怒喊:“你怕我回來影響我的位置傷害我也就算了,媽養了你十八年,你怎麼能推媽?你還是人嗎!?”
她的話瞬間點燃了全場,更加激烈的議論聲瞬間刺入蘇棠的耳膜。
“蘇太太養了她十八年,她竟然推蘇太太,真沒良心。”
“何止沒良心,我看她早就知道自己是假的了。蘇家對她這麼好,知道自己是假的還欺負人家的親生女兒,現在更是向養了自己十八年的媽動手。畜生都沒這樣的。”
“她就是天生的壞種!我們各家的女兒,有幾個像她一樣十六七歲就一門心思往公司裡鑽的?她上麵有一個哥哥還處處招風逞強,擺明了是使勁表現自己,想和當哥的搶家業呢。”
“是啊。虧我以前還覺得她這是懂事上進,想幫哥哥,真有心機。果然不是親生的,早晚白眼狼一個。”
“就是,白眼狼!”
蘇棠盯著她們靜靜的看了一陣,轉頭揪住瘦弱的少女就是響亮的兩巴掌。
吵鬨的大廳再度因為蘇棠的舉動安靜下來,一個個目瞪口呆的看著動手的蘇棠。
蘇棠依舊麵無表情,還冷笑說:“你都說我欺負你了,我不好好的欺負欺負你,怎麼對得起你給我的罪名呢?我現在就是欺負你了,怎麼了?”
響亮的巴掌聲混合著少女的尖叫聲。
大廳中賓客全都傻眼了。
瘋了吧!
這個蘇棠是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直接瘋了吧!
一直在二樓冷眼旁觀的養父蘇北霆也終於看不下去了,起身暴怒開口:
“蘇棠你乾什麼?你瘋了嗎!?你……”
蘇棠回頭,蒼白的小臉上看不出一絲表情,一向神采奕奕的雙眼此時陰沉沉的,竟讓蘇北霆心裡一陣打鼓。
“你想乾什麼?我們……”
“如果蘇先生不介意我說一些不該說的,就請蘇先生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態度。”蘇棠抬眸,漆黑的眸子不見一絲情感。
蘇北霆瞬間就怒了,“你怎麼說話的,這是你和我說話的態度嗎?我是你……”
“蘇泰科技下一步的目標是城西新工業園,蘇先生超計算係統將在新工業園開展。”
“你胡說八道什麼!?”蘇北霆幾乎是瞬間吼出來,隻是一張臉突然就黑透了。
蘇棠清楚蘇泰科技接下來的所有發展計劃,冷冷開口:
“蘇先生若不想讓我說的更詳細,就注意你的態度。我不是你女兒,你沒資格以父親的身份和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