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大人沒想到羅棣會突然選中了他,立刻渾身一抖,直接跪在了地上。
“殿下,微臣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不等齊大人說完,羅棣冷哼一聲。
“齊大人的意思是,不想替本王去走這一趟嗎?”
羅棣都這樣說了,齊大人若直接拒絕,那就是抗旨不尊的罪名。
想到這裡,齊大人連忙搖了搖頭道。
“修黃河乃是好事,是造福百姓的大事,但是微臣身體抱恙,恐怕沒辦法去那麼遠的地方,舟車勞頓,萬一耽誤了殿下的大事就不好了。”
電光火石之間,齊大人瞬間想好了一個說辭。
羅棣笑了笑,目光在齊大人的身上掃視一圈。
“聽說齊大人前天夜裡還去了百花樓,一直到了天亮之時才回到家裡,而且家裡還有十來個小妾,這樣好的興致,齊大人的身體不像是你所說的那樣啊!”
聽到羅棣這些話,周圍的大臣們一臉狹促地看著齊大人。
齊大人臉黑如碳,他沒想到羅棣竟然連這樣的事情也知道。
羅棣連這樣隱秘的事情都知道了,其他事情想必根本不在話下。
此時此刻齊大人終於意識到了,今天羅棣之所以提起黃河這件事,那就是衝著他來的!
知道沒辦法再拒絕了,齊大人隻好硬著頭皮開口道。
“為了北疆的百姓,微臣領旨。”
看著齊大人在領旨的時候還不忘給自己博一個好名聲,羅棣在心裡冷笑一聲。
這些人現在看上去道貌岸然的樣子,可誰又能知道這些人昨日夜裡正在商量如果利用黃河拖住他。
那把人命當做草芥的態度,和現在完全是判若兩人。
“齊大人真是深明大義!”羅棣一臉感歎地開口道。
羅棣開了這個頭,周圍其他大臣也紛紛向齊大人表示敬佩。
齊大人臉上帶著笑容,心裡卻十分苦澀。
上一次周大人似乎也是這樣被迫接下了修築黃河堤壩的差事,結果沒兩天就陷入了昏迷,到如今依然沉睡不醒。
“還有一個人選。”羅棣裝出一副苦惱的樣子,看向下方的大臣們。
原本還在向齊大人表示敬佩的眾人立刻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一片沉默的時候,站在最靠近大殿門口處的一個官員突然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地開口毛遂自薦。
“殿下,微臣願意替殿下解憂。”
看到這個人站了出來,羅棣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他原本是想要將二皇子安在他這裡的眼線也派過去一個,這樣也好和大皇子那邊的人相互製衡。
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有人這麼主動,一時間有些打亂了羅棣的計劃。
羅棣掃了那人一眼,卻看著那人有些眼生。
自從他過來以後,提拔了不少人,但都是一些民間有誌之士。
後來他便忙著去處理匈奴的事情了,對於這些人便沒有仔細過問。
如今看著這個人,應當也是係統給的檔案裡楚青山悄悄提拔上來的其中一個。
“你叫什麼名字?”羅棣直接開口問道。
“回殿下,微臣名叫宋至清。”站出來的那個年輕的大臣恭敬地回答道。
“宋至清……”羅棣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腦海裡有了一些印象,此時他也確認了,這個宋至清的確是係統給的人才檔案裡的一員。
係統給的名單,最差的也是一城之主的才能,而且從這個人在這樣的時候願意主動站出來來看,至少這個人是心係百姓的。
羅棣心中十分欣慰,至少他們大齊的江山之中,還有這樣心中燃燒著熊熊之火的年輕人。
想到這裡,羅棣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願意去,那本王就給你這個機會,此次若是能圓滿完成這個任務,等你回來以後,本王許你加官晉爵!”
“謝殿下!”聽到羅棣這句話後,宋至清立刻一臉感激地跪在了地上,向羅棣行了一個大禮。
朝中勢力錯綜複雜,能有資格來上朝的,大部分都是有著千絲萬縷關係的。
而宋至清乃是民間出身,又是剛剛調上來不久,並沒有太多交好的官員。
而且去黃河修築堤壩這件事在這些老油條的眼裡那就是苦差事,因此他們更加不把宋至清放在心上了。
此去黃河山高路遠,說不定路上就會遇到什麼危險,能不能回來都難說。
散朝後,羅棣特意將宋至清叫到了自己的書房。
在羅棣麵前,宋至清最初的拘謹已經減少了很多。
“殿下,不知道殿下找我何事?”
“本王這次派你去修築堤壩,除了這件事本身以外,還要交給你一個任務。”羅棣的目光直視著宋至清開口道。
宋至清了然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殿下定然是想讓我盯著齊大人。”
聽到宋至清的回答,羅棣挑了挑眉,眼神中有些驚訝。
一般的人聽到他這句話,肯定會以為他是要讓他們查找欽差的死因。
可是宋至清卻猜到了他在想什麼,並且直接指了出來,這人確實有些不一般啊!
羅棣點了點頭,眼中浮起一抹讚賞的神色。
“你很不錯,此去一定要小心,本王會給你派十個暗衛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保證你能夠平安回到鎮遠城。”
宋至清一臉受寵若驚地看著羅棣。
“殿下,微臣不用這麼多人守護的……”
羅棣擺了擺手,“此去一路艱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是本王不可多得的人才,本王自然要派人保護好你的。”
聽到羅棣這麼說,宋至清終於不再繼續推辭了。
宋至清和齊大人在第三天的時候便離開了。
離開之前,齊大人對著自己的十幾個小妾一番互訴衷腸,隨後才依依不舍地出了鎮遠城。
羅棣站在城牆上目送齊大人和宋至清的車隊離開,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黃河一事暫時算是解決了,可是皇宮之中的事情呢?
如今皇上還是沒有召他回京,他的心裡也有些沒底了,不好的預感越來越重。
皇上很可能已經撐不過今年了,他必須早做打算。
就在羅棣站在城牆上深思的時候,一個士兵突然一路小跑了過來。
看著士兵氣喘籲籲的樣子,羅棣心裡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