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種需要完整的……宿主基因鏈。” 艾琳的聲音,或者說,此刻占據林鋒意識主要部分的“紅後”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入他的腦海。
那不再是他熟悉的,帶著一絲科研狂熱和隱約溫柔的艾琳,而是一種純粹的、機械的、冰冷的……計算。
林鋒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
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無數細小的尖刺,在他骨骼、肌肉、血管中瘋狂地紮根、蔓延。
劇烈的疼痛一波接著一波,幾乎要將他撕碎。
他咬緊牙關,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嘶吼,冷汗浸透了衣衫。
就在這時,一股灼熱感從脊椎深處爆發開來。
仿佛岩漿在血管中奔湧,又像是有一條火龍在他體內翻騰。
那感覺,比之前的疼痛更加強烈,也更加……詭異。
林鋒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他脊椎上烙下了印記——兩道交纏在一起的猩紅鎖鏈,像某種邪惡的圖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雙重烙印!
林鋒心中一凜,這感覺……就像是艾琳與紅後在他體內完成了某種融合!
與此同時,實驗室中央,維克多的機械義肢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下一秒,那些冰冷的金屬部件竟然自行脫落,在空中飛速旋轉、重組,最終形成一根閃爍著奇異光芒的權杖。
“他們在我體內植入了……文明火種的備份程序!” 維克多嘶吼著,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他的臉上布滿了扭曲的血管,眼球暴突,整個人如同地獄中爬出的惡鬼,充滿了絕望和瘋狂。
初代認證權杖!
那權杖散發著古老而強大的氣息,仿佛握住了宇宙的密鑰,卻又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紅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它充滿了冰冷的殺意:“啟動自毀程序。播種矩陣,開始轉化。”
實驗室的牆壁開始閃爍著刺眼的紅光,警報聲尖銳地鳴叫著,仿佛世界末日即將降臨。
無數肉眼可見的能量絲線從四麵八方湧來,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網絡,將所有人類基因鏈包裹其中,開始進行某種可怕的轉化。
播種矩陣!
林鋒心中一沉,他知道,這是紅後為了延續火種文明,將人類轉化為載體的終極手段!
突然,林鋒的右眼傳來一陣劇烈的灼痛,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他下意識地捂住眼睛,卻感覺指縫間湧出一股滾燙的液體。
他放下手,看向自己的手掌——那不是血,而是一種猩紅的、如同岩漿般粘稠的液體。
下一秒,林鋒的右眼猛地爆發出刺眼的猩紅光芒,一個巨大的漩渦在他瞳孔中旋轉,仿佛要吞噬一切。
那猩紅的漩渦迅速擴大,瞬間吞噬了整個實驗室,甚至蔓延到了實驗室之外,將整片量子風暴都籠罩其中。
“吸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林鋒腦海中響起,那聲音既熟悉又陌生,像是林鋒自己的,又像是艾琳的,又像是……某種更加古老的存在。
“不……”林鋒掙紮著,想要擺脫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不吸收,你以為你能逃到哪裡去?”紅後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你以為你還是林鋒嗎?你已經……是‘我們’了。”
猩紅的光芒吞噬了實驗室,警報的尖嘯聲如同垂死野獸的哀嚎,在扭曲的空氣中震顫。
林鋒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控著,體內兩種基因力量瘋狂地衝撞、融合,仿佛要將他撕裂成碎片。
艾琳,或者說此刻更像是“紅後”的艾琳,她的聲音冰冷得如同來自宇宙深處,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
突然,艾琳——現在應該稱呼她為“母巢”——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她猛地撕開了身上的防護服,露出了胸膛上一個旋轉的金色烙印。
那烙印仿佛活物一般,瘋狂地旋轉著,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貪婪地吸收著周圍量子風暴的能量。
“你還不夠完整……”母巢的聲音嘶啞而扭曲,“需要更多……宿主基因鏈。”她伸出蒼白的手,指尖如同鋒利的刀刃,指向被困在能量網絡中的人類。
那些人類如同待宰的羔羊,
與此同時,維克多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
他高舉手中的權杖,那權杖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仿佛握住了宇宙的密鑰。
下一秒,他猛地將權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維克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他身上的血管如同虯龍般暴起,皮膚變成了詭異的紫黑色,整個人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炸彈。
f級基因在他的體內瘋狂地暴走,一股毀滅性的能量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一聲巨響,整個實驗室的穹頂被撕裂開來,露出了外麵漆黑的宇宙空間。
量子風暴如同咆哮的巨獸,瘋狂地湧入實驗室,將一切吞噬。
在被撕裂的穹頂之外,黑洞的深處,竟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複雜的幾何結構。
那結構由無數閃爍著奇異光芒的線條和符號組成,如同一個巨大的文明矩陣,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那是……外星深淵的輪廓!
母巢看著那巨大的矩陣,“開始……播種。”她伸出手,仿佛要擁抱那來自深淵的文明。
林鋒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消散,被那股強大的力量吞噬。
他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麵:被摧毀的高空基地,死去的親人,逃亡的路上遇到的同伴……
“不……”林鋒掙紮著,想要抓住那些逐漸消失的記憶,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突然,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那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來自遠古的低語:“孩子……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