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沒醒過來嗎?”
果林,山頂。
阿塵家,人滿為患。
九大族老,十二支係核心寨老、八大財狼、等人!
全部彙聚。
已經五天了,阿塵還是沒醒過來。
這五天裡,所有苗寨的上空,陰雲密集,一片死氣沉沉之狀。
族老們輪崗換著守護。
苗家最精湛的草鬼婆全部聚集,可無一人查得出阿塵的症狀。
不管是族老還是十二支係,甚至是核心苗民們,都不敢去想要是阿塵沒了,怎麼辦?
這些天,雀東寨和黑烏寨的阿叔阿孃們更是守在阿塵家這裡,一步都不願意離開。
阿哥阿妹們已經在祖先祠那裡跪了五天五夜,他們乞求上蒼,不要帶走他們苗家未來的苗王。
隻要不帶走阿塵,他們隨時都可以為阿塵去死。
他們改變不了苗家的現狀,但阿塵能,阿塵一定能。
他那晚在雀東寨唐寨主家說的話,一定能實現的。
此刻,堂屋中間,九大族老似乎都精疲力儘了。
麵對唐寨主和慕寨主的問話,他們隻是搖頭,卻什麼都沒說。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他隻是去祭拜她阿爹阿娘,為什麼會出現這種事。”
慕寨主嘶吼。
唐寨主老淚縱橫的盯著自己大兒子,吼道:“唐阿越,阿塵是你姑爺啊,他就在你身邊,你為什麼不保護好他。”
阿越叔也自責,可當時那種情況他們從未見過,根本無從下手。
阿棟叔也滿臉自責。
他阿娘則是說:“老婆子我就知道那個地方不適合阿塵去,現在炸了也好!”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連各大支係的草鬼婆都束手無策,我們還能怎麼辦?”
“等聖女的消息,她一直都在樓上守著的。”
“守著?如果阿塵沒了,聖女還會獨活嗎?”
“唐老頭你放什麼屁,阿塵會醒過來的,他隻是太累,想多睡會兒,你再敢咒他,我毒死你。”
一個滿臉猙獰的阿婆出聲威脅,把唐寨主給氣得。
“族老,族老,我阿哥有反應了,有反應了。”
半小時後,阿芮從後麵跑了出來。
她這一喊,堂屋中眾人猛然起身。
此刻的三樓。
阿沫緊緊握著阿塵有些冰涼的手,放在自己嘴邊不斷哈氣,想給他捂暖和一些。
丈母娘和阿朵在一邊守著。
還有阿棟叔媳婦她們黑烏寨的幾個嬢嬢,全都哭紅了眼。
阿沫杏臉更是蒼白無比。
她已經守了五天五夜,時時刻刻都注意著阿塵的情況。
她怕,她怕還沒好好跟阿塵過上幾天屬於她們自己的小日子,阿塵就沒了。
此刻,感覺到阿塵的身子終於有了餘溫,她高興中,又緊張。
因為這五天來,阿塵不時的就掙紮,但卻一點醒過來的痕跡都沒有。
甚至是在流淚中放棄了活下去的希望,阿沫都快被嚇死了。
但是很快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阿塵的眼皮動了,手指也不像早上那樣奮力掙紮。
漸漸地,阿塵在阿沫的呼喚中,終於睜開了眼睛。
“阿塵”
“阿塵你快醒醒,不能睡,不能再睡了。”
阿塵又閉上眼睛,阿沫急忙喊:“阿塵,我是阿沫,彆睡,快睜開眼睛!”
阿塵再度緩緩睜眼。
他眼球上全是血絲,看得阿沫心都碎了。
“阿哥,阿哥”
阿朵半蹲在床前,眼睛哭得像熊貓眼一樣。
阿塵想說話,可卻沒有力氣,但他看見屋裡的嬢嬢們一個個繃緊神經地望著他。
阿朵小眼睛裡全是淚水。
阿沫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我我”
“彆說話,也彆動。”
阿沫胡亂抹了把眼淚,然後轉身請自己阿娘去熬藥。
阿塵身上雖然沒有她們苗家的草鬼毒,也查不出什麼原因,但不會平白無故就這樣的。
肯定是她娘留下的什麼東西有關。
而這東西,必定傳自苗聖。
阿沫雖然猜到一些,但她也不想去問什麼,隻要阿塵好好的,於她來說,夠了。
何況她的彩蝶,其能量遠比之前還要強大得多。
就算阿塵以後什麼都乾不了了,阿沫也能把這個家照顧好,把阿塵照顧好。
就算外麵的那些物質的都沒了,至少她還能守著自己許身的這個小阿哥,共度餘生!
有這個小阿哥在,比什麼都強。
很快,族老們上來了。
但這屋是阿塵與阿沫的房間,他們也不方便進來,所以隻是在門框處望著。
阿沫把阿塵扶靠在自己胸前,小心翼翼的喂著湯藥。
這一瞬,阿塵又崩了。
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恢複些力氣後,虛弱地問:“我這是在哪兒?”
“回到家了,阿塵,沒事的,什麼都彆想,喝完藥躺著,我在這兒陪著你的。”
“阿沫”
“在的,在的。”
阿沫輕聲地回,又繼續喂阿塵喝藥,可阿塵還是搖頭。
“我沒事,沒事!阿沫,是不是你叫的我?你一直都在叫我的是不是?”
阿沫螓首。
阿塵咧嘴笑了,歎:“這個夢好長啊,我以為就這樣結束了。真好,沒死成!”
“你亂說什麼阿塵,不許胡說。”丈母娘擦著眼淚。
阿塵的臉白紙一張,可這笑容,卻讓大家懸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
很快,阿塵又恢複了一些。
十幾個草鬼婆進來,再次檢查阿塵身上有沒有毒。
確定沒有,這才放心地出去。
嬢嬢們也在阿沫的“驅趕”中走了。
當屋裡隻剩下阿塵和阿沫的時候,阿塵費力直起身子,望著床沿上的阿沫。
在那個夢裡,阿塵都已經放棄了,他以為再也見不到阿沫了。
沒想到阿沫沒有放棄他,把他拉了回來。
此刻,阿塵心裡有著太多太多話,可又顯得蒼白無力。
“阿沫”
阿塵輕輕叫了一聲。
阿沫展顏,靠近阿塵一些,輕聲地說:“這幾天大家都在這邊守著,你嚇到了所有苗民,所以,以後不可以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了,聽到沒。”
“阿沫”
阿塵費力湊近一些,望著阿沫蒼白的臉頰。
目光慢慢滑下,落在她嘴唇上。
然後,湊了上去。
嘴唇觸碰的瞬間,阿沫明顯顫抖了一下。
但
她沒反抗,反而緩緩閉上眼睛,迎了上去。
兩人相擁在一起。
深情的一吻。
似乎,都在釋放這幾天以來各自的煎熬和濃濃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