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異芒光速極快。
沒有人反應得過來。
或者說,被嚇著了!
但當光束直射至峭壁阿塵他阿娘的棺木中時,又反射出兩道極其霸道的光柱回來。
一道射入阿塵眉心,一道刺入阿沫心尖。
霎時,阿沫體內彩蝶不受控製自肌膚間飛出,似乎是在接受這光芒的洗禮。
而阿塵,根本就來不及反應,他就感覺左手神龍空間已經不受自己控製。
不僅如此,神龍空間似乎被某種更為恐怖的能量籠罩在其中。
一股更為磅礴的氣息自神龍空間流溢而出,朝著他四肢百骸急速擴散。
最後直至腦門。
啊
“阿塵!”
“阿塵你怎麼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阿沫。
她的彩蝶已經回到了她體內,彩蝶甚至是比以前更強了。
可阿塵慘叫聲,讓她根本就沒去過問代表她們苗家祖先的“彩蝶阿娘”。
因為阿塵抱著腦袋已經疼得麵目猙獰,遍地打滾。
就連他的苗刀也是在此刻湧出鬱濃的黑霧,黑霧還不斷的朝著阿塵手臂湧掠。
“啊”
“阿塵。”
“阿哥。”
驚醒的阿棟叔和阿越叔他們已經不去想剛才為什麼會出現這神奇的一幕了,全都跑上來。
阿朵更是撲上去抱著自己阿哥哭喊。
但是,阿塵實在是太疼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丟進了油鍋煎炸,那種疼,頃刻間就到了邊緣。
可峭壁棺木上的能量還在束縛他,不斷的往他手臂空間裡加注那莫名的能量。
“阿塵!”
眼看阿塵麵色已經沒有一絲血絲,阿沫顧不得任何,直接用身體去擋住那峭壁棺木反射下來的光柱。
轟
也是這一瞬,阿塵他阿娘的棺木爆炸。
光束消失,苗刀受消失的光束牽引,掉到阿塵身上。
阿塵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
……
“阿塵,阿塵,我是阿娘。”
朦朧中,阿塵聽到有人喊自己。
這個聲音很輕,也溫暖,阿塵想轉身,可卻發現動不了。
眼前的一切,像白天,又像黑夜,不知道在哪裡。
“阿塵,我是阿娘龍阿妤,你沒見過阿娘,你腦海裡沒有阿娘的模樣,所以你看不見阿娘。”
阿塵想喊阿娘,可非但發不出聲音,就連嘴也張不開。
“苗兒啊,阿娘聽到你的喊聲了。”
“彆哭!彆哭!”
“你哭了,阿娘連最後的這一絲魂魄都待不了多久了。”
“苗兒,阿娘怎麼會舍不得你,可阿娘要是不走,你就得走。”
“你是阿娘身上掉下來的肉,無論任何時候,阿娘都要護你周全。”
“可我們祖先從敵人手中留下來的蚩鐵,被損壞過,阿娘隻能分一塊給你鍛造苗刀。”
“但你要記住,那不是黃帝的神龍空間,而是我蚩尤九黎的九尤空間,神龍之名隻是為了掩人耳目,不讓黃帝的人發現。”
“真正的九尤空間,比現在更強、更能壯大我們苗家。”
聽到這裡,阿塵掙紮得非常厲害,可始終解開不了那莫名的束縛。
阿娘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又說:“阿娘魂歸之時就算到你會有很大劫難,阿娘無奈,解不了我苗兒的孽根,隻能讓我苗兒隨緣,若你能在萬般煎熬中重活,阿娘等你,給你傳承祖先之物。”
“如若不能,阿娘也無悔!”
“九尤空間已經暫停使用,你重啟,就得去阿娘的娘家支係,找到你舅爺龍寨主,將你的苗刀給他看,他會給你重啟之物。但不能告知他關於九尤空間的存在,他什麼都不知道,這是一個隻有我們娘兒倆知道的秘密。”
“苗兒,阿娘的時間不多了!”
“你媳婦,我兒媳阿沫,她是聖女,她是個好姑娘,你要照顧好她!”
“還有你阿妹,她是紫苗支係的傳人,是你姨娘的姑娘,是你妹妹;紫苗要人,給她們,不能讓紫苗毀於一旦,但也不能讓紫苗得之容易。”
“你的阿爹慕老二,他”
說到這裡,阿娘又停頓了一下,原本有些低落的聲音,竟咯咯笑了起來。
“慕老二就是妻管嚴,阿娘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人還有些木訥!”
“不過也還不錯,對阿娘一心一意,才有了你!”
“若不是阿娘逼他,就不會有你阿妹!終究,是我們對不起紫苗支係。”
“苗兒,不要學你阿爹的呆板,但要守住我們苗家愛情的專一,你不能打自己媳婦,不能隨意罵。”
“自己媳婦自己疼,自己愛。”
“阿沫很好,她剛才看見你疼,阿娘能感受她有撕心裂肺之痛,她那麼一撲,是用生命在保護你,她想陪你一起疼、甚至一起死。”
“苗兒,阿娘得走了!”
“切記,彆再去懸棺葬處,阿娘什麼都沒留下,也帶走了你阿爹,就讓阿爹阿娘活在你心中,阿娘在天上,也欣慰。”
阿娘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至消失,不再有。
無法言語的阿塵,奮力掙紮。
終究,無果。
最後,熱淚衝破眼角的絕堤,強行衝了出來。
想抬手,可阿娘明明已經走了,自己的手好像被人抓著,好像還不讓自己掙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塵想喊,喊阿娘彆走,喊阿娘留下。
阿塵想睜眼,他想看看阿娘長什麼模樣,可為什麼會睜不開!
阿沫!
糖糖!
你在哪兒?
眼前什麼都看不見,可是誰在握著自己的手?
誰在哭?
阿塵什麼都不知道,眼前太黑了。
就像上一世的寒冬雪山。
那種孤獨和無助。
那種身無分文。
那種一無所有的惡境!
那種悲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憤怒、悔恨。
難道自己又要死了嗎?
這輩子,終於還是沒見到阿娘!
這輩子,擁有阿沫,或許就是幻境。
終究,都要失去了嗎?
也找不到阿朵。
慕老大和慕老三也還沒死。
一切都沒了嗎?
這一刻,黑暗中的阿塵,感覺到了絕望。
他漸漸放棄了!
然
“阿塵,醒醒,我是阿沫,你醒醒啊!”
“阿塵”
不,這是阿沫的聲音,她在叫我,這不是夢,這不是夢,我還活著的。
“阿塵,你醒過來好不好,你都已經睡了五天了,不能再睡了!”
“阿塵,我是阿沫。”
“我是阿沫啊,你醒過來,你醒過來,我求你了。”
“阿塵”
阿沫的聲音,嘶啞,裹著濃濃的淒惶。
黑夜中的阿塵,還感覺有人在晃自己,他剛放棄的想法,又馬上充斥著濃濃的求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