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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藺北和韓鋒與阿塵在蘆笙場高處的石階上聊了三個小時,這才起身離開,返回魔都。
慕阿塵這邊,以他為首的隊伍,不多,兩三百苗郎和姑娘挑著禮物,在阿婆和族爺的陪同下,正式去阿沫家。
攔門酒雖然隻有一道,可這一道攔門酒,足足整了阿塵一個小時的時間,差點沒把他灌醉。
十幾張方桌上麵,怕是有幾百個酒碗。
每一碗都是滿滿當當的米酒。
碗底下麵壓著寫上不同數字的紙片或者五塊十塊的錢,數額不等。
然後雀東寨的阿妹們換著拿裁剪好的一疊紙片給阿塵抽。
一次隻能抽一張,抽出來後看上麵的數字,對應去找碗底下麵相同的。
找著有幾個,就喝幾碗。
如果找到是下麵有錢的,錢拿走。
想要過關,必須抽到三個九的數字。
阿塵不想用手段的,可這麼搞下去的,已經有了幾分醉意的他,估計得趴下。
所以隻能用神龍空間的力量,化掉一部分酒精,再用能量護在眼睛上。
下一秒,他準確無誤地抽出了三個九的那張紙。
順利過關。
而這次拿給他抽的這個小阿妹,彆說有多委屈了。
心想我跟你是第一次勒,這就中了?
“阿塵哥你是不是偷看了,我不信你一次就中,再來幾次試試。”
“哎呦,我頭昏,我過關了的。”
阿塵趕緊跑,一溜煙就進了阿沫家堂屋,哪知直接被唐阿爺給打了出來。
“沒規矩,出去,站在門口,跟你族爺和阿婆一起進來。”
今天的唐寨主可威風了!
心想昨天在山頂,那不是我的主場,今天在唐家,老苗頭我說了算。
阿婆也趕緊把阿塵拽回去,“彆壞規矩,挑著禮品進去。”
阿塵大囧,看了剛才追他的小阿妹一眼,憋屈啊。
阿沫站在堂屋一邊也不出聲幫忙,還笑!
很快
上百件禮品全部擺放完畢。
雀東寨這邊老少男女都來看了。
大家都知道黑烏寨慕阿塵就是個財主,散財童子,可今天的排場,還是遠超他們的想象。
院壩外麵的雞鴨鵝,各三百六十對,黑毛豬也是八十八頭,大件物品若乾。
堂屋裡,也擺滿了。
其中最耀眼的,就是三塊金磚配十六個金元寶在左、三塊銀磚配十六個銀元寶在右。
而中間的大紅喜盤裡,竟然是幾份合同。
合同上麵分彆放著三張銀行卡,其中中間一張卡竟然是金色的卡片。
至於那十八萬八千八的現金,連中間位置都進不了。
這些禮品,要擺一個小時才會收起來。
所以前來看的苗民們很多。
但大家都不懂為什麼不將最貴的金銀放在正中間,而是三張卡和幾本紙。
難道卡裡的錢很多?
唐家這邊,萬萬沒想到他們已經讓阿沫叮囑慕阿塵了,慕阿塵竟然還這麼弄。
並且昨晚在山頂的時候唐阿爺也給黑烏寨的阿婆說過,今天來唐家適當一點就行。
可現在
阿沫也沒想到阿塵不聽她的話。
此刻慕阿塵,酒有點上頭,就坐在堂屋邊上角角裡,麵龐還漲紅。
唐家釀的這米酒,度數應該比平時喝的度數還高,非常好喝,很香。
可這後勁,賊足。
“阿塵哥,你是不是要睡著了?”
這清脆的聲音,讓慕阿塵翻了個白眼,剛才就是這個小阿妹追的他。
“阿塵哥,這米酒味道怎麼樣啊?”
“你管我呢。”
撲哧
阿妹笑得很開心,不知道笑什麼,還說:“我就問你為什麼要拿這麼多東西來?”
“你管我呢,我給我媳婦家多少東西我高興,我自己掙的錢,我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你”
“你什麼你,我樂意我!要咋滴?你要咋滴?”
撲哧
小阿妹對阿塵一連串的懟得委屈極其了!
旁邊的嬢嬢似乎聽到了,直接笑了出來,還說:“阿塵,我是雀東寨的嬢嬢。”
我去,這調調怎麼跟自己說的那句話這麼像啊!
阿塵一抬眼,另外一個嬢嬢又笑嗬嗬地說:“阿塵,我也是雀東寨的嬢嬢。”
“阿塵,我們都是雀東寨的嬢嬢。”
又有幾個嬢嬢開口。
這下,阿塵一臉迥樣。
阿沫和她阿娘剛移步過來,就把這些話全都聽了個清楚。
當即,全都笑了起來。
阿娘說:“行了,大家都彆逗阿塵玩了,我一句‘我是雀東寨的嬢嬢’,現在很多寨子都知道了,也成你們的口頭禪了。”
嬢嬢們真的很喜歡阿塵,不然阿塵懟未來丈母娘的話,怎麼可能傳得這麼快。
丈母娘的這句“我是雀東寨的嬢嬢”,現在直接成了雀東寨嬢嬢們走出寨子必說的話。
阿沫見阿塵昏得厲害,趕緊去配製醒酒藥湯過來。
而被懟的阿妹,竟然給阿娘告狀,“伯娘,阿塵哥他欺負我,我就問他為什麼要帶這麼多禮物來,他居然說他樂意,問我要咋滴?”
額
伯娘?
難道這個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阿妹,是阿戎叔家的姑娘?
果然,阿戎叔走了過來,板著臉說:“阿芷,不許跟你阿塵哥沒大沒小的,說你幾句怎麼了。”
這下,阿芷更鬱悶了!
心想阿爹從來都不說我的,竟然為了阿塵哥說我。
阿塵有些不好意思了,擺擺手,“阿戎叔彆啊,我跟阿妹說著玩的。”
很快,阿沫端著醒酒湯過來了。
但是
一靠近她就發現不對勁,所以稍微靠近阿塵聞了聞,然後蹙眉問阿芷:
“阿妹,你們給阿塵喝的酒怎麼不是我說的那種?誰拿的?”
阿芷有些犯怵。“是阿然哥拿的。”
“這個阿然,我看他是皮癢了。”阿沫氣得。
阿戎叔問怎麼了,阿沫說:“阿然拿的這個酒是這些天出了些問題的那種,度數比我們平時喝的至少要高十度,這個酒,起碼也有四十一二度。”
“這個混賬。”
阿戎叔出去找唐阿然去了。
阿塵一愣一愣的,問:“阿沫,敢情我第一次以姑爺的身份上門,就被陰了?那個阿然是”
“我阿弟,這會兒我阿叔已經去打人了。”
小舅子?
阿塵心裡那個鬱悶啊,心想我連人都不認得,怎麼會得罪了呢!
不行,得找機會好好抽這個小舅子一頓。
否則以後自己來唐家,他還不得反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