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蘆笙場高處的石階上。
阿塵雙手支撐在身後,望著下麵狂歡的場景。
他神色雖平靜,但眼底卻劃過一抹抹黯然之色。
很快,阿沫找過來了。
“慕老大被縣公防帶走了,縣首親自掛牌督辦這事!問你要不要去做傷情鑒定,把你身上的舊傷全都檢查一遍,然後用證據讓慕老大和慕老三牢底坐穿。”
“不用了!慕老大和慕老三的結局我知道,牢底坐穿便宜他們了!就先這樣吧!”
“聽你的!但有件事,你得允我。”
阿沫坐在阿塵身邊,啟唇說:“我要將慕老大和慕老三一家在譜籍上除名,我要讓他們屍骨無存。”
阿塵何曾不想親手毀掉慕老大和慕老三,可是
這樣一來萬一改變了這兩個白眼狼的結局呢,豈不是空歡喜一場。
阿塵不是心善,而是要看慕老大和慕老三最慘的下場。
被焚!
但動手的人,不能是阿沫!因為她已經是慕家媳婦了。
“阿沫,此事,能不能先告一段落?”
阿沫黛眉輕蹙,她不明白阿塵既然恨慕老大和慕老三,為何不讓她借此機會將這兩個蛀蟲毀掉?
但不管怎樣,阿塵既然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再堅持,反而輕點螓首。
“聽你的。”
呼
阿塵長長吐了口氣,阿沫又說:“長裙苗支係的阿檸,已經讓慕阿甸將腰帶還回來了。”
“我棒打鴛鴦了?”
“不是你棒打鴛鴦,而是慕阿甸對阿檸的感情不純,此事是他們兩個寨子的寨主一起退的。”
阿塵笑了起來!
他雙手支撐著身子,剛罵了句“活該”,九族老帶著幾個精壯苗民找了過來。
“慕阿塵,你到底想乾什麼啊?”
阿沫問:“怎麼了九族老?”
“怎麼了?阿沫你自己問問你這小男人,問他到底想乾什麼!”
九族老的憤怒,讓阿沫更加不解了。
阿沫側臉,卻見阿塵撓著腦勺一臉的鬱悶。
“阿塵,你乾什麼了?”
“沒什麼,咱們不是今天定的婚嗎!我就讓阿朵拿了點錢給九族老他們,凡是今天討得花帶成功定親的姑娘苗郎們,都給一千二的紅彩,算是給他們的一個祝福,也給我們自己一個紀念。”
聞言,阿沫美眸掠過一抹驚色。
九族老說:“你個苗崽子知道今天會有多少對姑娘苗郎訂親和定婚的嗎!現在都已經超過百對了,到晚上結束少說也有兩三百對。”
“你一對給一千二,你知道這是多少錢嗎?幾十萬啊!”
“你個敗家子,還一點點錢,阿芮和阿朵是用麻袋裝著挑起來的,說是你讓她們這麼乾的。”
九族老隻要一想到剛才兩個年輕的小姑娘挑著一麻袋的錢來到他們麵前的場景,就想給慕阿塵一煙鬥。
阿沫笑了,她的腦海中也有同樣的場景,不過想想也是,這種事阿塵還真乾得出來。
“九族老,阿塵既然有這樣的想法,就收著吧!不過彆給一千二了,給一百二就行,剩下的先留著。”
“這還差不多!”
九族老走的時候還嘀咕,前兩天趕邊邊場的時候,豬肉的肉價都漲到兩塊六一斤的,米價也漲了。
漲得可真快啊!
一百二?
小豬仔都能買幾個了!
撲
阿沫粲然一笑,對阿塵說:“我知道你對我好,可你彆老是這樣!這年頭,錢真的不好賺。”
阿塵頷首,“好!晚上回去,我把保險箱的鑰匙和卡都交給你。”
“阿塵,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彆誤會好不好。”
阿沫急了。
阿塵拉著她的手,“我知道,我就是想把我自己最好的給你!換作彆人,想在我身上薅羊毛,我反手宰了他。”
撲哧
阿沫被逗笑了,她美眸瞪了阿塵一眼,“以前怎麼沒發現小阿哥這麼逗。”
“那是因為阿沫姐你沒”
“你叫我什麼?”
“阿沫姐。”
“阿塵你”
阿沫氣得杏臉又紅了,“我是你媳婦,你不能叫我阿沫姐的!何況你比我還要大。”
阿塵咧嘴直笑,阿沫拳頭在他眼前晃了又晃。
這時,蘇淺和姚曄在一位苗郎的帶領下找了過來。
他們身後,藺北和韓鋒也來了。
“哎呦媽,慕大神你這個位置,看得也太寬了吧。”韓鋒慵懶地伸了個懶腰,衝阿沫揮手,“嫂子好。”
藺北也是客氣的打招呼。
阿沫微微點頭。
對於藺北和韓鋒兩人還在苗寨裡,並且對阿塵態度,讓阿沫心裡的那種猜測,又增深了幾分。
“阿塵你檢查一下,看行不行!”蘇淺打開文件袋,將裡麵的文件給阿塵。
阿塵示意他們隨便坐,這才問:“法務那邊檢查過了嗎?”
“全部檢查過了!隻是這幾份股份書要生效的話,得本人持身份證去才行,這也是程序,我們也要抄一個身份號帶走,先備注。”
阿塵看完所有股份轉讓書後,這才說:“阿沫的身份證號你們有,她爸媽的我拿到後再給你發過去。”
蘇淺點頭。
阿沫聞言,趕緊把阿塵叫到一邊,小聲地問:“你乾嘛呢?”
“晚上就知道了!”
“阿塵,你彆亂來啊!”
“沒有,等會兒就要正式登門認丈母娘了,我能空著手嗎,放心,都不多,隻夠她們養老!”
都不多?
在這種事上,阿沫才不信阿塵呢!
因為阿塵在她身上所說的不多,是彆人家一輩子都掙不到的。
至於養老,這話要是讓阿爹阿娘聽到,不氣死才怪呢。
不過阿沫也懶得管了,隨阿塵怎麼弄。
很快,蘇淺和姚曄走了。
藺北和韓鋒一起過來,藺北也遞上兩個文件袋。
阿塵檢查了一眼,這才拉著阿沫,對兩人說:“阿沫,正式給你介紹一下!”
“沫塵資本總經理,藺北!”
“天幕基金負責人,韓鋒。”
韓鋒樂嗬嗬地叫了聲:“老板娘好!以後到魔都,大事小事儘管給我打電話,保證隨叫隨到,供你使喚。”
“滾”
“瘋子你會不會說話。”
阿塵抬腿就是一腳,藺北也是瞪著韓鋒。
韓鋒捂著被阿塵踢中的地方,鬱悶地說:“慕大神啊,我沒有彆的意思啊,我也不敢有,我就是想老板娘去到魔都的時候,一定要給我個做東的機會。”
“老板娘,你可彆誤會啊!”
阿沫雖然對藺北和韓鋒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可這個信息從阿塵口中說出來,對她來說,不僅僅是震撼。
更多的是,信任!
一份無私、真誠、純潔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