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
楊阿虎的態度,讓他身後的十二青狼心裡都咯噔了一下。
要知道如今眼前的這位,已經不是簡單的黑苗慕阿塵了,而是苗家未來的苗王。
他們青苗見之不先行禮已是不敬,楊阿虎要是再敢動手,就是在犯大忌。
犯忌者,後果不堪設想!
“我為什麼要怕你?不爽就打一架,以黑苗和青苗的名義來打,看誰先踩死誰?”
“當真?不提身份?”
“誰不打誰孫子,敢嗎?楊阿虎!”
慕阿塵早就手癢了!他也想試試昨夜在神龍空間裡調配服下的藥有多大效果。
可是,他的強勢,反倒讓楊阿虎暗暗點頭。
當下,楊阿虎也跟剛才阿康的動作一樣,給未來苗王行禮!
他身後的十二青狼頓時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急忙給禮。
這一幕,倒是把慕阿塵給搞懵了!
可楊阿虎卻直接坐在阿塵身邊,關心地問:“傷勢恢複得怎樣了?”
阿塵側過那英俊小臉,疑惑地眨眼,說:“你們青苗跟黑苗不是仇人嗎,你要不敢跟我動手,就去找慕老大和慕老三的晦氣。”
“當真?你不插手?”
“我有病啊我插手!”
“懂了!”
楊阿虎對慕阿塵,是敬重的。
畢竟上天不會選錯,所以他給阿塵一個小藥瓶,說:“明天下午就開始討花帶了,其他支係的苗郎們不會輕易讓你得逞的,楊阿澤更不會罷手,這個你拿著。”
苗藥?
青苗支係的傷藥,那可是杠杠的有名。
阿塵也沒矯情,直接收下。
楊阿虎就喜歡阿塵的灑脫,很對胃口,所以又說:“阿澤不一定拚得過你,如果他拿你的弱項來對付你,這一局你贏不了?”
“那也未必,他既然敢向我喊話,那就拭目以待。”
“我慕阿塵捏他楊阿澤,他墊十個枕褥都不知道是怎麼輸的。”
阿塵的氣勢,雖然隻是瞬間的爆發,但還是把楊阿虎嚇了一跳。
楊阿虎深深地看了眼未來苗王,點頭道:“除了我青苗芭龍古寨的阿澤,白苗阿獅和銀角苗阿勇都是厲害人物,你想要以一敵三,我看難。”
“不是,我說你們八大豺狼難道除了隻有你成婚的,其他的都是單身汪嗎?非要跟我這個馬上就討到花帶的鬨什麼鬨。”
慕阿塵的炸毛,把芭龍古寨的青狼們整笑了!
但楊阿虎和阿康卻被阿塵這突如其來的調調給整得一愣一愣的。
“馬上討到花帶?你可真好意思啊!你是未來苗王,你搶誰做媳婦人家姑娘都是未來苗後,為什麼非要跟其他支係的苗郎們搶聖女。”
“你懂個錘子!草”
阿塵翻身跳起,指著一臉驚愣的楊阿虎說:“楊阿虎我警告你,什麼事你都可以找我商量,唯獨媳婦這事不行。”
“不是,我什麼時候找你商量媳婦的事了?我都成婚了我還商量什麼媳婦。”
“少扯犢子!走了!”
阿塵甩手就走。
楊阿虎嘴角一陣猛抽,這種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的感覺,讓他抓狂了。
“你們,聽到我跟慕阿塵商量媳婦的事了?”楊阿虎問他們支係的青狼們。
青狼們全笑了。
邊上的那個還說:“阿虎哥,阿塵這性子,絕對能跟我們打成一片!要不,晚上去他家,喝死他。”
“彆死不死的說,這是對未來苗王的不敬!”
“忘了忘了!反正我就是喜歡他這性子,想跟他喝酒。”
“想喝酒有的是機會,這幾天他事情很多,等他忙完把他弄到咱們芭龍古寨去,到時候灌他個七天七夜,也讓他給咱們苗寨出出主意,不然這樣搞下去,紅苗的雀東寨和黑苗的黑烏寨用不了三年就能甩咱們青苗幾條街了。”
“就這麼辦!”
芭龍古寨的這些青苗,個頂個的都是苗家中堅力量,隻是跟黑烏寨的恩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
慕阿塵也沒打算去化解,沒競爭哪來的動力。
已經離開的阿塵,並沒回黑烏寨,而是在雀東寨中三條清水河的交彙處。
他坐在河坎上,享受著苗家的風情,目光眺望著聖女家的方向。
早上祭完祀,一轉眼聖女就不見了。
九大族老還在這個時候拉著他慕阿塵又做了不少的交代,頭疼啊這幫老苗頭。
還有,慕阿塵也在想一件事,那就是紫苗支係。
因為自他有記憶起,雖然知道他們苗家有紫苗這個支係,可從未見過紫苗支係參與過任何傳統節日。
隻知道她們這一支係全都是生苗。
黔州這邊的苗家有十二大支係,每一支係都有生苗和熟苗之分。
生苗指的是,那些居住在極度偏遠山區,從未被漢族同化或者漢化的苗族人。
生苗保持著原始的生活方式和風俗習慣,他們不會說漢話,也聽不懂漢話,基本上不服從法律,隻信奉自己的宗教,也不使用漢字。
而熟苗,是指那些已經受到漢族文化影響的苗族人。
熟苗尊奉漢族禮儀,說漢語或漢化的方言,也向官家納稅。
熟苗服從法律,信奉官家的宗教,也使用漢字。
就比如今日參加踩鼓節的苗家人,他們大半都是十二支係中的熟苗。
當然,這些熟苗中,還有三分之一是不完全熟的。
隻能說,他們正在慢慢被漢化,也願意試著跟漢家接觸。
而這個紫苗,全都是古怪的生苗。
在此之前,紫苗支係不曾與外界接觸。
紫苗也是所有生苗中最神秘的支係,估計也隻有九大族老才知道這個支係在哪裡生活了吧。
反正慕阿塵不知道。
阿塵還沒正式成為苗王,自然接觸不到這些秘密。
可是,他今天看見紫苗那位為首的阿婆了,竟然跟阿朵的阿娘有幾分的相似。
如果這位紫苗阿婆再年輕幾十歲,那跟阿朵的阿娘簡直就一模一樣了。
阿塵對那位已故的阿孃雖然沒多少記憶,甚至是記憶模糊,但還是能回憶起那麼一丁點的。
所以,阿塵懷疑,紫苗極有可能是阿朵的外婆家。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紫苗這次參加踩鼓節,就有點兒意思了。
阿塵雙手枕在腦後。
他在想,不管怎樣,隻要紫苗對朵朵不生壞心,那他便不會去刨根究底。
他手上的事太多,忙都忙不過來,哪還有時間管紫苗這些生苗的閒事。
然而,就在阿塵想著這些的時候,雀東寨路口往黑烏寨兩三百米距離的水泥路坎上,看見這邊豬草好的朵朵,興奮得就上去采。
正當阿朵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紫苗的那位阿婆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路坎邊,盯著朵朵背影看了又看。
片刻,不知紫苗阿婆是何用意,她隻是看了朵朵身後的青草一眼,青草馬上就枯萎化為膿水。
與此同時,紫苗阿婆眼角鑽出一隻細微的紫色蟲子。
蟲子慢慢飛向阿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