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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完畢。
殺掉的豬牛立即處理,各個支係都會派出廚藝最好的苗民出來,在一位族老的帶領下,把苗家最好最拿手的菜全部做出來。
雀東寨等附近寨子,這一片土地上,忙得熱火朝天。
中午的長桌宴,是此次踩鼓節中最盛大的節日盛宴,象征著豐收和祝福。
長桌宴,以雀東寨為中心,一字排出千米,一直擺了十二排。
象征著一年十二個月的長長遠遠。
每一排都能坐上千人。
長桌宴左邊為苗家兒女,為主!
右邊則是安排非苗家人,為客。
宴席上擺滿了苗家最著名的九大碗、水八碗等傳統美食。
凡是來到苗家的,無論來自哪裡,無論遠近,都會被盛情邀請過來,一起共享美食,暢飲苗家米酒。
這種盛宴,氣氛熱烈而歡快。
它不僅是苗族宴席的最高形式與隆重禮儀,更是苗族人民表達對客人的尊敬和歡迎的方式。
此刻,昨夜在黑烏寨與慕阿塵暢談的那些商圈大佬,也已經被邀請了過來。
他們一字排開坐在長桌宴的右邊,感受著苗家的熱情,一個個是開懷暢飲。
途中,苗家姑娘最拿手的高山流水自然少不了。
娛樂的方式,給來自各方的客人們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
“哈哈哈,我太喜歡這裡了!”
“我也很喜歡,要是能聽得懂他們的語言就更完美了。”
“這才是真正的長桌宴,如果從空中俯覽,場麵肯定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壯觀。”
來自各地的漢家人,歡呼雀躍。
而進入苗寨維持治安的帽子警和武防們,親自感受著這種盛宴的氣氛後,才發現他們好像過於操心了。
“那位”和市府人員們也被熱情的苗民們請了出來。
眼前的這一幕,他們也有很深的感觸。
那位當即就說,將苗家此次踩鼓節的細節進一步記錄好。
苗家今早的祭祀錄像,也要第一時間做好送往省城,必須上今晚的黔省新聞聯播。
天風府衙的人員一直在邊上等候,希望有機會能親自跟那位彙報。
沒想到那位先找了他,問了關於苗家長桌宴的開銷。
“苗家以前的開銷都是他們各個支係湊的。”
“但今年,雀東寨和黑烏寨在慕阿塵的帶領下崛起!我這邊了解後,也核實清楚了,此次果林商議後拿了六十萬出來用於踩鼓節的開銷,但慕阿塵在聽了之後,直接一錘敲定三百萬。”
“三百萬?”那位很驚訝。
天風府衙這邊說:“慕阿塵在果林股份最多,他一個人就拿了兩百四十萬出來,還要求花完,如果不夠,他再拿。”
“這小苗郎,不錯!他對苗鄉的情感,也難得,太難得了!”
那位對苗家這位未來的苗王,是愈發的喜歡了。
但當聽到這位未來苗王為在相親大會上討得聖女的花帶,居然個人拿一千兩百萬出來搞什麼地空雷動,他不免想到那晚的場景。
這慕阿塵,年齡不大,卻有情有義。
隻是可惜了,隻是個初中生,不然日後必有所為。
可他
如今表現出來的,的確非常驚人!
此子,若能培育一下,未必不能成大器。
那位暗下決定,如果與苗家這位未來苗王見過之後,次子能夠讓他再刮目相看一下,那就重點培養。
…
下午的活動,是在雀東寨可同時容納萬人的青石板廣場上,吹蘆笙、跳蘆笙舞、拉牛旋塘等。
蘆笙舞是踩鼓節等重大節日的靈魂,苗家男女老幼都會參與。
他們以優美的舞姿,表達了苗族人民對祖先的敬畏和對美好未來的期盼。
拉牛旋塘則是祈求來年豐收的古老儀式。
已經換下盛裝的慕阿塵,也來到了這裡。
沒想到剛好看見以芭龍古寨為首的青苗正與黑烏寨為首的黑苗比蘆笙舞。
場麵一度高漲。
青苗與黑苗兩大支係不和,已經有百年了。
芭龍古寨和黑烏寨身為這兩大支係的巨頭寨子,他們不在祭祀上爭,但肯定會在其他活動上一較高低。
這很正常。
大打出手也不是沒發生過。
如果慕阿塵還僅僅是黑苗支係的苗郎,那他肯定是芭龍古寨這些青苗的首要目標。
可惜
連他慕阿塵自己都覺得可惜!
阿塵對芭龍古寨的恨,從小就有了,可現在
一下子還真有些難適應。
簡裝的慕阿塵,就坐在石階上,遠遠地望著場中的激烈爭鬥。
藍苗支係的阿康剛好在旁邊。
阿康快步過來,右手拍在胸前,欠身給未來苗王行最高禮儀,這才開口:“阿塵,你不下去玩玩嗎?”
“想去的,但去了哎,坐吧阿康哥。”
阿康坐了下來,說:“一下子適應不了了吧?”
“一言難儘,我之前就打算在踩鼓節上好好收拾芭龍古寨這些青苗的,可誰知道九大族老現在給我整得哎”
慕阿塵心裡苦啊!
他望著數千人狂歡的舞場,感受著那種爭鬥的氣氛,不免一歎:“現在要是下去,我就成了耗子跳進風箱,幾頭受氣。”
“十二支係,十二頭都受氣。”
時間雖然不長,但阿康跟阿塵已經熟悉多了,自然在阿塵隨意的時候,也開起了玩笑。
阿塵雙手後撐,“可不,萬一到處都漏風,受罪的可就是我一個人了,我才不下去遭這個罪呢。”
聞言,阿康笑了。
這時,青苗支係那邊,八大豺狼之首的楊阿虎也看見了這邊的慕阿塵。
楊阿虎想了又想,最後帶著他們青苗支係的核心苗郎走了過來。
“阿塵,楊阿虎帶人朝你來了,是他們青苗的十二青狼,我馬上去調我們的戰狼,跟他們乾了。”
“不用!真要打,我未必怕他們。”
“可你的傷還沒好利索,要是再傷著,後麵討花帶的時候可就”
“沒事,芭龍古寨要是敢動我,我不介意先拿他們整個青苗支係開刀,順道試試這未來苗王的威力。”
阿康始終不放心,還移了兩步,就站在隨時都能動手護阿塵的位置上去。
楊阿虎約莫二十五的樣子,體型沒有想象中的彪悍,但卻壯實,氣勢也不弱,至於其他方麵,也要比阿康強上一些。
否則怎麼能在爭鬥中成為苗家八大豺狼之首。
而對楊阿虎來說,他如此強勢過來,慕阿塵居然不慌不忙,甚至還慵懶地靠在石階上,這份氣魄,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楊阿虎盯著阿塵沉聲問:
“你不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