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
砰!
一聲悶響。
黑夜中所有人都尋聲眺望。
那是幾公裡外的黑烏寨方向。
一道光速衝天而起。
光束不斷衝破雲層,仿佛要撕裂那一片夜空。
“煙花,是煙花。”
十年二十年後的煙花並不稀奇,可這是九五年啊!
還是如此巨大的光柱,何等的震撼。
聖女她們這邊也盯著黑烏寨的方向。
很快
“轟。”
一聲巨響,炸裂地空。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多彩光圈瞬間擴大,至少有兩公裡的光圈。
照亮了沉寂的夜。
夜空,溫柔籠四方,璀璨星河皆失色。
也為苗家這邊的夜空增添了一抹瑰麗的色彩。
“好美!”
無數漢家人都是滿臉驚訝地感歎。
但這隻是一個開始。
黑烏寨的首發之後,緊接著自黑烏寨方向,一排煙花以階梯型連續升空。
夜空炸響的時候,大家都清楚地看見,這次煙花爆炸後的形狀,是腳印。
腳印從黑烏寨那邊一路過來,一直到雀東寨廣場上空。
雀東寨這邊完美銜接,立即升空一發與黑烏寨那邊第一發一模一樣的煙花。
轟!
空中的綻放,如同一群絢麗的精靈。
美麗而震撼。
當雀東寨這邊最亮的煙花升空之後,黑烏寨和雀東寨兩個寨子同時升空數百發。
劇烈聲響連綿不斷。
此刻的苗家夜空,如星辰墜落,點亮了黑夜的寂靜,將附近十公裡內的數十座苗寨照亮。
“天了,這設計是哪個神仙的創作啊。”
“快看,兩個寨子的煙花在彙集,看這走勢是要在山頂那邊交彙啊。”
兩個寨子的煙花都非常密集,朝著山頂果林奔去。
當兩排盛大煙花在果林上空彙集,下一秒,萬花齊放。
以黑烏寨和雀東寨為中心的四周,群山之巔,瞬間噴發出一個巨大光陣。
上千發焰火齊放,將苗寨包圍起來。
夜空,更加亮了!
夜空,更加雷動!
黑烏寨和雀東寨以果林為中心的星夜,煙花再一次齊放。
地麵苗寨,也亮了。
萬家燈光,也在這個瞬間同時打開。
這些天陸銳他們的忙碌的果實,也終於開始“豐收”了。
黑烏寨那邊的場景,出現在了熒幕上。
而雀東寨這邊,五彩燈火,把整個苗寨都點綴得如夢如幻。
無論是苗家還是漢家人,此刻像是進入了童話般的古老苗家。
夜空的五彩光亮,地麵的絢麗燈火,以及苗寨中樹枝、河畔等吊腳樓的彩光,此刻都呈現出一幅星河夜景。
“真美!”
“我們的這個位置,看得寬,看得更震撼!”
“剛才的煙花是從那邊的寨子過來的,好像是找這邊的寨子,然後兩個寨子同時朝著山頂那邊去,再一起綻放,這個設計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深意。”
“沫沫,你肯定知道這是什麼意思的對不對。”
時夏和穀語側臉後,才發現這位苗家聖女早已淚流滿麵。
不僅是聖女,還有旁邊的苗家人。
苗郎們眼眶紅了,嬢嬢和姑娘們哭了。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即便他們很多人沒文化。
可是苗民們都清楚這場煙花盛舉所要表達的往事。
“那邊是黑烏寨,我們這邊是雀東寨。”
“年前黑烏寨找到我們雀東寨,一起在山頂種果樹,致富。”
“果林成形,開花結果,再到後麵的七彩聖果和星辰之糖的綻放,這裡麵的艱辛”
“是阿塵,是他一手繪製了這幅我做不到的美景!”
“今夜,無論是夜空還是地麵,它的美就像阿塵對苗家人的心情一樣。”
“從黑烏寨那邊的第一發煙花開始,都是在給我們講一個故事。”
原來如此!
就在聖女簡短的說果林的發家史時,果林那邊亮如白晝的夜空,忽然發生了變化。
但煙花隻是落幕幾秒,就突然爆發出更為粗壯的光速衝天而起。
轟轟轟
炸裂的巨響,上萬苗民明顯感覺地麵都在顫抖。
這一次,夜空綻放的絢麗光芒並沒消失,而是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呈現出一幅畫卷。
這幅畫卷,就是七彩聖果和星辰之糖在燕京召開發布會那天,出現的畫麵。
隻是現在的畫麵更為大氣磅礴。
整片夜空,苗家人在看見那星海中畫像,集體爆發。
“聖女!”
“是聖女!”
雀東寨這邊,在場的族老和三位寨主,忍不住地抹了把眼淚。
“阿塵有心了。”
“阿塵,阿塵應該出現的,這個時候,最應該出現在這裡的,是阿塵。”
族老們清楚,如果不是黑苗支係的慕阿塵,苗寨不知道要到何年之後才有今夜的盛舉。
“錄像的,錄像的,趕緊切換黑烏寨,我們要看阿塵。”
幾位族老疾步過去,衝高處的陸銳喊。
可惜,夜空上的巨響聲太大,陸銳那邊根本就聽不見。
恰好這時,陸銳衝自己團隊比了個手勢。
下一秒,山頂那邊一束亮光衝天而上,最後照耀在山腰那邊的聖女身上。
聖女的影像,也在這一刻出現在苗家各處的熒幕上。
“聖女,我們可以下去了。”
山腰,工作人員提醒淚流滿麵的唐沫。
唐沫以盛裝而來,從她抬腳的那一瞬,她們這邊,以水泥路為中心的兩側,大約三四十米的距離,煙花齊放。
這一刻,聖女阿沫,光芒萬丈。
聖女所過之處,都是苗家的傳統舞姿。
雀東寨口,不少漢家人都在觀望。
聖女的回歸,孩童們更是以阿塵教的歌謠迎接。
數百道童聲以苗語吟唱的我在苗家等你,真的很好聽。
歌詞大意是:等到天都藍了,等到雲都白了,等到每縷微風,都帶著醉意;等到花都開了,等到山頂紅了,等到每顆星星,都為你亮起。
“能不能不要這麼醉人啊,我都快要哭了!”
旁邊的漢家人,他們都是來拉果子的,可卻沒想到目睹了苗家最震撼的一幕。
蘆笙的旋律,也跟著孩童們的聲調起伏。
但是,孩童們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停了,反而出現一個男聲,還是用漢家話唱的。
“我在苗鄉等你呀,等你和我相遇,等待如此美麗,黑久”
快到雀東寨口時夏和穀語,都跟那些漢家一樣,問這最後一句是誰唱的,怎麼那麼深情。
“是阿塵的聲音。”
“我就說怎麼這麼熟悉呢!”
時夏和穀語現在就想見那個阿塵。
但阿沫比她們更想,所以在來到雀東寨路口的時候,阿沫停下了,側身望著右邊通往黑烏寨水泥路的方向。
這條路是阿沫回燕京之後才修的,她從沒走過,她現在就想去找慕阿塵。
她“醉”了,甚至是不受控製地往那邊走。
黑苗的那個小阿哥,已經徹徹底底地俘獲了阿沫的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