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個官二代會在這裡!?”
才剛一進新的家門,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聽見了聲如洪鐘的暴鳴。
走廊裡,站在一臉壞笑的葛城美裡身後的,是隻穿著一條純白色睡裙的金發少女——式波·明日香·蘭格雷。
“阿啦,我沒跟你說過麼?為了增加適格者之間的默契程度,真嗣君也要和我們一起住哦,他的房間就在你的隔壁,要好好相處哦,明日香。”
葛城美裡顯然是故意沒說的,就是為了享受明日香看見碇真嗣之後的這幅表情。
“怎麼這樣!萬一他對我的美色圖謀不軌,那不就…”
“那時候我會壓製住他啦,你還不放心我麼?明日香?”
“一點也不放心,你根本就會喝啤酒喝到爛醉吧。”
之前在醫務室因為明日香來的比較晚,隻聽到了加持良治和碇真嗣關於自己的話題,沒有聽到前麵同居的事情。
不如說…正是因為察覺到了明日香到了隔壁能聽到自己談話的地方,加持才刻意生意的將話題切換到明日香身上,以此來試探碇真嗣的反應。
“不僅是我哦。”
無視了明日香的抗議,碇真嗣將自己的行李箱塞進葛城美裡分配給自己的房間。
“美裡小姐,可以去申請更大一號的公寓了。之後綾波也會住進來,我們三名eva駕駛員要好好的相處哦。”
“三名?!那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也…”
聽到了綾波麗的名字,明日香臉上的不滿更加濃鬱了。
“美裡!我一個人就夠了!根本不需要他們兩個登場!就算隻有我一個人也能夠將使徒給打倒…!”
“明日香,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限的,今天你也不是差點就被使徒攻擊了麼?”
葛城美裡的神色嚴肅了一些,因為她不知道加持良治的話語全都傳到了明日香的耳朵裡,所以感覺必須對明日香敲打一番。
“那都是因為……”
“那都是因為我在嘛,如果不是我在那裡,明日香也不會因為注意力在我身上才放鬆了警惕被使徒偷襲。對吧?
好啦好啦,休息時間不要爭論工作上的事情,會讓本來就大的壓力激增。先吃飯吧。”
碇真嗣笑著插入話題,之前同居的問題並不是明日香真的不滿,隻是隨意的開開玩笑。
涉及到eva與使徒方麵,就是明日香心靈防線的底線了。將駕駛二號機打倒使徒視為人生意義的明日香,如果這一點被否決,會活不下去的。
“啊…嗯……你,你這不是很懂麼?”
明日香勉強的笑了笑,因為之前自己喜歡的加持良治批評自己的時候,就是碇真嗣出言維護。
現在麵對葛城美裡的指責,又是碇真嗣幫自己找補,讓明日香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去麵對碇真嗣了。
“我知道了,抱歉啊,明日香,不該在你初戰的回家之後對你說這些。對了,真嗣君,麗真的同意一起合宿了麼?”
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高壓,葛城美裡選擇緩和氣氛的向明日香道歉,然後改變了話題。
“她說…她要去申請。如果申請通過了就會住進來,向誰申請?nerv的高層?nerv還會管理這些麼?”
葛城美裡滿臉黑線,沒想到自己隨便改變話題的一句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這個啊,嗯…因為麗的身體原因,律子算是她的監護人吧,所以是去征求律子的申請……應該吧。具體情況不屬於我的管轄範圍,所以我也不知道。”
“律子…小姐啊……”
腦海中浮現了那個金發知性美人的麵容。技術開發部門的一把手,除了老爹和副司令之外nerv最具有權勢的女人。
沒想到綾波麗的監護人竟然是她?
“放心吧,如果是律子的話,應該會批準麗的申請。明天我就會去申請大一號的公寓,到時候就是我們四人一起生活了。”
“嗷嗚!”
突如其來的迷之吼叫打斷了葛城美裡的話語。
“這是…企鵝!?”
似乎是聽懂了葛城美裡的話而感覺到不滿,帶著項圈的奇怪鳥類揮舞著小爪子抗議。
“啊,抱歉抱歉、anan,把你給忘記了。是四人和一隻才對,放心啦,不會把你拋棄的。”
笑著撫摸了一下這隻堂而皇之出現在人類生活環境的大型企鵝,葛城美裡隨意的從冰箱裡取出一隻魚丟給了它。
“介紹一下,它的名字是anan,可以算是我的寵物吧,今後就是一起生活的家人了,要多多關照啊。”
“哈…………”
看著狼吞虎咽的anan,以及笑吟吟的葛城美裡,明日香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隨你們的便吧,我不管了。”
說著就打算轉身回去自己的房間,而就在明日香轉身的時候,葛城美裡開口了。
“明日香,真嗣君。”
“怎麼了?”
與之前的嬉鬨不同,這一次葛城美裡的話語充滿了嚴肅。
“今天,是人類第一次用自己的力量戰勝使徒——辛苦你們了。做的很好,我代表nerv,以及代表全體人類,向你們道謝。”
說著,葛城美裡鄭重的鞠躬,彎腰到了九十度。
如此鄭重的謝意,讓碇真嗣和明日香都始料未及。
“不必這樣啊,美裡小姐,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是啊,身為精英…保護這些愚民是理所當然的,沒必要這樣。”
連以eva駕駛員而自負的明日香,都有些慌亂的擺手。
“不,身為軍人…對於隻能將人類的生死存亡,寄托在幾個十四歲的孩子身上。我感覺到羞恥和慚愧、但實際就是…隻有你們才能讓eva動起來。所以,請允許我對你們表示謝意與敬意。”
感受到了葛城美裡話語中的分量,碇真嗣與明日香不再推脫,正麵接受了葛城美裡的致敬。
晚餐結束後,攜帶著一整天的疲倦,明日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大包小裹的各種行李還沒有解壓,膠帶捆綁著的紙殼箱隨意堆放在房間的周圍。
“合宿…大家一起麼……”
呢喃著剛才葛城美裡的話語,明日香輕輕咬住了嘴唇。
“什麼一起生活的家人啊…蠢死了…”
毫無霸氣,隻能夠讓人感覺到寂寞的咒罵。
明日香無力的癱軟在床上,索求著依靠一般的拿起了床頭的洋娃娃。
那是一個陳舊,滄桑,做工粗糙的娃娃…紅色的裙擺,金色的頭發,特征與明日香如出一轍,甚至身上還歪歪扭扭的寫著“asuka(明日香)”。
將其佩戴在右手上,如同洋娃娃開口說話一般的搖晃。明日香壓著嗓音,輕聲細語——
“明日香是特彆的!特彆的!所以,一個人也沒問題!明日香可以一個人戰勝所有的使徒!一個人!”
明明想要擠出一抹笑意,但這連自己都無法欺騙的謊言,隻能讓可憐的少女陷入更深的寂寥。
“我一個人…也沒問題…媽媽…………”
那是,哭訴一般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