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偷偷爬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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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賣弄風騷?”

薑鬥植的眼睛亮了。

繼而瞟到崔逖的臉,眸色又暗下來。

竟被這老小子得了好處去。

可惡。

“怎麼個風騷法?賣弄來看看。”

薑鬥植正氣凜然:

“是風騷還是什麼,我自有分辨。”

林嫵頭大如鬥。

原來二司會審,是這個二司。

開封府和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是錦衣衛下屬部門,直接向皇帝負責,專司緝事和詔獄。

景隆帝既越過開封府,插手囤積案,那便隻有調動北鎮撫司。

前來的,自然就是帝王鷹犬、皇權特許的錦衣衛指揮使,薑鬥植。

林嫵心情很複雜。

不知道是該同情自己,還是該同情起宋清雅。

宋清雅知道,宋妃為她辛苦求來的,是另一個死對頭麼?

真想告訴她。

因著薑鬥植的加入,堂審被延後了。

雙方當事人被暫時羈押。

雖說聖上給了三日之期,但兩位大人不慌不忙,反而為案犯該羈押在哪個部門,爭執不休。

“聖上有令,自然應該關押在北鎮撫司了。”

薑鬥植斜斜坐在椅子上,雙手各搭在兩邊扶手,曳撒分開,露出底下翹起的大長腿。

對於他理所當然的態度,崔逖麵容平靜,端起茶盞,刮了刮茶沫。

相比玩世不恭的薑鬥植,崔逖正襟危坐,脊背挺直,板正清高如崖邊青鬆。

他刮開茶沫後,慢慢地啜了一口。

茶碗微微抬開,纖長的睫毛半斂,仿佛在細細品味。

而後,又舉過茶碗,啜了一口。

如此再三。

薑鬥植幾乎要拔刀了,最厭恨此人裝模做樣的樣子!

偏又趕在他最終爆發之前,崔逖終於出了聲:

“各為其主。你既奉皇命而來,那皇命為誰,你自帶了誰去。”

“其餘的,想都不要想。”

薑鬥植直接冷笑了:

“嗬嗬,說得跟你不是奉皇命似的。”

“大家都是狗,分什麼你我?難不成,你以為你可以保下林嫵?”

“彆開玩笑了,那人既繞過了你,你該想想為什麼!”

但崔逖波瀾不驚,斯文而書卷氣的麵龐,笑意淺淺。

“用不著想。”他溫和一笑:“至少崔某沒被差去東傀穀。”

“你!”薑鬥植鬱卒。

心裡憋著一口氣,恨不得想把刀拔出來嘎嘎亂殺。

讀書人真的太討厭啦。

不過,他想到了什麼,臉上又轉陰為晴。

“可在下亦未去過邊地,幸好如此,否則,不知該錯失林嫵的多少時光呢。”

“如今的我,知道她喜歡吃什麼,喜歡用什麼,名下有哪些產業,身邊有幾個男……不是,身邊有幾條癩皮狗。”

“哼。”薑鬥植冷笑。

“你呢?孔雀開屏秀了半天,巴巴地送出一串琥珀,人還拿去當藥材了。”

“可憐!”

劈裡啪啦一頓輸出,直接把崔逖乾破防了。

這人再也維持不住斯文公子的麵具,倏地斂去笑意,露出鬣狗的犬牙來。

“莫提這些不相乾的。隻說你那北鎮撫司,詔獄裡儘是冤魂,她一個嬌弱女娘,如何耐得住血氣森森?”

“便是你,也該離人遠些,免得將一身的殺業,過給了她。”

薑鬥植直接嗤笑:

“崔大人,你這開封府,比之又好到哪裡去,何苦裝作白蓮花?”

“再說了,到了北鎮撫司,在下能讓她住召獄麼?自然是住指揮使大人高帳紅燭,軟被玉枕的……”

“你做夢!”崔逖目如寒星,疾言喝止。

兩人又掐了起來。

林嫵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想到福珍和宋清雅已經被押進牢裡,說不得都開始躺平了。

居然有點羨慕。

“你們……”她不得不開口。

但剛說了兩個字,四道灼熱的目光,便死死落在她的臉上。

“你我說了不算,不如讓林嫵自己決定。”崔逖冷冷地說。

薑鬥植咬牙:“正是!”

壓力就這麼來到了林嫵身上。

左邊是琥珀,右邊血珊瑚。一個大地主,一個合夥人。

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林嫵默默想了一會兒,說:

“不如,咱們仨,一起住在北鎮撫司軟被玉枕的房間裡吧。”

薑鬥植:……有點驚喜但是不多。

崔逖:……有點惡心但也不是不行。

感受到崔逖淡淡的失落,林嫵心虛地眨了眨眼。

大兄弟,不是姐不待見你。

實在是當年開封府牢房幾日遊後,對你們這兒的艱苦樸素,有了慘痛的認識。

如今姐的意誌力,已經被錦衣玉食瓦解了。

吃不了一點苦。

於是,在說不上是皆大歡喜,還是三輸的氛圍中,一行人浩浩蕩蕩趕赴北鎮撫司。

果不其然,北鎮撫司的條件,實在比開封府好上太多。

不,應該說是指揮使的條件,比開封府尹好上太多。

這房間金碧輝煌,焚香燃燭,高床軟枕。

甚至有不少珍稀擺件,加以點綴,正是薑鬥植的風格。

比之他在運城的臥房,差不了多少。

皇權特許就是香啊。

連素來克製文雅的崔逖,都難得地說了酸話:

“牆角滲血,怨靈哭嚎,薑大人居然還能有此閒情逸致,布置這等奢華內房,心誌之堅硬,實在令人佩服。”

薑鬥植笑笑,表情輕佻:

“也不光為自己,這不是,等著有一日接待美人麼?”

崔逖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但進房之後,又為著如何分配,鬨了起來。

“憑什麼我要睡外頭?”薑鬥植瞪大眼睛。

這可是他的房間!

崔逖麵色坦然:

“你睡覺磨牙。”

“我才沒有!”薑鬥植居然有些麵紅了,情緒甚是激烈:“那都是兒時的事了,你少編排我。”

“你才居心叵測呢。”他嫌惡地望了崔逖一眼。

“可彆忘了,你小時候,不還喜愛抱著布偶睡嗎?誰知道你睡裡間地下,會不會偷偷爬床。”

“我絕不允許!”

兩人又沒完沒了地吵起來。

林嫵壓根顧不上他們了,她困得上眼皮粘下眼皮,直接走到床上躺下了。

可是剛要沉入夢鄉,便聽得有人疾步而來。

門口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指揮使大人,不好了!”

“先前押回來那宋氏女,發熱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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