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好悶騷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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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嫵早就想遊泳了。

天氣熱起來,古代又沒個空調,天天靠那幾盆冰,渾身不爽利。

但是在京城裡,再熱也隻能泡泡澡盆子。

在這山上就不一樣了。

此處有清流急湍,又有碧水瀑布,底下一個清澈見底的池子,連遊魚都條條分明。

最關鍵的是,這裡是私人山莊,不會遊著遊著,給人看了去。

因此,林嫵才來幾日,便養成了晨泳的習慣。

山莊裡沒有繡娘,但韓管家安排伺候林嫵的丫鬟抱琴,卻是個方方麵麵都極周到的,女紅也很不錯。

在林嫵的指導下,她做出了一件三點式泳衣。

“哎呀,姑娘,這真是要穿的?”

抱琴羞紅了臉。

如此小片的衣物,連塊肚兜都不如,如何能上身呀。

莫說是穿著去鳧水,便是穿在裡頭,以層層外衣裹著,也羞人得很。

林嫵拎起那細細的綁帶看,卻十分滿意。

“反正莊子裡又沒有其他人,怕什麼?你替我好好看著外頭,便可了。”

韓管家雖然和善,但是管著這個莊子,卻規矩嚴明。

下頭人都十分本分守禮,各司其職。

林嫵一點也不擔心,自己遊著遊著,會闖進來一個下人。

而這池子的地理位置,也甚是優越。

上頭是千尺險仞,瀑布高懸。

陡峭石壁環抱中間一汪池子,唯一的開口處又被莊子主人彆具匠心,造了圍牆同大門。

幾乎相當於,將這瀑布與池子圈起來,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林嫵很放心地在裡麵遊來遊去。

如今她比之先前,長高許多了,四肢十分修長,在水中宛如一條曼妙的魚。

不如讓抱琴再做一條美人魚尾巴?她心想。

結果正想著呢,猛抬頭一看,門口居然站著一個白色的身影。

崔逖麵色不變,溫和地點了點頭:

“失禮了。”

然後轉身出去了。

林嫵穿著三點式,在水裡僵硬了,立即望向一旁的抱琴。

抱琴麵色為難:

是公子讓她不要出聲呀……

林嫵是後來才明白,原來這莊子,名義上是遊醫的,但實際上是崔家的產業。

世家大族來往錯綜複雜,時常會為人代持一些產業,用以避禍。

這處莊子,便是這種情況。

因此,崔逖才是山莊真正的主人,韓管家等一種奴仆,也是他調理出來的下人。

正如他這人一貫的作風,果然麵上君子,下手狠辣。

下人們個個俯首帖耳。

故而,抱琴不敢吱聲,也是正常。

林嫵隻好上岸來,抱琴趕緊為她披上一塊裹身的帕子,將身上擦乾,然後又披上衣衫。

待她收拾妥當,崔逖已經在茶室,等候許久了。

因著是在山野之中,林嫵未施粉黛,穿著十分素雅,僅簡單在背後束了發,頭上連跟簪子也無。

但因她五官本就媚氣,一張素色小臉,反而透出無邊風月來。

不過,崔逖是真君子,坐懷不亂。

即便美色在前,他的神情也未曾亂了半分,而是平靜地為林嫵斟上一杯茶。

當他斟好茶,略略推過來時。

林嫵發現,他竟然帶了一個碩大的鷹首戒。

上頭的寶石,足有鴿子蛋那麼大。

流光溢彩的,一看就是好東西。

林嫵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崔逖注意到了,笑笑,很自然地將手放回桌下。

看不著鷹首戒了。

林嫵略顯遺憾。

“聽說姑娘是南邊來的?難怪鳧水技藝如此精湛。”崔逖溫和地問。

林嫵還在回味那顆極品鑽石,隨口答道:

“不算精通,玩玩罷了。”

想了想,又道:

“崔大人,既然我受義父所托,為你按穴,也當充分了解崔大人的病情,方能斟酌進行。”

“不如,我為大人診一診脈?”

崔逖眼中閃過笑意,嘴角微微上揚:

“哦?姑娘還頗通醫理。”

林嫵斂眉:

“僅知一二,大人見笑了。”

崔逖哂笑,終究是緩緩將手再次放到桌麵,那碩大的鷹首戒,無疑又閃瞎人眼。

林嫵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酸,真酸。

她裝模作樣地把了半天,說:

“崔大人,林嫵觀你的筋脈,並不適合泡湯,省得外熱內虛。反而是多鳧水,可強健體魄,或許更有利於保養身子。”

崔逖本以為她隻是做做樣子,不料竟說出一番正經話,有些許意外。

“原來姑娘真懂些岐黃之術。”

林嫵微笑:

“略懂皮毛。”

嗐,還不是遊醫自個兒說的,此人中了血毒。

有血液病的人可不興泡溫泉,這都是現代醫學驗證過的。

她隻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然而,崔逖話鋒一轉:

“那麼,姑娘可能看出,崔某是得的什麼病?”

林嫵:……這就超出我的知識範疇了。

我隻是想多看一眼戒指而已。

“恕林嫵學藝不精,看不出來。”她坦蕩蕩地說。

聽得崔逖又笑了一下。

而後,嘴角噙上一抹淡然:

“是聖上給我下了毒。”

林嫵正將一盞茶抬至嘴邊,聞言頓了一下,將茶盞放下。

果然如她所料。

景隆帝不可能徹底相信任何一個人。

他要將每個人的把柄,都捏在手中,才能夠安下心來。

而崔逖的把柄,就是這奇怪的頑症?

“既然你知道蘭陵侯為何慘敗,那崔某也不瞞著你了。”崔逖麵色淡淡。

他不笑的時候,顯得格外淡漠。

猶如數九寒天,潔白的雪瓣,形同利刃,須臾取命。

“聖上粉碎世族之心已久,如趙家,崔家等百年大族,遲早被清算。”

“崔家算機靈的,早早做了天子的狗。”崔逖道。

他提起這些,仿佛在說彆人似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就連親口罵自己是狗,也毫無波瀾。

反而是眼神清明,語氣平靜:

“但趙家不識相,蘭陵侯比旁的人又傲,始終不肯低頭。”

“故而,他的命運,早就注定好了。”

林嫵聽了默然。

意思是,趙競之本來也有身中頑疾,苟延殘喘的機會。

但是他狂妄不羈,不但沒有接受聖上的招攬。

還一腳踢翻了這盆狗糧。

成功觸了天子的逆鱗,所以被圍剿了。

可是真順從了天子,如崔逖這般,以命相抵,痛苦地耗著,意義又在哪裡?

林嫵有些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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