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你能給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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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嫵有點遲疑。

這辣椒彈濃度極高,進了眼睛,可是要瞎的。

但是形勢緊急,斷不能讓人看出,靖王是護著他們來的。

林嫵大腦飛快轉動,而後拿出一支大美麗的辣椒水,往靖王眼周了噴少許。

靖王立即掉下淚來。

她又快速將辣椒彈擠破,塗在他的太陽穴上。

靖王當即慘叫一聲,捂著臉退出車外。

外頭的黑衣人大驚:

“不好,主子受傷了!”

就這一愣神的功夫,又有幾名黑衣人,被暗衛結果了。

隻剩下一名黑衣人,扶著靖王,且戰且退。

不得已,他們隻能逃走了。

而林嫵這邊,折了幾名暗衛。

她探頭一看,兩個官差也受了傷,歪在一旁。

“陳吉,去他們身上找找,將木枷的鑰匙取來。”

陳吉應下,去拿了鑰匙來,給蘭陵侯取了木枷。

林嫵吩咐徐濟:

“試敏的時間已經過去,侯爺沒有問題。麻煩徐大夫將這青汁給他塗上。”

“若是明日侯爺無事,可複塗。如此再三,直至侯爺退熱。”

徐濟捧著那個小瓶子,跟捧神水一般。

他也是個奇人,方才刀都要紮在他頭上了,他還優哉遊哉地纏白紗。

如今外頭遍地死屍,一股子血腥味,他卻因為眼前這小瓶子,雙眼閃閃發亮。

他小心翼翼接過,如獲至寶,聲音有點顫抖:

“哦呀,哦呀呀,這麼好的東西,真的給我嗎。”

話雖這麼說,但他死攥著瓶子的模樣,怕是林嫵說不給,他也不會撒手。

還好,林嫵點了點頭。

徐濟哈喇子都要掉下來了,眼裡全是小心思:

“這東西如何製成的,不知道姑娘……”

林嫵很直接拒絕了他:

“徐大夫,不是我不願分享這方子,實在是我與你說不明白,這青汁甚是危險,我亦不得其法。”

“哦。”徐濟懂了。

有點小遺憾,但也沒事。

做研究最要緊是經得起挫敗,得之我幸,不得那是我命。

林嫵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其實,我也不確定它是否有用,彆無他法,隻能一試。”

“接下來就勞煩徐大夫了。”

“嗐!”徐濟不以為意地擺手。

“沒用也無妨,死了便死了嘛。沒有死人,醫方如何進步!”

林嫵:……你在患者家屬麵前說這些,真的好嗎?

她總算明白徐濟一直當個小小府醫,混不出頭的原因了。

真是一點眼色也沒有。

徐濟拿了藥,興奮地將趙競之當成試驗品,大塗特塗。

而林嫵,該下車了。

“你們今後就跟著侯爺吧,好好照顧他。”林嫵說。

她將一個裝滿匣子的貴重珠寶,還有萬兩銀票,遞給其中一個暗衛。

那都是從前趙競之送給她的。

銀票則是跟靖王彆苗頭,入股大美麗那回,他拿出的私銀。

而後,她又分彆給每個暗衛,裝了一袋碎銀子,好方便在路上使用。

“馬車上裝了不少吃用,你們帶著侯爺,往小路上走。”她吩咐道。

至於她,就隻能跟到這裡。

皇權至上,角力之中,她一個小小商女,隻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她剛要目送馬車遠去,一陣風吹過。

輕佻的聲音隨之傳來:

“真是情深義重,啊?”

四五個矯健的身影落下,個個飛魚服,繡春刀,兩鬢垂著束以絲帶的辮子,被描金織錦腰帶環著的腰,看著勁痩有力。

蜂腰猿背,一看就是某個群體的標配。

錦衣衛。

林嫵後退了一步,心情極差。

果然,一個即便在模子如雲的錦衣衛隊伍裡,也依然顯得格外寬肩窄腰,長腿剽悍的身影,出現在她的麵前。

這次不穿紅色錦衣了,紫色曳撒上描丹花,看著華麗又風流。

簡直是隻開屏孔雀。

林嫵蹙眉:

“指揮使大人,這是何意?”

薑鬥植往前走了幾步,似笑非笑看著林嫵。

“當然是來送蘭陵侯上路了。”他說。

這人真夠煩人的。林嫵皺眉。

不過,眼下最麻煩的是,他要取趙競之的性命,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但不論如何,都不能自亂陣腳。

林嫵回了他一個淡淡的眼神,冷靜道:

“流放犯人,自有專人押送。這兩位官爺可還在呢,大人就公然插手,不怕被官爺告了去,參你一本?”

她說的是兩位受了點傷,但還不致死的官差。

“哦?”薑鬥植笑了一下。

“說得有道理。”他摸著下巴說。

然後,手指勾了勾。

一名錦衣衛便手起刀落,直接割掉了兩個官差的人頭!

頸部熱血噴湧而出,這突如其來的血腥畫麵,嚇得陳吉臉都白了。

還好林嫵的臉本來就白,倒沒有泄露半點心事。

薑鬥植似覺得很有趣似的,又笑了。

“果然是個膽色過人的,有意思。”

接著,他緩緩抽出繡春刀。

“就是不知……”

“若是這熱血是從趙競之身上噴出來,你還能不能,這般冷靜?”

林嫵垂下如一片黑羽的長睫毛,在臉上灑下一片陰影。

她不信,薑鬥植說那麼多,都是廢話。

不然,直接一刀砍死趙競之便是了,何必同她拉扯這些?

他們之間又不熟。

他一定有所圖。

“你想要什麼?”她直白地問。

薑鬥植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直接,還是勾了勾唇。

“應當是在下問姑娘,你能給我什麼?”

他笑得很輕佻。

林嫵回以一個嗤笑。

“嗬。”

“大人是聖上身邊的紅人,要什麼沒有,林嫵可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能求得大人手下留情。”

其實林嫵自己也覺得很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大,她總覺得,在與薑鬥植少有的幾次會麵中,此人都對她有種若有若無的留心。

但是看起來,並非有情,反而,有些審視和探尋。

甚至有些敵意。

她始終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他了。

薑鬥植並不在意她的陰陽怪氣,他似乎有一套自己的邏輯,隻撿想聽的話聽。

“想要我手下留情?”

他舉起繡春刀,看著泛著寒光的刀刃,如同在欣賞一個心愛女子,甚至忍不住以指腹輕拭。

而後,皮笑肉不笑:

“那容易,姑娘答應我一個要求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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