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胎三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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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妃挎著個批臉,喪家犬一般地走了。

趙貴妃死裡逃生,神清氣爽:

“林嫵,今夜你做得很好。”

“過幾日你就要跟競之大婚,咱們姑嫂一場,還未來得及親近親近。”

“明日你到宮中來,本宮同你,好好敘一敘吧。”

然後賞賜了林嫵不少東西,也走了。

林嫵將恭王府攪得一團糟,自然不敢久留,趁亂告辭,匆匆上了馬車。

這才鬆了一口氣。

跑來跑去一晚上,真累得慌。

豪門貴婦不易做啊。

剛要靠著軟墊歇一歇,她無意中摸摸自己的發髻,突然精神一振。

壞了,發簪不見了。

她蹙眉回憶,自己開了鎖之後是將簪子好好戴上了。

按理說,不可能掉的。

怎就不見了?

她立即叫了賴三,到恭王府去尋一尋。

尤其到養雀籠。

賴三去了,然後給她帶來一個壞消息:

沒找到。

林嫵心沉了沉。

不過,事已至此,也沒辦法。

隻能明日進宮,跟趙貴妃稟明此事,有她兜底,應該問題不大吧?

“能有什麼問題?”

蘭陵侯渾不在意,剝了一顆花生。

一粒扔到自己嘴裡。

一粒,遞到林嫵嘴邊。

“便是沒有姐姐撐腰,你是蘭陵侯夫人,誰敢把你怎的?”

他昳麗無雙的小臉,閃過一絲狠獰。

“這些人,真是越來越張狂,都敢直接踩我趙家頭上了?”

“你給他們點教訓怎麼了,料他們不敢來找你。”

“否則,本侯倒要與他們好好算算賬!”

說起彆人時,他麵容陰鷙,唇勾冷笑。

但轉頭看林嫵,又春風化雨了。

“原來你在外頭,這麼護著趙家?”

“還沒進我趙家的門,倒記得是趙家的人了。”

他嘴裡含笑,嘴角微微翹起。

唇紅齒白的樣子,儼然一個春風得意的少年郎君。

林嫵低下頭。

這不是你給得實在太多麼。

那豐厚的聘禮,讓林嫵覺得,自己多少得乾點,意思意思吧。

錢難掙,屎難吃啊。

不過麵上,還是含糊過去:

“略儘綿薄之力罷了。”

蘭陵侯又笑了。

他還有幾日就要當新郎官,現在看什麼都順眼,聽什麼都高興。

“明日你去到宮裡見姐姐?正好,將這個帶去吧。”

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被隨意扔進林嫵懷裡。

林嫵拿起來,隨口問:

“這是什麼?”

“丹書鐵券。”蘭陵侯說。

林嫵:……

如此貴重之物,就這麼隨手扔進彆人懷裡?

這合適嗎。

蘭陵侯的自信與張狂,真不是說說而已,簡直體現在方方麵麵。

“這麼重要的東西,讓我帶去,不大好吧?萬一丟了……”林嫵委婉道。

萬一丟了,那不得是她的責任啊。

蘭陵侯不以為意:

“怕什麼,我的便是你的,丟了就丟了。”

“侯爺何不待過些日子,禁足接觸了,再自己送予娘娘呢。”林嫵問。

蘭陵侯的眸色深了些。

他摩挲著扇柄,若有所思。

“最近呼籲聖上立後的聲音,越來越多。姐姐如今風頭太盛,難免成為出頭鳥。”

“再者,我不在這段時間,聽聞朝堂動蕩,就連開封府,也要來新的府尹,硬是將秦大人給壓下去了。”

“後宮又是吃人的地方,我擔心姐姐孤立無援,有這丹書鐵券傍身,我亦能放心些。”

他都這麼說了,林嫵隻得收下。

第二日,到了翊坤宮後,呈給趙貴妃。

趙貴妃一見此物,眼睛便濕潤了。

“競之為了趙家,犧牲太多了。”

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微澀。

“他是趙家數代以來,最傑出之人。父親在時,曾說,此子最肖先祖。”

“他有鴻鵠之誌,明明可以在邊關建功立業的,但為了趙家基業,免致聖心猜疑,便一直囿於京城,做個錦繡堆裡的富家子弟。”

“如今,他還將這趙家家主世代相傳的保命之物,送給了我。”

“他是真的,從未為自己考慮過啊……”

姐弟情深完了,她又讓茯苓,拿上來不少金銀珠寶,宮花綢緞。

“以前是我識人不清,看走眼了,以為你不是個好的。”

“竟沒想到,你如此聰慧有膽識。”

將避子香和賞荷宴的事一起說,趙貴妃將林嫵讚了又讚。

連接賞了她不少好東西。

最後,自然是勸她好好與蘭陵侯過日子,爭取三年抱倆,一胎三個,開枝散葉。

林嫵聽得嘴角都抽抽了。

一胎三個,瘋了吧!

蘭陵侯說得沒錯,這後宮果然是吃人的地方,談起生孩子都這麼癲狂。

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的。

好不容易熬到趙貴妃累了,她懷了身子受不了累,該歇著。

林嫵才解脫了。

“茯苓,你送林姑娘出宮去吧。”趙貴妃吩咐道。

茯苓應了,便帶著林嫵往外走。

剛行出翊坤宮,茯苓突然被個小太監叫住。

兩人談了幾句,茯苓便滿臉歉意,對林嫵說:

“林姑娘,奴婢不巧有點事,能否勞煩姑娘等一會兒?”

林嫵自是答應。

她剛好也想品一品這傳說中的皇宮,否則來這一趟,不純純給趙貴妃陪聊來了?

茯苓暫時離開,林嫵雖不能亂走,但也可以原地張望。

她來時匆匆,未能好好欣賞。

如今駐足細看,便覺得這深宮確實雕梁畫棟,富麗堂皇,美不勝收。

正沉浸式賞味呢,耳邊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輕佻的,戲謔的。

漫不經心裡又帶著幾分譏誚。

林嫵頓時後退了一步,轉頭正要看去,卻忽然來了一陣大風。

吹得那牆頭落花紛紛,飄了林嫵一頭一臉。

林嫵不得不以袖遮麵。

指縫之間,隻見得茂密的綠葉下,露出一點紅色織金曳撒下擺。

稍許之後,風止樹靜。

那個穿著鮮紅如火飛魚服的人,才露了出來。

他坐在高高的樹枝上,支起一條腿,手鬆鬆地落在膝蓋上。

黑金長劍並未掛在腰間,而是搭在身前,靠在肩頭。

隨行浪蕩,宛如一個遊俠。

“薑指揮使?”

林嫵麵色微冷,語氣也很平。

她對此人印象不好。

薑鬥植的狐狸眼仿佛時刻在笑,但那笑像在血中浸過,總是令人極不舒服。

“姑娘真是好本事,都舞進宮裡來了。”他說。

林嫵無言。

這人張嘴就是這麼討厭。

“與薑大人無關。”她淡淡地說,轉身欲走。

樹上卻一陣輕微響動,高大剽悍的身影落在林嫵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但這個,可與姑娘有關。”

一根精致的簪子,出現在林嫵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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