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秀麗的女子,帶著一幫親眷,堵在大美麗門口。
她的麵頰紅腫得可怕,還有些化膿。
讓一群圍觀的百姓,看得心驚膽戰。
而她則越發起了勁:
“大家評評理,這大美麗的淡痕膠,往外說都是好話,結果用了就是這種後果。”
“大夫都說了,鐵定是淡痕膠的問題,我的臉全毀了。”
“大家可千萬彆再買大美麗的東西了!”
她這麼一嚷嚷,再結合那張臉,可把圍觀的夫人小姐,都嚇著了。
“天哪,那臉爛成什麼樣了。”有個姑娘在一旁呼道。
她雖在路人當中,卻頻頻看那女事主的臉色。
然後假意驚恐:
“這淡痕膠竟是個害人東西。”
“就不知道,大美麗的其他東西,是不是也會爛臉呢?”
人群中,亦有人附和她:
“是啊,若是黑心鋪子,怎會可著一樣東西使壞。其他脂粉,定是也好不到哪兒去。”
“難怪呢,我最近用著大美麗的東西,總感覺麵皮發癢。”
“哎呀,那誰還敢用大美麗的東西呀……”
經這些人的挑撥,恐慌情緒迅速蔓延。
縱有那用著大美麗,一直覺得還不錯的,被這麼一嚇,便也覺得哪裡不舒服起來。
大美麗的掌櫃姓朱。
朱掌櫃見場麵失控,急得團團轉。
這淡痕膠,鋪子裡才剛開始售賣呢,就出了這麼一檔子事。
他可如何跟林老板交代呀。
更重要的是,此事進一步發散,儼然已經影響到其他產品和大美麗的聲譽。
大美麗苦心經營的口碑,即將毀於一旦。
林嫵從裡間走出來:
“發生何事?”
朱掌櫃額頭冒出細汗,邊擦邊訴苦,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而那女事主,顯然認得林嫵。
一見林嫵現身,她便直直撲過去罵:
“你這個害人精!為賺那點黑心錢,置滿京貴女的尊貴麵容,都不顧了!”
還好陳吉在一旁,及時攔下了她:
“好好說話,切勿動手!”
那女子嚷嚷起來:
“打人了!打人了!大美麗的林老板,以劣質脂粉膏藥,毀我麵容,還使人打我!”
她這麼一嚷,更多人聚集到大美麗門口。
許多不明就裡的人,跟著對林嫵議論紛紛:
“沒想到,林老板居然是這種人?”
“還以為大美麗的東西好用,卻沒想到,還會爛臉,再不敢用了。”
“財帛動人心,知人知麵不知心啊,還是不用為好……”
轉瞬之間,大美麗的絕好口碑,便發生了大翻轉。
而那女子,還不依不饒地要上去撓林嫵。
陳吉想攔,又不好攔。
林嫵便朝人群使了個眼色。
陳吉是她的人,不好公然跟女事主起衝突。
但若是正義路人,上來給她兩個耳光,那不就一時激動而已嘛。
一個嬌俏風騷的女子,扭著水蛇腰,擠開人群衝了上來。
啪!啪!啪!
左右開弓,給了女事主五六個大耳光。
女事主毫無防備,吃了這五六掌,又是眩暈又是驚愕。
嘴角還開裂,滲出血絲:
“你……你是誰,為何打我!”
隻見那嬌女把腰一叉,瞪起兩個眼睛:
“奴家是大美麗的客人,今生用過最好用的脂粉,就是大美麗的,不允許你這般汙蔑它!”
然後,她轉向人群,擠出兩行清淚:
“各位看官,奴家以前,麵皮粗糙,眼乾唇澀,憔悴滄桑。”
“用了大美麗的脂粉,這才容光煥發。”
“不信,你們瞅瞅。”
她扭腰擺臀地,沿著人群走了一圈,還把自己的臉,往人臉上懟:
“你們說說,若林老板真是害人精,大美麗的東西不好用,我能這麼美嗎?昂?”
該說不說,她的麵龐真是細嫩光滑,吹彈可破。
妝麵亦是精致服帖,迷倒眾人。
直將大家的理智,都拉回了些許。
便有那清醒的人說了:
“有道理,若是東西真不好,怎會有那麼多貴門小姐搶著用?”
“人家可是有權有勢的,但凡有一點不好,她們一根手指頭壓下來,大美麗就關門大吉了。”
眾人聽了,深以為然。
於是,輿論的口風又變了。
女事主見此,有些著急,時不時人群外頭瞧。
林嫵看在眼裡,心裡便冷笑了。
果然是這樣。
她之所以敢讓賴三去打人巴掌,瞅準的,就是這女事主沒什麼身份。
誰家名門千金,大庭廣眾下吵吵嚷嚷?
隻這一點,就讓林嫵知道,這不過是彆人派來的馬前卒。
打她一百個耳光,她也報複不到賴三身上。
最重要的是,拿下小兵,才能逼出後頭做局的人。
不出她所料,很快,人群中響起一聲威喝:
“魏閣老千金在此,莫要擋路!”
一聽是閣老千金,人群宛如分海,迅速讓出了一條道。
帶著帷帽的千金小姐,腰背挺直,在眾多丫鬟婆子的擁護下,緩緩走來。
在她一旁的丫鬟,穿戴也不同一般奴才,華麗晃眼得很。
表情,亦是十分高高在上。
“你便是大美麗胭脂鋪的林老板?”
那丫鬟,睨了林嫵一眼。
滿臉不屑:
“巧言令色,死不認錯!”
“你可知你這鋪子所售的胭脂,害得我們姑娘長了桃花腮!”
桃花腮,即兩頰皮膚皸裂,如桃花般赤紅。
這是傷著臉了。
丫鬟的話,無疑又將形勢翻了個個兒。
大夥兒方說了,愛用的貴女們都沒說話,證明大美麗的東西沒問題。
誰知,現在貴女就說話了。
還是閣老千金。
那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這一番言論,足以從根子上,徹底摧毀大美麗。
於是,眾人投向林嫵的目光,又充滿了懷疑和驚懼。
林嫵卻是一貫的冷靜:
“魏小姐,大美麗亦有些鎮靜肌膚、修補底質的膏方,若真是使用大美麗的脂粉,招致桃花腮,可隨我們妝娘到裡間稍加治療,定會舒服許多。”
可那丫鬟,卻隻是橫了一眼,言語更加輕蔑:
“你毀了我們小姐的臉,誰還敢給你治療?大美麗的東西,我們是一丁點兒也不會用了。”
“而且,你這大美麗,害人不淺,也不必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