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這樣勾引寧國公和寧世子的?”
“看到父子倆為你神魂顛倒,很得意吧?”
他微微湊近林嫵,笑顏春風和煦。
接著,掐住她的脖子。
“你不會,也想這般迷倒我?”
笑容裡充滿惡意和嗜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栗。
“該死!”
他冰冷的說道。
另一隻手也覆上來。
本要捏她的下巴,卻又因為她麵孔小巧,變成覆住她的口鼻,狠狠鉗住下半張臉。
如同抓住一隻貓咪的麵頜,輕而易舉。
林嫵疼得難受。
這瘋子般的蘭陵侯,沒有一絲留情。
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林嫵被迫,微微地張開水潤的唇瓣。
見白嫩的皮膚已然被掐得緋紅,蘭陵侯心中暢快。
他正欲捏碎她的臉骨。
突然,感覺手心被什麼柔軟而潮濕的東西,輕輕搔過。
一股酥麻,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蘭陵侯的臉色馬上變了。
他觸電般收回自己的手,臉上除了驚怒,還有不敢置信:
“你舔我!”
林嫵逃過一劫,捂著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好幾聲。
然後柔弱地說:
“聽聞被勒頸之人,死前會吐舌。我是差些兒,要被侯爺掐死了。”
蘭陵侯盯著那兩片瑩潤的唇瓣張張合合,粉色小舌若隱若現。
覺得荒唐極了。
感情,這還怪他了?
掌心那點潮濕的觸感揮之不去,仍在提醒他,方才那股流通四肢百骸的麻癢,有多令人酥軟。
騷。太騷了。
他無端生起一股惱怒。
眼前的女子,雪白麵孔上泛起片片被施虐過的紅色,豔麗非常。
便連眼尾,也洇出殷紅。
看得蘭陵王,麵露殘暴,恨不得立刻掐死她。
但不知怎的。
手像是被舔軟了,舔壞了,使不上力氣。
下不去殺手。
“好,好。”他突兀地笑起來。
兩個嘴角往下壓,眼睛沒有一絲笑意,顯得麵容極其詭異。
“果然浪蕩騷氣,連本侯都敢勾引。”
“想來,靖王那偽君子,亦是逃脫不得的。”
聲音突然變得輕快了,仿佛他真心為此高興起來。
臉色也春風化雨,竟顯出幾分俊美。
“就留你一條小命,給你五日時間,本侯再來審閱。”
“若還是這般不中用……”
他含笑不語。
然後,看也不再看林嫵一眼,風一般刮出門去。
因著林嫵的臉受了傷,教養嬤嬤倒不敢如何苛待她了,馬上傳了府醫,又讓她好好休息。
林嫵給自己上藥,疼得一直嘶嘶。
她自打來到這兒,除了在沈月柔院子裡,受過些許窩囊氣,還沒吃過這般苦。
那蘭陵侯,比外界傳的,還要凶殘十倍、百倍。
他是真的動不動就要人死。
她能絕處逢生,實屬不易。
以後,可怎麼辦?
一個丫鬟推門進來:
“姑娘,這是侯爺賞你的祛痕膏。”
她將精巧的小盒子,放到林嫵麵前。
蘭陵侯還要利用她成大事,自然不會輕易讓她壞了臉。
這膏藥散淤祛疤,有著奇效。
林嫵毫不客氣地收下。
這侯府看著就奢靡,用的,必定是好東西。
她打算自己用一半,另一半送到大美麗,研究研究。
改一個治療妊娠紋的膏方出來。
一定大賣。
絕望的生活裡有了一點盼頭,林嫵重新整理思緒,思考接下來該如何走。
首先,一定的顏值是必須的。
從蘭陵侯的隻言片語中,靖王的白月光,應該有非常出色的樣貌。
美貌欠缺,不如殺了。
其次,一定要夠守規矩。
靖王保不保守不知道,這位蘭陵王,倒意外地注重風紀。
寧國公府那套行不通了,他嘴上說著最厭風騷,一點點便能招致他的翻臉和殺意。
比如今日,她本無心,卻差點死了。
最後,完全的高潔端莊?
又不行。
用蘭陵侯苛刻的話語來說,就兩個字:
“寡淡。”
純粹的大家閨秀,毫無魅力。
毫無魅力等於沒有價值,就該殺了。
總之,這侯府裡,因著有蘭陵侯這樣的變態。
連牆縫裡頭,都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個個“殺”字!
太窒息了。
林嫵左思右想,覺得自己如同行走在刀尖上,左右都是死。
唯有忍痛往前走。
即使,儘頭名為靖王之處,是深淵還是救贖,還未可知。
短短五日,如何能讓蘭陵侯承認自己的價值,又不會因厭惡殺掉自己?
林嫵於冷靜之中,慢慢思量出一個章程。
“玉兒。”林嫵輕喚。
一個妝容清淡,衣著素雅的丫鬟,恭恭謹謹地走上前。
這是個不安分的。林嫵心想。
不論是衣裳,還是妝容,亦或是態度,都挑不出錯。
是蘭陵侯中意的高雅。
但她手上,偏偏掐了一方豔紅的帕子。
掩在嘴角,更顯得膚白如玉,美豔動人。
莫說他人,就是蘭陵侯,也要多看一眼的。
這樣的丫鬟被安排來伺候她,倒對她有幾分助力。
林嫵笑了笑:
“我才到府裡,不知這後院的規矩,你可為我說上一二?”
玉兒便細細說來。
“……咱們侯爺還未娶繼室,故而後院沒有主母,一概由蕭姨娘代管。蕭姨娘是當朝大學士庶女,最是知書達理,姑娘隻要聽話些,她沒有為難人的……”
雖然言辭裡不乏規勸,似要提醒林嫵,萬事謹慎,明哲保身。
一副老好人的麵孔。
但話鋒一轉,便開始有意無意挑撥了:
“隻是有個雲姨娘……”
“雖然隻是個縣令之女,但頗懂一些民間上不得台麵的媚術,霸著侯爺寵愛。她素來不喜好顏色的姬妾,姑娘最好敬著些。”
哦?
林嫵心思動了動。
這要真是個恃寵而驕還善妒的,便是老天爺送給她的又幾分助力。
“不知這雲姨娘,常去何處呢?”林嫵問。
玉兒眼中閃過水光,低頭道:
“雲姨娘常去萬鯉池賞魚,幾乎每日午後都要去的。姑娘,可千萬要避開。”
“我知道了。”林嫵笑道。
賞了玉兒一根簪子,便讓她退下了。
然後便準備出府去。
蘭陵侯就這一點好,雖然為人凶殘,但並不使奴使婢的,誰想出府便自去。
但是找人時,必須要回來。
他也不擔心人跑了,畢竟,能跑到哪兒去?
惹惱他,他能當街把人給撕了。
想當年,不就是因為當街屠戮,被靖王一劍劃爛了臉。
林嫵往自己的林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