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興起。”林嫵說。
青蓮猛地抽回腳,麵色慍怒。
“好下流的按法!這等穴位,你竟敢拿來戲謔我。”
林嫵連忙告饒:
“青蓮姑姑恕罪,奴婢是怕姑姑誤觸,惹了爺們兒心頭的躁火。”
“誰像你似的,有這種肮臟的想法?”青蓮罵道。
“你也給我把這些心思收一收,以後這等按摩手法,決不可在主子們麵前搬弄!”
林嫵自然連連答應。
青蓮這才放了心,穿上鞋襪,麵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
“不過,你還算是個有孝心的。日後,你常來房裡給我按按吧。”
後來林嫵果然又被青蓮叫去房裡,給她按了幾次腳。
按理說,林嫵是不想去的。
誰願意給人按腳啊。
但她不去,就出不了水房,更探不到寧國公的消息。
青蓮也算是給她一個機會了。
此外,她從青蓮日漸轉好的臉色上,知道洗腳大法果然有效。
青蓮又在寧國公身邊貼身伺候了,腰杆重新挺了起來,臉上也容光煥發。
該說不說,人心思活了就是不一樣。
她竟一改過去黑沉色係的裝扮,衣服都開始鮮豔起來了。
有時候,頭上還簪花呢。
不過,她對林嫵還是看得很死,決不許林嫵到國公爺跟前伺候。
這很好理解,如今麒麟苑就兩個女子,林嫵的存在,本就是對她的威脅。
青蓮怎麼可能還讓林嫵露頭呢。
隻是林嫵也不在乎這個。
她最擅長的,是等待。
等待之餘,再找點樂子。
比如去給青蓮捏腳的時候,偷偷把旺兒的布襪,塞進她的鞋子裡。
旺兒燒水的時候,總不自覺地蹭腳,還喜歡脫了鞋襪撓。
一來二去,林嫵就注意到了,原來他有腳氣。
趁他不注意,林嫵用燒火鉗子夾走他一隻布襪,“送給”青蓮。
你的腳不是會享受嗎,我就讓你好好享受。
漸漸的,青蓮也開始蹭腳了。
“怎麼感覺腳癢癢的。”青蓮抱怨道。
林嫵垂下眉毛:
“是嗎?許是天寒了,泡腳容易乾癢起皮,久而久之腳就不嫩滑了。”
“啊?”青蓮大驚失色,可不敢再讓林嫵按了。
“往後的日子你先不用來了。反正我也忙,國公爺那裡天天需要我呢。”
青蓮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得意。
她最近可謂春風得意,幾乎天天都來水房要水,給寧國公洗腳、按摩。
眼看,就要奔親密接觸去了。
“還是青蓮姑姑伺候得好,國公爺離不了您。”林嫵讚道。
讚得青蓮本已色衰的臉,又飛起了春色。
她趕緊揮退林嫵,自己塗脂抹粉,往國公爺房中趕去了。
正如林嫵所料,她是個耐不住的。
沒過幾日,林嫵從旺兒嘴裡,獲得了最新熱辣八卦:
“國公爺踹了青蓮一腳,把她的膀子踹斷了!”
啊這,果然是個暴力分子啊。
林嫵趕忙以探傷的名頭,跑去青蓮房裡看熱鬨。
可是青蓮已經被挪出大管事的房間。
據在寧國公屋外伺候的小廝說,她被打發去倒夜香了。
至於為何主子發這麼大的火,他們也不知道。
而青蓮哭哭啼啼,更不敢說。
小道消息傳來傳去,最後大家都說,是青蓮手腳不乾淨,給寧國公傳染了腳氣。
啥?腳氣?
好惡毒的東西!
這下大家更是避她如蛇蠍,她大概是沒機會回到主子屋裡了。
林嫵很高興。
她終於把唯一的競爭對手拉下來了。
接下來,她要鉚足勁,朝那個位置蹦上去。
在麒麟苑混了一段時間,林嫵憑著花容月貌,跟一院子的男人打得火熱。
本來,跟著寧國公,這些男人的性子都很沉悶。
這回來了個活潑俏皮的小娘子,就像樹林裡來了一隻鳥兒,無不向它伸出橄欖枝。
林嫵跟負責尚衣的小廝打聽,有沒有見過寧國公汙糟的裡衣。
小廝會錯意了,以為她在問彆的東西:
“汙、汙糟的裡衣?五兒姑娘,你可真是……”
小廝黢黑的臉繃緊,好一個糙漢子麵紅耳赤起來:
“你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大喇喇討論爺們兒那方麵的事呢?”
林嫵:?哪方麵?
小廝有些怒其不爭,又有些操心:
“你若有這方麵的心思,還是趁早歇了吧!”
“國公爺最近是沒有召喚侍寢,曠了十來日,難免夢裡頭……夢裡頭出了那個,臟了褻褲。”
“但是!你萬萬不可起什麼妄念!叫國公爺省得了,你就死定了!”
他聲色俱厲道。
林嫵非常無語:
“我問你他裡衣上有沒有唇印,誰問你夢裡頭出的那個?”
“啊?”小廝尷尬。
不過,就算是唇印,也不該是一個水房丫鬟問的。
小廝依然語重心長:
“你關心這個做什麼?怎麼可能有唇印,最近姨娘們都挨罵了,誰也不許往麒麟苑來。咱這裡頭都是男子,哪兒來的唇印?你莫打聽那麼多,逾越了。”
“哦哦哦,好的。”林嫵乖巧應下,告辭走人。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嘀咕,衣衫究竟去哪兒了呢?
她留著還有用呢,可卻這麼人間蒸發了。
埋下的棋沒了,林嫵隻好再造一個。
是日,中秋佳節,合家團圓。
國公府裡擺了好幾處宴席,主子們湊在一起熱鬨,下仆們也能喝上一杯樂嗬樂嗬。
主子們有雅興,還辦了一些做對子、猜謎、放燈、拋花球的活動,讓大夥一起玩個痛快。
溫馨團圓的氣氛,彌漫在素日肅穆的府中。
林嫵借口要守院子,沒有去湊熱鬨。
她早已打聽過,寧國公每年中秋退席後,都要在麒麟苑裡的碧月池賞一會兒月。
今晚,她特意在此處,搞了一個大的。
大,真的很大。
寧國公進來的時候,身上的肅殺之氣迸發。
他身後,躥出數個持刀悍衛,刀刃披光,吼聲震天:
“有刺客!”
而衝天的火光裡,一抹嬌弱的身影,巍巍戰戰回頭:
“國公爺饒命,奴婢不是刺客!”
薑衛衝上來,將利刃抵在她雪白的頸邊,頃刻溢出鮮血,紅白映襯甚是嬌豔。
“你是水房的五兒?你為何在此,又為何弄出這般火光!”薑衛質問。
在國公爺出現那一刻,池邊突然有誰點燃了火把,一條長長的火迅速竄起來,盤在一起,頂部仿佛一個頭顱,不可一世地衝著暗夜噴火。
看著尤為霸氣,也有些嚇人。
而林嫵站在那火堆前,有些錯愕,又有些懼怕。
“國公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