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生死抉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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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說起來還是沈月柔搗的鬼,寧夫人對她亦是有氣。

但她也被寧司寒所傷,半條命都沒了,寧夫人就不好發作了。

此刻見她還提什麼請求,寧夫人麵色不佳。

“現如今你好好養著身子便是,想那些無關緊要的做什麼?”

寧夫人不悅地皺起眉頭:

“快些躺回去,珠兒,好好伺候世子妃!”

珠兒便是那小丫頭,聞言慌得不得了,伸手就要把沈月柔按在床上。

誰知沈月柔拔下頭上的簪子,抵著肚子:

“彆碰我!”

這一舉動,可把大家都嚇住了。

寧夫人手腳都軟了:

“月柔,你這是做什麼?快把簪子放下,當心傷了胎兒!“

沈月柔卻不搭理她。

她知道,寧夫人是個沒本事的,同她說沒用。

沈月柔直直看著寧國公:

“父親,世子爺對這丫鬟的偏愛,想來您也看在眼裡了。並非兒媳太過醋妒,而是寵妾滅妻,不是一個正統人家所為。”

“請父親為兒媳做主!”

寧司寒心涼了一截,失聲喊道:

“柔娘!”

然而他剛說完,就被寧國公的小廝捂住了嘴。

寧國公麵沉似水,深沉的視線,讓沈月柔倍感壓力,不自覺地抬起頭。

“你待如何?”寧國公冷冷地問。

沈月柔很想說,把這個賤丫頭給殺了!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

如果她真的就此殺了林嫵,大概寧司寒會徹底恨上她。

而死掉的林嫵,會成為一抹白月光,永遠占據寧司寒心中的位置。

沈月柔不要這樣。

她忍痛爬到床頭,拉開櫃子,拿出一張紙。

“兒媳願意,歸還五兒的賣身契。隻求她出府,與世子永不相見!”

這一番話,落到屋裡許多人耳中,猶如一枚大鐘被敲響。

眾人驚愕。

有的,訝異五兒如此好命,輕輕鬆鬆便拿了契,還了良籍。

有的,心知肚明五兒出了府,沒有國公府庇護,定要落到夏德河手中,萬分歎息。

還有的,想到林嫵就此離去,心如刀割……

“不行!”寧司寒急急道。

因為太急,哇地又吐出一口血。

他掙紮著看向寧國公:

“爹,求求您,不要把嫵兒放出府去,不能讓她落入夏德河手中,我願娶五兒為妾,不!為妻!”

啪!

又是一鞭子落到他臉上。

寧國公周身黑氣,氣勢逼人。

站在他一旁的侍從,罵給寧司寒捂嘴的小廝:

“怎麼辦事的?”

小廝嚇得一哆嗦,趕緊又把寧司寒的嘴死死捂上了。

沈月柔高呼:

“父親!請為兒媳做主!兒媳這都是為了腹中的嫡孫,為了寧國府!”

寧夫人動容,也在一旁附和:

“老爺,月柔說的也是,本就是這個丫鬟該死,在後宅攪風攪雨不說,還恬不知恥勾搭了夏德河。將她放出府,倒是對她的大恩大德了。”

“至於她將來如何,那都是命,怨不得人。”

可寧國公一言不發。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父親……”

沈月柔哀求道,手中的簪子又逼近了一步,戳在肚皮上。

眾人齊齊提起一口氣。

除了林嫵。

林嫵眼珠子亂瞟,發現寧國公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哦豁。

有人踩雷了。

林嫵猜測,寧國公大概,十分、非常、極其厭惡彆人拿捏他。

丁姨娘那事是如此。

夏氏女那事亦是如此。

而今,夏德河想拿個丫鬟的桃色豔事,脅迫寧司寒,進而敲打寧國府。

沈月柔還傻傻地,想通過腹中胎兒,拿捏寧國公,促成此事。

簡直愚不可及,自尋死路。

這樣想著,林嫵的表情越發恭順柔弱起來,宛如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瑟瑟發抖。

寧國公似乎誰也沒看,沉聲道:

“你想放她出府,可知這樣隻會順了夏德河的意?”

沈月柔低著頭:

“對於賤婢而言,承九千歲的寵,說不得還是件好事。”

“可國公府的顏麵至於何地?”寧國公問。

夏德河要塞人,寧國府就納。

夏德河要拿人,寧國府就給。

確實不大有排麵。

思及此處,大家的臉都不大好看。

沈月柔支吾:

“這……與九千歲交好,也不失為……”

“荒唐!”寧國公厲喝。

整個屋子,都震了一震。

沈月柔亦是嚇到,手使錯勁,不小心紮了自己肚皮一下。

“啊!”

她比誰都著急,立即撒手,簪子掉落在地上。

沒了趁手的武器,她有些慌亂。

不過寧國公倒不會就此,改變了對她的態度。

他本就不是因為這個孩子,而給沈月柔說話的機會。

“沒有人可以脅迫寧國府。”

寧國公慢聲道。

雖然慢,卻讓人心頭發緊。

“夏德河不可以,你,也不行。”

“何況。”他冷冷地瞥了沈月柔一眼,發出冷哼。

“未出生的孩子,一團肉而已。”

“嗬!”

雖然僅僅是隻言片語,但在場眾人,卻聽得冷汗淋漓,心頭狂跳。

尤其是沈月柔。

她幾乎支撐不住自己,渾身發抖,趴在床上,死命扒著床柱。

“父親,你不能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裡,已然流露出恐懼。

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在恐懼什麼。

寧國公卻麵無表情,冷眼看了她一回,又將視線落到林嫵身上。

林嫵感覺皮子一緊。

趕緊將頭低得更低,老老實實像個鵪鶉。

“這丫鬟既是救了你和腹中胎兒一命,也算得上你的救命恩人,亦是對國公府有恩。”

“如此將她打發出去,欠缺道義。”

“不如,給她個選擇。留在府中為妾,亦或是拿了賣身契出府,她自由選擇。”

寧國公說。

沈月柔聽了,方寸大亂。

她如今已是明白,自己無所依仗,寧國公根本一點都不在乎她。

想威脅寧國公,絕無可能。

事到如今,她隻能做最壞的打算。

“父親……”

她纏綿床榻,苦苦哀求:

“兒媳,兒媳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若是五兒留在府中,當了……當了……”

吞下一口腥甜的血,沈月柔強忍心中悲痛,咬牙說道:

“當了世子爺的妾,兒媳唯餘一個請求。”

她勉強撐起身子,在床上一跪:

“兒媳請求父親,遵循禮法,今後這妾所出,皆由兒媳撫養!”

此言一出,四座默然。

國公府向來寬宏,是允許妾撫養自己的孩子的。

可沈月柔作為嫡妻,撫養庶子庶女,亦不為過。

隻是,孩子到了她手中,能有什麼好下場?

她拿住孩子,自然,也就拿住了五兒,且她手裡還捏著五兒的賣身契。

這與被夏德河淩辱,有何異?

於林嫵而言,這就是一個死局。不論怎麼選,都沒有葬身之地。

“你意下如何?”

寧國公看著林嫵,目光深邃。

“按你的主子所說,繼續侍奉世子爺,但嚴守禮法,嫡母養子。亦或是承了你主子的恩典,拿了賣身契出府去。”

“你選吧。”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林嫵身上。

林嫵乖巧溫順地,給寧國公磕了一個頭。

“謝謝主子恩典。可是奴婢,一個都不想選。”

“奴婢想,留在府裡。”

“侍奉國公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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