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補湯,有些是她自己喝的。
說起來,她這具身體,才十五六歲,還小呢。
好好補補之後,她明顯感覺,自己又發育了。
身高長了一截,腰更細更軟了,胸前也沉甸甸的。
走在美女如雲的鬆濤苑,盯著她的人都變多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補湯,是給寧司寒喝的。
小兩口不是小彆勝新婚嘛,她就給他們添把火,讓他們從一夜三次升級成四五次……
當然,沒有人可以一夜四五次。
沈月柔還是一兩次就不行了。
剩下幾次的量,寧司寒隻能憋著,忍著,煎熬著。
漸漸的,又饑渴了。
這不,最近看著林嫵的眼神,帶著火星子呢。
林嫵佯裝不知。
不自覺的魅惑,最勾人。
不過,寧司寒留在鬆濤苑的時間還是少。
反而是沈月柔,三天兩頭往這兒來。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沈月柔坐在桌前,一邊嗑瓜子,一邊隨手亂指:
“都給好好掃乾淨了!真不知道你這麼埋汰,平時怎麼伺候世子爺?”
林嫵拿著一塊抹布,被她支使得滿屋子跑。
聽到沈月柔問話,她趕緊抓住機會停下來歇會兒,老實巴交地說;
“奴婢平常隻負責養狗,世子爺很少讓奴婢伺候,奴婢甚少進房中來。”
“哼。”沈月柔滿意了幾分。
可無意中一瞟,又氣上頭來。
這賤坯子才來了鬆濤苑幾日,怎麼出落得更美了?
瞧那小臉水嫩嬌憨,那胸脯鼓鼓的,那小腰細細一把,男人看見了指定挪不開眼。
沈月柔怒火中燒:
“世子爺這般是他體恤下人,你是什麼卑賤如泥的身份,也敢受了這清閒?”
“彆在我麵前偷奸耍滑,給我把痰盂拿來!”
林嫵把痰盂遞到她眼前,她又罵:
“伺候人都不會?站這麼高,礙主子的眼,給我跪下!”
說完,她像意識到自己想著了一個好法子,便得意笑起來。
“你就這樣舉著吧,手伸直點,舉過頭頂!”
“嗯,今日這瓜子不錯,鳴翠,再給我取些來。”
鳴翠是伺候寧司寒的小丫鬟。
聞言,她擔憂地看了林嫵一眼。
世子妃這瓜子,磕起來沒完沒了,五兒跪著舉痰盂,怎麼舉得過來?
彆看這痰盂小小一個,但是長期維持著舉過頭頂的姿勢,饒是個壯實男子也受不住,手臂鐵定酸痛得放不下來了。
且五兒還是跪著的呢。
林嫵舉著痰盂,心中冷笑。
沈月柔長進了啊,知道使些讓人啞巴吃黃連的小招了。
她被罰這麼跪一下午,就是廢了手,也無處訴苦去。
特彆是寧司寒這種久居上位的貴族少爺,他隻會覺得,這不是丫鬟的本分麼,你連這也要抱怨嗎?
沈月柔要的,就是讓她打落門牙往肚子裡吞。
人是聰明了點,隻可惜,隻有一點。
林嫵才跪了一會兒,就小臉慘白,氣若遊絲地說:
“求世子妃疼奴婢,允許奴婢放下痰盂歇會兒。奴婢體弱,快受不住了。”
沈月柔心裡樂得要死,嘴上卻說:
“才舉一會兒就受不住了?還歇一會兒,你是世子妃還是我是世子妃?我就不配你伺候?”
“跪!繼續跪!”
然後繼續嘎嘣嘎嘣嗑瓜子,瓜子殼也不好好扔痰盂裡。
全彈林嫵臉上了。
林嫵乾脆眼一閉,軟軟地倒在地上。
“五兒!”
鳴翠尖叫。
沈月柔也是嚇一跳。
被寧司寒晾過一次,她現在不如以前那般有底氣耍性子了。
五兒這小賤貨,她雖然恨得牙癢癢,可不敢明目張膽地把對方怎麼樣,生怕又惹得寧司寒反感。
“不關我的事啊!我才讓她跪了一小會!”沈月柔驚慌道。
海棠安慰她:
“世子妃彆慌,哪有人跪一下就倒呢,想來是五兒這丫頭裝的。”
“就是!”沈月柔憤憤。
她想起小河蝦事件,覺得自己又要被林嫵扮豬吃老虎,給坑了。
海棠出主意:
“世子妃,奴婢看還是趕緊把她弄醒,省得世子爺回來她又胡說,編排您嗟磨她呢。”
她低聲道:
“頂好,是直接潑一盆水,讓她不想醒也得醒。”
沈月柔大喜:
“這死丫頭裝昏,來人,拿水來!”
海棠親自接過滿滿一盆水,嘩啦全倒到林嫵身上。
林嫵果然幽幽轉醒,口鼻嗆水,咳嗽不止。
“我就說吧!”沈月柔得意洋洋。
“好一個管會裝模作樣欺主的丫頭!帶世子爺回來,我定要跟他說說!”
然後趾高氣昂離開了鬆濤苑。
鳴翠趕緊上前扶起林嫵:
“嫵兒,你沒事吧!”
林嫵虛弱地說:
“我……我沒事…咳咳咳咳…”
鳴翠是個善良老實的人,看她這般辛苦,心中很是不平:
“世子妃也太不講理了些……”
“鳴翠,彆說了。”林嫵打斷她,柔聲道:“主子是不會有錯的,錯的都是咱們這些做下人的。”
“世子爺寬厚,不計較咱們的無心之語,但有些話你還是儘量少說,禍從口出。”
一席話,把天真的小姑娘哄得雙目泛淚。
“做奴真命苦,也隻有五兒你願意給我說這些了。”
兩人簡單收拾完,林嫵就以身體不適為由,回房休息了。
回去之前,她拐到廚房,問廚娘要一包粗鹽。
“鹽放在鐵鍋裡炒得熱熱的,再裝進布袋子裡,用乾毛巾包好,給我送來。”她吩咐道。
廚娘應下了。
當天晚上,林嫵就發起燒來。
寧司寒剛回到鬆濤苑,就得了鳴翠的信,匆匆趕過來。
“怎的病了?”
他一見林嫵小臉通紅的樣子,便皺眉。
大手輕輕搭在她的額頭上,底下熱度灼人。
“怎麼這般燙!”他表情不虞。
鳴翠在一旁小聲抱怨:
“今個兒世子妃來了,非要嫵兒跪著舉痰盂,嫵兒跪得受不住,懇求世子妃,世子妃也沒搭理,然後,五兒就跪暈過去了……”
“鳴翠!不得編排主子!”林嫵喝止她。
然後對寧司寒虛弱地笑:
“爺,奴婢沒事。世子妃是無心的,奴婢其實才跪了一會兒,是奴婢自己身子弱才暈了。”
寧司寒麵色黑沉,先揮退了鳴翠,然後坐在林嫵窗前,給她掖被角。
“爺知道你受委屈了,你睡吧,爺在這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