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子,上次我聽世子爺提了一嘴,說白玉羹味太淡。”
“啊?”劉嫂子有些緊張。
世子不滿意白玉羹?她不知道啊。
“那可如何是好,萬一等會世子喝了覺著不好,世子妃定會怪罪下來……”
“你把味道調調不就好了。”
林嫵看似隨口地說。
“世子想來是喜歡甜口一些的,不如加些玫瑰露。”
劉嫂子表情一亮。
“玫瑰露?是了,世子是喜歡甜口的,小時候天熱,涼開水兌些玫瑰露,他能喝一壺呢。”
她喜滋滋地向林嫵道謝:
“到底是在世子世子妃身邊伺候的人,姑娘又幫我一個大忙了。”
林嫵掩嘴:
“劉嫂子客氣,我不過隨口一說。那你忙,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她就走了。
她可不會真的在廚房打雜,有劉嫂子罩著,摸魚曠工倒是方便。
林嫵回到自己房裡。
如今她不是一等丫鬟了,隻能住在粗使丫鬟的多人間,人多口雜,環境也不好。
等魚上鉤了,第一件事先換掉這個房間!
不過,現在還是先打扮打扮。
這次她不穿赤色鴛鴦肚兜,換了一件薄紗的。
薄得若隱若現,薄得顫顫巍巍。
玫瑰露還是要用的,得讓人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呀。
這樣就差不多了。
林嫵又回到小廚房,吃吃點心,摸摸魚。
耐心等待。
她沒有等太久。
很快,一個清俊的小廝,出現在門外。
“五兒姑娘,方才廚房送的白玉羹,世子吃著覺得好,差我來問問,可還有玫瑰露,送一瓶給他兌茶喝。”
他很客氣地說。
明明劉嫂子是管事,廚房裡的人也多。
他卻偏偏問坐在角落裡的林嫵。
林嫵不搭腔。
劉嫂子第一次聽到世子安排,緊張得直搓手,賠笑迎上來:
“時管事,世子要玫瑰露?我這就去取給您。”
說著拿了恭恭敬敬遞給寧司寒身邊的管事,時傑。
時傑沒有接。
“我還有點事忙,你們安排個人,給送到鬆濤苑吧。”
鬆濤苑,就是世子的院子。
一廚房的人麵麵相覷。
大戶人家規矩大,各院的丫鬟下仆,沒有主人的吩咐,是不能隨意串門的。
何況廚房裡都是低等仆人,連在院子裡走動,都是逾越。
主子要東西,都是派丫鬟來取的。
哪有廚房的人去給主子送?
太冒犯了。
“時管事,我們是乾粗活的,給世子送東西不合規矩,我找其他丫鬟送送。”劉嫂子說。
時傑看了林嫵一眼。
“世子的話便是規矩。快些兒,彆讓主子等。”
說完,他就走了。
劉嫂子捧著個玫瑰露的瓶子,覺得分外燙手。
“要不,五兒姑娘,你給送送吧?”她用希冀的眼神,望著林嫵。
“你是世子妃房裡出來的,其實也不算得咱們廚房的人,以後還是要回去伺候世子妃的。你去送,旁人沒話可說。”
其他人跟著點頭。
誰去都好,反正不能是自己。
不然若是被世子妃知道,廚房的人竟跑到世子院子去了,他們還能有好果子吃嗎?
林嫵一臉無可奈何:
“那好吧。若是今後世子妃怪罪,你們可都要為我說話啊。”
“那是那是。”
大家紛紛稱是,還是五兒姑娘靠得住啊。
以後得待五兒姑娘好點。
林嫵輕輕鬆鬆籠絡了人心,拿起瓶子出了門。
她沒有徑直朝鬆濤苑走去,而是拐個彎,去了玫瑰園。
正是花開好時節,先賞賞花吧。
至於世子爺……
她覺得他可以等一等。
寧司寒早就屏退下人,在房裡等著了。
最近這些天,他日子很不好過。
首先是,柔娘要得太頻了。
以前弄一回,她就不行了。
如今三回了,她還想要。
再猛的男子,也經不起夜夜三回啊。
他感覺自己都被掏空了,腳步虛浮,在軍營跟人比試,被人一槍撂倒。
麵子丟大了。
有點煩。
他現在都不想到瑤光院,最怕聽見那一聲“爺”。
再就是,他很矛盾。
欲望在叫囂,興趣卻缺缺。
他不知道自己哪兒出毛病了。
又或者,他對柔娘……
不行,不能再往下想了,柔娘永遠是他最愛的女人!
他剛說服自己,一碗清香撲鼻的白玉羹,就擺到了他的案前。
這個味道……
柔娘永遠是他最愛的女人,其他女人,他愛一點就好了。
“時傑,你幫我去一趟瑤光院。”
寧司寒左等右等,乾等了一個時辰,茶水也沒心思喝一口。
等到嘴角都起燎泡了,才有人從門外掀簾子進來。
“世子爺,瑤光院送玫瑰露來了。”丫鬟桃紅說。
寧司寒皺眉:
“人呢!”
桃紅被他瞪眼的樣子嚇了一跳,戰戰兢兢地問:
“什麼人?”
寧司寒又急又不耐煩:
“蠢東西,送東西的人呢?五兒在哪裡?”
桃紅委屈得差點哭出來:
“五兒……五兒姑娘把東西給我,就走了……”
寧司寒差點破音:
“走了?!”
衣擺在地下刮起一陣風,高大的身影飛也似的,衝了出去。
林嫵第一次來鬆濤苑,覺得這裡環境真不錯。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嗯,適合居住。
她一邊欣賞風景,一邊慢悠悠地走回去。
走到假山時,山中突然伸出一隻強壯的手臂,一把將她拉到隱秘處。
“世……世子爺!”林嫵佯裝驚訝。
“你還記得我這個爺呢?小沒良心的,讓爺等了這許久!”
寧司寒一邊咬牙切齒說,一邊揉搓。
嗯,是夢裡的手感!
林嫵委屈,舉起手裡的一朵玫瑰:
“奴婢不是故意耽擱,奴婢去采花了,想送給爺。”
看著眼前嬌豔欲滴的花朵,寧司寒心口一熱,手下更用力。
“送花給爺?你可知道送花給男人,會有什麼後果?”
林嫵撲閃眼睛,表情乖巧又隱忍:
“爺,你弄疼我了……”
寧司寒邪笑:
“爺還可以更疼你……”
……
兩人從假山後出來,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
太陽都有些西斜了。
寧司寒連日來的喪氣一掃而空,整個人容光煥發,滿臉饜足。
雖然此處不便,還是沒能做到最後。
但是,這丫頭會得不少哇!
洶湧的欲望,終於得到了紓解。
這些天來,寧司寒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滿足。
現在去軍營比試,他覺得自己能一槍撂倒十個。
他的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這丫頭留在自己身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