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深吸一口氣,蓮步輕移,踏入了那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一瞬間,她仿佛被一片珠光寶氣淹沒。
水晶吊燈璀璨奪目,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四壁鑲嵌著名貴的字畫和古董,腳下是柔軟如雲朵的波斯地毯,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各種珍饈佳肴的香氣,讓她感到一陣暈眩。
“哇塞,這排場,簡直壕無人性啊!”雲瑤在心裡默默吐槽,表麵上卻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她環顧四周,隻見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男人們高談闊論,女人們爭奇鬥豔,一個個都是“戲精”附體,臉上掛著標準“商業假笑”。
“這就是傳說中的‘上流社會’嗎?果然夠‘上頭’!”雲瑤暗自警惕她必須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才能在這些“老狐狸”的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推進自己的複仇計劃。
這種壓抑和緊張感,就像是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複。
正當雲瑤暗自思忖時,一個油膩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這位小姐,好生麵善,不知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雲瑤一轉頭,就看到一個身穿錦袍,手搖折扇,自詡風流倜儻的公子哥,正一臉猥瑣地盯著自己。
這人正是周公子,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仗著家世顯赫,整日裡遊手好閒,尋花問柳。
“我去,這貨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長得跟‘車禍現場’似的,還敢出來撩妹?”雲瑤心中一陣惡寒,但還是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禮貌地回應道:“小女子雲瑤,見過周公子。”
周公子一聽“雲瑤”二字,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哦?原來你就是雲瑤?久仰久仰!聽說你不僅貌若天仙,還身懷絕技,不知今日是否有幸一睹芳容?”
他的語氣輕佻,眼神更是肆無忌憚地在雲瑤身上掃來掃去,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周圍的賓客也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有的竊竊私語,有的幸災樂禍,有的則是一臉鄙夷。
“這周公子,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就是,雲瑤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豈是他能染指的?”
“有好戲看了,這下雲瑤可要‘社死’了!”
這些議論聲雖然細微,卻清晰地傳入了雲瑤的耳中,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尷尬和窘迫。
她暗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她必須忍,必須想辦法擺脫這個“狗皮膏藥”。
就在這時,雲瑤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孫管家,他正一臉嚴肅地盯著自己,雲瑤心中一凜
隻見雲瑤微微側身,指尖輕彈。
雲瑤心中飛速盤算,麵上卻不顯山不露水。
隻見她微微一笑,右手看似無意地拂過桌上的酒杯。
“砰!”一聲輕響,那杯盛滿葡萄酒的高腳杯突然傾倒,猩紅的液體像一條調皮的小蛇,精準地潑向了周公子那油光鋥亮的腦門。
“哎呀!”周公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臉上的酒漬,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發型,瞬間變得狼狽不堪,活像一隻落湯雞。
“噗嗤……”周圍的賓客先是一愣,緊接著爆發出陣陣笑聲,有些更是毫不掩飾地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雲瑤連忙掏出一方絲帕,裝作一臉歉意地遞給周公子:“周公子,真是對不住,小女子一時手滑,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充滿了無辜,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隻是個意外。
周公子氣得臉都綠了,想發作又礙於麵子,隻能狠狠地瞪了雲瑤一眼,然後灰溜溜地逃離了宴會廳,留下了一地的尷尬和笑聲。
“哼,想占老娘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雲瑤在心裡暗罵一句,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危機解除,宴會廳的氛圍又恢複了輕鬆,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雲瑤並沒有急於接近秦夫人,而是端起一杯香檳,優雅地遊走於人群之中,與其他的貴婦們談笑風生。
“這位小姐是?”
“哎呦,這不是尚書府的雲大小姐嗎?”
“聽說她之前一直養病在鄉下,今日一見,果然是仙姿玉貌啊!”
雲瑤巧妙地周旋於這些貴婦之間,言談舉止得體大方,既不會顯得過於張揚,也不會過於低調,很快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成為了宴會上的焦點。
不遠處,秦夫人正端著一杯紅酒,默默地觀察著雲瑤,一雙美眸中充滿了疑惑。
她身邊的貴婦們也在竊竊私語,時不時地朝雲瑤的方向看上一眼,仿佛都在暗示著什麼。
“這個雲瑤,究竟是什麼來頭?”秦夫人在心裡暗自思忖,她總覺得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女,身上隱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在這時,雲瑤突然停下了腳步,她的目光鎖定了一個方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趣,看來這場宴會,比我想象的還要精彩……”她輕聲呢喃道。
雲瑤眼角餘光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當今聖上身邊的貼身太監李總管嗎?
他正裝作欣賞壁畫的樣子,眼神卻時不時地往自己身上瞟。
“我去,皇帝老兒也太看得起我了吧,居然派眼線來監視我?”雲瑤心中警鈴大作,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渾身不自在。
宴會廳裡璀璨奪目的燈光,此刻在她眼中都變得刺眼起來,仿佛每一束光都帶著審視和懷疑。
“不行,得趕緊轉移視線,不然遲早露餡!”雲瑤大腦飛速運轉,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中浮現。
她故意放慢腳步,走到一盆開得正豔的牡丹花前,伸出纖纖玉指,看似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花瓣。
突然,她“哎呀”一聲,手中的一杯香檳灑了,猩紅的液體順著花盆邊緣流淌下來,滴落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麵上。
“這花盆怎麼這麼不穩當?”雲瑤皺著眉頭,一臉懊惱地抱怨道,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不遠處的孫管家聽到。
孫管家果然中計,他臉色一變,急匆匆地走了過來,語氣帶著一絲責備:“雲小姐,您沒事吧?這花盆可是價值連城,要是摔壞了,我可擔當不起!”
說著,他便彎下腰,仔細檢查起花盆來。
雲瑤見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不好意思啊,孫管家,我不是故意的。”雲瑤故作歉意地說道,趁著孫管家檢查花盆的空當,她悄無聲息地退出了人群,閃身躲進了一旁的走廊裡。
穿過幾道雕梁畫棟的回廊,雲瑤回頭望去,孫管家還在圍著那個花盆轉悠,渾然不知自己已經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哼,跟我鬥,你們還嫩著呢!”雲瑤得意地揚起嘴角,莊園的走廊裡回蕩著她輕快的腳步聲,仿佛在宣告著一場小小的勝利。
雖然暫時擺脫了孫管家的監視,但雲瑤知道,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麵。
尤其是那個秦夫人,她是雲裳最好的閨蜜,也是自己複仇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想要給雲裳使絆子,就必須先搞定秦夫人。”雲瑤眼神微眯,看向不遠處正與雲裳談笑風生的秦夫人,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新的計劃。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將臉上的得意之色收斂起來,換上一個甜美無害的微笑。
雲瑤蓮步輕移,向著秦夫人和雲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