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她是繼後,一切都從簡。
可即便如此仍舊是從五更天忙到傍晚。
謝瀾音穿著一身鳳袍,頭戴鳳冠,頭上蓋著喜帕,隻能看到腳邊一小塊地方。
突然,腳步聲從外麵傳來。
很快,她的視線裡就出現一雙明黃色的長靴。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一股老人身上獨有的味道。
很快,她頭上的喜帕就被如意挑下。
她微微抬眸。
歲月在皇帝的臉上留下深深淺淺的皺紋,但眉目俊朗,不難想見其年輕時的風采。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但很快又恢複成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
皇帝在謝瀾音旁邊坐下,目不斜視。
可惜了這麼絕色的美人……
喜嬤嬤端著兩杯酒過來。
皇帝拿了左邊那一杯,喜嬤嬤又將杯子遞到謝瀾音麵前。
謝瀾音拿起另一杯。
兩個人靠近,皇帝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更加重,謝瀾音屏住呼吸,低頭喝酒。
當酒水碰觸嘴唇的時候,她眼底一暗。
暖情酒?
她沒喝,將酒全部倒在袖子裡。
好在衣服足夠厚,並沒有顯露出來。
皇帝將杯子放入盤中,便起身說:“朕還有些公務要處理,皇後你先梳洗,朕一會兒就來。”
“恭送皇上。”
皇帝轉身出去。
謝瀾音有些摸不透皇帝想要乾什麼。
她明明記得原劇情裡說過,皇帝隻是表麵看起來健壯,但其實身體已經被丹藥掏空。
看皇帝的樣子,也不像喝了暖情酒的樣子。
那他為什麼要單獨在她的杯子裡倒上暖情酒?
謝瀾音在兩個宮女的幫助下,將頭上的鳳冠拿下來。
換上寢衣後,嬤嬤點上香,將宮女們都帶出內殿。
鎏金香爐中,乳白的煙霧打著旋兒嫋嫋升起。
謝瀾音的鼻子皺了皺。
迷情香?
皇帝這是多站不起來!
又是酒又是香的!
謝瀾音用寢衣的袖子擋住鼻子。
她刻意放慢呼吸的頻率。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謝瀾音從商店裡兌換出能夠把人迷暈並且定製幻覺的藥粉。
她藏在袖子裡,打算一會兒讓皇帝試試。
他既然這麼喜歡用藥,那就嘗嘗她做的。
一個紅色的人影出現在床前。
謝瀾音突然轉過頭,卻看到了楚妄塵站在外麵。
他居然穿了一身紅衣,身形修長挺拔,幾縷碎發散落,為其添了幾分妖冶。
謝瀾音倒吸一口冷氣,“怎麼是你?”
完了!
忘記殿裡點著迷情香!
她頓時頭都開始暈了。
楚妄塵看到她清醒,還能說話的樣子,瞳孔猛地收縮,眼眸中閃過驚愕。
他下意識看向屋子裡點著的香。
香煙如絲,從鎏金香爐中嫋嫋升起,逐漸消散在空氣中。
迷情香點著,她卻不受其影響。
楚妄塵緊繃的身軀忽然放鬆,喉間溢出一聲輕笑,“娘娘比奴才想象中聰明。”
這香好厲害!
謝瀾音感覺她的腦袋已經開始暈,眼前開始晃動,身體就像是被扔進一個火爐一般。
她緊緊抓著錦被。
突然,她的腿被一雙大手握住。
那雙手的溫度比一般人低,就像是一隻毒蛇纏上人的身體。
謝瀾音冷得打了個哆嗦,意識清醒了幾瞬,但很快又被熱度衝散。
她不自覺地想要靠近他。
楚妄塵的手慢慢向上,溫度隔著寢衣,似乎能灼傷他的手。
她的青絲散在紅色的錦被上,紅色和黑色交織,更襯得她肌膚如雪。
“不妨告訴娘娘,皇上冊封您為皇後,不過是想要把你當做是謝家的把柄,他早就把謝家視作眼中釘。”
突然,他的手被謝瀾音抓住。
謝瀾音咬著唇,聲音顫抖,“你能幫我?”
她知道後續的劇情,當然清楚楚妄塵說的是真的。
皇帝早就想要對謝家出手,但又怕謝家造反。
“那是自然,倘若娘娘能生下孩子,我保證孩子能夠登上皇位,能保謝家百年榮光。”
他語氣帶著幾絲誘哄,“娘娘,和奴才合作吧。”
“我為什麼要信你?你不是太監嗎?”
謝瀾音咬著唇,皺眉努力想著劇情裡的點。
明明登上皇位的是女主餘雲蘿的兒子,他為什麼可以這麼篤定她的孩子能登上皇位?
再者,即便她和楚妄塵生下孩子,長相和皇帝不一樣,肯定會被發現。
可惜這個時候她的腦子根本無法運轉。
她用力狠狠在大腿上掐了一下。
疼痛讓她的理智短暫回爐。
屋子裡的蠟燭並不明亮,楚妄塵有胎記的那邊臉正好隱藏在黑暗中。
謝瀾音對人體結構非常熟悉,忽略胎記的影響,楚妄塵眉宇間竟然和皇帝有五分相似。
他和皇帝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記得原劇情裡說過,皇帝會那麼信任他,完全是因為當初八王爺宮變之時,楚妄塵為皇帝擋了一劍。
那雙冰冷的手已經摸上她的脖子。
她掐著自己大腿的手也被強硬掰開。
“除了信我,娘娘彆無選擇,至於我是不是太監……娘娘一會兒就知道。”
“所以娘娘,您是打算和我合作,還是親眼看著親人一個個在麵前死去。”
這聲音,就像是惑人心神的妖怪。
謝瀾音懶得去想楚妄塵和皇帝到底怎麼回事,她伸手勾著楚妄塵的脖子,仰頭吻上去。
楚妄塵輕笑一聲。
笑聲從相觸的唇齒間溢出。
他似乎很滿意她的選擇,滿意她的聽話。
他伸手,撫下掛在兩旁大紅色的床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