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瀾音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又發病了。
“放心,我會戴著帷帽,你生得好看,我還覺得那些小姐們都看你呢。”
楚燼一聽都快控製不住嘴角。
公主生氣也這麼好看。
“那我陪你一起戴。”
於是,夏公公又接到了皇帝讓他去買帷帽的旨意。
夏公公有些不明白。
之前那個帷帽壞了?
當看到皇帝戴著帷帽和皇後並肩走在一起的時候,夏公公的嘴角抽了抽。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男人戴帷帽的。
算了,皇上開心就行。
今日是燈會,這個時代對女性的壓迫並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還是有不少公子小姐來燈會遊玩。
謝瀾音看上了一個螃蟹花燈,隻有猜對十五個燈謎才能拿到。
謝瀾音站在人群中,看著楚燼站在台上答燈謎幫她拿花燈。
突然,人群中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沈狀元來了。”
原本還平靜的人群突然熱鬨起來。
不少小姐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擠,連帶著謝瀾音也被人群擠走。
“瀾音!”
謝瀾音剛想抬頭看向楚燼的方向,但她已經被擠得看不到楚燼。
楚燼顧不上拿燈,趕緊擠下來找人。
夏公公趕緊擠過來。
“皇……少爺,夫人身邊有侍從和侍女,不會有危險的。”
“閉嘴!”
楚燼眸中燃燒著的怒火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點燃。
他不敢想瀾音發生一點意外。
謝瀾音在侍從和侍女的保護下擠出人群。
正好她在河邊的位置。
侍從讓她先在河邊坐一會兒,他們派人去尋楚燼。
於是謝瀾音就在河邊坐下。
如果她出事,楚燼肯定會瘋,她還不如安安心心在這裡等楚燼過來找他。
“謝瀾音。”
在吵鬨的人聲中,謝瀾音居然聽到了謝灼華的聲音。
她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到謝灼華,謝瀾音還愣了一下。
謝灼華此時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有好幾處臟汙,頭發淩亂沒有光澤,整個人瘦了一圈,唇色泛白,整個人狼狽不堪。
“謝灼華?”
“謝瀾音!你這個賤人,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侍從和侍女趕緊把謝灼華控製住,免得她發瘋傷到謝瀾音。
謝瀾音站起來,走到了謝灼華的麵前。
“現在的自由不是你想要的嗎?”
“你果然重生了!謝瀾音!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謝灼華氣得掙紮,可是她的雙手被牽製著,她根本碰不到謝瀾音半分。
她氣得眼睛通紅。
謝瀾音:“你不珍惜的人,自然有人會愛他。”
“況且上輩子如果不是你搶先一步,走出去給楚燼撐傘的人,本來就是我,也是我悄悄動用外祖父的關係保護他,是你讓楚燼以為這些都是你做的,你這麼多年一直心心念念著著他,不然他根本不會那麼愛你。”
謝灼華臉色一變,矢口否認,“謝瀾音,你胡說!”
“你敢不敢讓我麵對楚燼,隻要給他時間,他肯定會愛上我的。”
謝瀾音朝著人群看了一眼,她並沒有理會已經癲狂的謝灼華,她沿著小路走過去。
楚燼四處張望。
看不到心心念念的人,他根本無法冷靜。
他就像是個已經病入膏肓的病人,隻有瀾音才是他的藥。
“阿燼!”
楚燼的身體驟然頓住。
他快速轉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一眼便望見了河邊柳樹下的謝瀾音。
她一身淺粉色的羅裙,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搖曳,楚燼的心克製不住的悸動。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