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尚總再次重複自己的憤怒,當年父親尚可清混官場的時候,跟反貪局的人好像也沒什麼過節。
涉貪,秋後算賬?
似乎也不對,父親當年就是因為傻清高,不肯跟某些人同流合汙,所以才被排擠得心灰意冷,不得不棄官從商。
想來想去,想不明白。
小尚總又追問林東凡:“你搞我,就是為了替唐靜出氣?那你他媽還真是饑不擇食,像唐靜那種貨色,ktv隨便挑一個都比她帶勁。”
“現在隻能這樣說:我,是你生命中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林東凡發現那杯加了痰的酒還擱在茶幾上。
便把那杯酒推到小尚總麵前。
這時,嘴上那支香煙也殘留了好長一截煙灰,隨便一抖就會落下來,林東凡趕緊把煙灰彈進酒杯裡。
然後笑望著小尚總:
“你不是要我喝這杯酒嗎?我這人喜歡有來有往,現在我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你,你把它喝下去,我就讓你邁過這道坎。”
“我喝你媽逼!”
小尚總到底是個脾性暴烈的紈絝闊少,端起那杯酒就往林東凡的臉上潑。
而比較悲劇的是:他以為自己是個可以呼風喚寸的天之驕子,而實際上,他在林東凡眼裡隻是一個玩笑。
林東凡早就預判了他的一切行為。
隨便側閃一下,便輕輕鬆鬆地躲開了這一杯垃圾。
林東凡遺憾搖頭:“我這道坎,你恐怕是邁不過去了,一周之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聞言,小尚總不但不怒,反而流露出了輕傲的笑容。
他像看傻逼一樣看著林東凡:
“讓我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你以為你是誰?老子今天能開出一刀百萬的價碼,明天就能花一千萬買你的狗命!像你這種抽利群的窮逼,老子要你明天橫死街頭,你就活不到後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叫板?”
恰好這時,楊青帶著兩位民警走了進來。
林東凡當場把任務甩給楊青:“你都聽到了?這傻大少恐嚇我,你要不要為草民作個主?”
楊青二話不說,隨手一招,身後兩個民警立馬給小尚總上手銬。
小尚總怒得青筋暴跳:
“誰恐嚇他了?老子就是有錢任性!還不允許我說實話?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才是受害者!我胸口上的大腳印就是證據!”
“這是灰吧?哪有腳印。”
楊青體貼地拍了拍小尚總衣服上的鞋印。
原本還算清晰的42碼大腳印,頓時被拍得連鞋印的輪廓都辨不出來。
小尚總氣得兩眼暴瞪:“你他媽毀滅證據!”想一腳踹死楊青,奈何左右臂膀都被民警押著,根本就踹不到楊青。
“帶下去。”
楊青揮了揮手,兩民警立馬將小尚總押走。
小尚總一路咆哮著:“你們這些仇富的狗雜種,這筆賬老子記下了,給都老子等著!早晚有你們哭的時候……”
林東凡和楊青就跟沒聽到似的。
楊青點上一根煙,慢條斯理地跟林東凡說:“一查封帝皇1號,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從市領導到分局領導,電話一個接一個。”
“他們怎麼說?”
林東凡起身打開了點歌係統,準備來一首精忠報國。
“接電話就是挨罵,我又不傻,一個都沒接,現在已經關機。”楊青推開廁所門,本想解個手,裡麵突然傳出一聲驚魂的尖叫。
嚇得楊青手一縮,匆匆把門關上。
楊青鬱悶地瞪了林東凡一眼:“你怎麼不說裡麵有妹子?”
“你又沒問我。”
說著,包間裡已經響起了精忠報國的那激越澎湃前奏序曲。
林東凡拿起話筒清咳兩聲。
試了試音。
當屏幕上的歌詞字幕開始變色時,凡哥霸氣開唱:“狼煙起,江山北望!龍旗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楊青匆匆掏出一對內置式耳塞,把耳朵堵住。
每次與林東凡來ktv玩。
耳塞都是必備工具。
不是楊青不愛聽這種熱血沸騰的首歌,而是想多活幾年,像林東凡這種嘶吼有力的唱腔,再加上刁鑽的跑調技術,真的很要命。
聞聲趕來的張勇,也驚出一頭黑線。
“他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張勇拍了拍楊青的肩膀。
楊青捂著耳朵大喊:“你說什麼?”
“算了,我什麼也沒說。”
張勇捂著耳朵轉身便撤,再不撤,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把林東凡按地上暴揍一頓,簡直是對經典歌曲的大不敬。
這時唐靜從廁所裡走了出來,之前在廁所裡尖叫的人就是她。
她瞧瞧林東凡。
又瞧瞧坐在沙發上抽煙的楊青,納悶地問:“你們不是要掃黃嗎?怎麼唱起歌來了?”
看到美女過來,楊青匆匆摘下耳塞。
盯著唐靜的腦袋問:“挨了一酒瓶,不去醫院瞧瞧?”
“我剛清洗了一下傷口,就是破了點皮,腫了個包,不是很嚴重。”唐靜又問楊青:“我要不要去派出所錄口供?”
手拿話筒的林東凡,突然停止唱歌來了一句:“我們還有公事要辦,你自己打個車回家。”
“哦。”
唐靜這就起身離開。
楊青望著她窈窕的背影,兩眼都是迷戀之色,心底更是讚歎不已:會跳舞的軟妹紙,這身材就是完美!
直到唐靜消失到視線中。
楊青這才收回目光,一個白眼瞪向林東凡:“她長得像我未來的女朋友,你不助攻也就算了,還攆她走,想我打一輩子光棍?”
“她想當大明星,不適合做你老婆。”
林東凡是拿著話筒回話,聲音回蕩在整個包廂,估計外麵走廊也能聽到。
嚇得楊青一個箭步衝出去,匆匆將包廂門關好。
林東凡笑問:“她真是你的心動女神?”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我就喜歡這款。”楊青分析:“重點是,她是你老婆的閨蜜。跟你老婆混一起的女人,估計人品差不到哪去。”
“她來這種地方見小尚總,便說明她為了上位,能接受圈內的潛規則。”林東凡道:“清醒點。我不是說她人品不好,各有各的活法,都是為了生活,為了夢想。我隻是說她不適合你,你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打住,煩人,給老子點一首《再回首》。”
楊青把話筒搶了過來。
林東凡從曲庫中找到楊青想唱的歌,點播後,轉身又笑問一聲:“帝皇1號的老板,應該快到了吧?”
“估計在路上。”
音樂響起,楊青站了起來,右腳跟著《再回首》的旋律踏節拍,頗有警界巨星的風采。
還沒開始唱,張勇推門而入:“楊隊,情況有點不妙,分局領導來電,問你為什麼不接電話,責令我們立刻收隊。”
“逮住這條大魚,我就是分局領導。”
楊青已然霸神附體,無視領導的責令,無視大屏幕上的歌詞。
他抱著話筒直唱高潮部分:“曾經在悠悠、安安、凡凡、芙芙、中追吻!才知道萍萍、丹丹、聰聰、蓉蓉才是真……”
仿佛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人生。
聽到這種像是悔青了十二指腸的悲情煙嗓,張勇又驚出一頭黑線,一臉迷糊地問林東凡:“凡哥,楊隊是不是失戀了?”
“噓~~”
林東凡比了個噤聲手勢。
他把張勇拉到門口小聲吩咐:“帝皇1號有個地下酒窖,帶人守好酒窖的入口,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今晚我們要乾一票大的,斬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