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醫院來人,用擔架抬走了李橫波。
這興師動眾的畫麵,把單位裡不少人驚得一臉懵逼。有人忙著打聽這是怎麼回事,也有人背後偷笑,擺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樣子。
中午吃飯的時候。
蘇雨虹端著盤子過來,跟林東凡湊一桌,坐在人少的角落裡聊八卦:“今天那出戲,是不是你的傑作?”
“是他爹的傑作。”
林東凡把飯菜攔一起,往跑裡送了一勺子,細嚼慢咽。
蘇雨虹笑得滿麵春風:
“養了這麼個逆子,很鬱悶吧?都不是親生的。要不要考慮一下跟我去領證?回頭我幫你生一窩靠譜的小猴子,我保證每個都是你親生的。”
“這麼大的雞腿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東凡直接把自己的雞腿塞進了蘇雨虹的嘴裡。
蘇雨虹是一點也不嫌棄,津津有味地撕咬了一口,依舊笑靨如花:“我連咱兒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林蘇。”
“兔子不吃窩邊草,拜托你把目光放遠點。”林東凡低著頭扒飯。
蘇雨虹一直樂嗬嗬望著林東凡:“哈哈,現在你都不敢看著我說話,我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哥是你永遠也撩不到的男人,趁早打消這個殘念。”
不敢看著她說話?這純屬過度解讀,林東凡今天早餐都沒吃,民以食為天啊,現在還有什麼事情比飽餐一頓更重要。
單位飯堂裡的飯菜,口味雖然一般,油水還是很足。
林東凡邊吃邊聊:“說真的,這次停職檢查,真有種壓力山大的感覺。如果我的人生中不出現重大轉機,接下來大概率要背處分。”
“你怕李橫波告你蓄意傷人?”
“這事我倒擔心,李橫波也是個死要麵子的人,他絕對不會公開承認是我把他打了一頓,那樣有損他的官威。”
“那是擔心王主任會把你往死裡整?這事不至於吧。現在省紀委的人還駐紮在南州沒走,大家都緊繃著神經。這個節骨眼上,王主任拿你開刀,無非就是想殺雞儆猴,要大家都把精力都放到工作上,彆在風口浪尖上搞事情。等過了這個風口之後,這事也就翻了篇,我估計他不會真的給你一處分。”
“嗯,不聊這些了,吃飯。”
蘇雨虹的分析,也不是一點道理都沒有。
不過,林東凡所期望的重大轉機,並不是指王主任的態度變化,而是指象征著政治資源的楚家。
眼下他雖然獲得了沈君蘭的認可,可沈君蘭並不是核心權力的掌控者。
最大的變數是楚勁鬆。
楚勁鬆跟文藝派的沈君蘭不同,他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而是一個相對理性的官場純爺們,自有一套不為人知的用人標準。
等楚勁鬆官複原職之後。
就算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重用李橫波,但未必就一定會重用他林東凡。
為了穩妥起見,還得加個雙保險,最好是進一步拿下楚勁鬆的女兒楚靈兮。
如果能成為楚家的乘龍快婿。
不僅可以抱得美人歸,楚家的政治資源絕對不會旁落他人之手。
林東凡尋思著,是不是應該主動約楚靈兮出來走走?
這是令人頭疼的一件事。
主要是銀行卡的餘額隻剩四位數,連輛代步車都沒有,還住著廉租房。
憑這一無所有的家境,去追楚家的千金大小姐,多少有點異想天開。
就楚靈兮上次穿的那種高訂旗袍,估計定價都得好幾萬起步。
如果約她出來逛街,萬一她看上了什麼東西,到時自己拿什麼幫她買單?總不能在掏錢關頭兩手一縮,假裝跟自己沒半點關係。
這窮逼的日子,看來是沒辦法了,隻能追債。
先把債追回來再說。
想到這裡,林東凡問蘇雨虹:“我把方曉倩的電話號碼拉黑了,你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叫她出來一下。”
“不是分手了嗎,找她乾嘛?”
一直視方曉倩為情敵的蘇雨虹,臉上騰起了一絲不悅之色。
林東凡道:“她弟弟借了我十萬,加上八萬八彩禮,總共十幾萬,其中有五萬多還是我借來的錢,這錢我得追回來。”
“討債啊?那行,我幫你約她。”
說到討債,蘇雨虹立馬又釋懷而笑。
她當場掏出手機給方曉倩打了個電話,以談工作的名義,約方曉倩下午兩點在法院對麵的冰戀坊見麵。
掛完電話後,蘇雨曉笑問林東凡:“約好了,是你自己一個人去,還是要我陪你去?”
“瞎湊什麼熱鬨。”
林東凡擱下手裡的飯勺,把蘇雨虹的手機拿過來,輸了一串股票代碼。
隨後又把手機還給蘇雨虹:“今天又虧錢了吧?趕緊換倉,買這隻股票,不出一個月,你的資產就可以翻倍。”
蘇雨虹瞧了瞧股票代碼,不以為然地笑問:“你當自己是股神啊?”
“信我,趕緊換倉上車。”林東凡自信十足。
蘇雨虹饒有興趣地調侃林東凡:“如果你知道哪隻股票會漲,那你為什麼會窮到住廉租房的地步?這事不合邏輯。”
“主要是兜裡沒本錢。”林東凡道:“卡上就剩幾千塊生活費,等我把債要回來之後,你看我怎麼一夜暴富。”
“你確定這支股票會漲?”蘇雨虹將信將疑。
林東凡一臉篤定之色:“你可是我兄弟,我坑誰也不會坑你。聽我的,你與富婆之間的距離隻有一步之遙。”
“信你一次。”蘇雨虹一邊操作手機,一邊笑侃:“如果虧了,把你自己賠給我,我要你用下半輩子彌補我的損失。”
“行,如果虧了錢,我任你處置。”
對於兩世為人的林東凡來講,追求財富,可比追求權力要容易的多。
追求權力的過程中,涉及到複雜的官場環境,會有無數變量。
而追求財富,隻要把記憶中的那幾隻妖股抓住就行,根本就不用費心費力地去揣摩人性和形勢。
想起前世目睹的一些糟心事,蘇雨虹好像是享年32歲,死於乳腺癌。
還剩六年餘壽。
林東凡又提醒蘇雨虹:“賺到錢後,抽空去醫院做個檢查。這年頭,乳腺癌的發病率不斷上升,早查早預防。”
“什麼意思啊這是,咒我?”蘇雨虹並不生氣。
林東凡瞧了瞧她豐滿的胸部,認真勸告:“我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永遠都像現在這麼陽光開朗。這麼好的身材,如果把胸切了,多可惜?關鍵是切了之後還不一定能保住小命。這些都是可以提前預防的事,彆把健康不當回事。”
“說得我竟然有點小感動。”
心花怒放的蘇雨虹,含笑望著林東凡,眼裡已然容不下彆的異性。
她心猿意馬地嬉笑著:“你這麼關心我,還不承認你喜歡我?勇敢點,這又不是什麼很丟人的事。”
“確實不丟人,但這事紮心。”林東凡擱下手中飯勺,抽張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漬:“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想泡我,不帶這麼玩。”
“哪條法律規定兄弟不能泡?”蘇雨虹笑問。
林東凡起身收拾餐盤:“彆光顧著撩漢子,我要去討債了,記著我剛才跟你說的事,一定要去醫院做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