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李橫波的打擊報複手段,林東凡也有仔細思考過。
以李橫波現在的那點權限。
料想他無非是在工作上給自己施加壓力,要麼把一堆治安調研報告砸自己麵前,從報告中找茬挑毛病,逼自己加班加點。
要麼小題大做,在公開場合針對自己,將自己邊緣化。
令林東凡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周一早上,一走進辦公室,等待他的居然是辦公室王主任的問責。
“袁副書記的這篇演講稿——《創建平安南州》,是不是你寫的?”王主任把一份演講稿扔林東凡麵前,氣憤之色溢於言表。
林東凡拿起來粗略地掃了一眼。
又放回原位:“是我寫的,有什麼問題嗎?”
“你寫稿子是不是不帶腦子?!”
王主任直接將這份演講稿甩在林東凡臉上。
痛聲怒罵:
“之前明確地跟你講過,青竹嶺森林火災的經濟損失,具體數據還有上升空間!還有死亡人數,真的超過了三人?!你一字不改、數據不糾正,竟把原稿交了上來!如果這稿子遞到了袁副書記手裡,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不可能,當時我按您的指示,所有數據都做了調整。”
林東凡把撒落在地上的演講稿撿起來仔細核實,看完之後便傻了眼,果然是那份沒有修改過的原稿。
王主任怒問:“怎麼不辯了?”
“……!!!”
林東凡被問得啞口無言。
上周五他確實改過稿子,並在下班前交給了李秘書。這事毫無懸念,肯定是李橫波做了手腳,把沒改過的底稿交了上去。
不出意外的話,改過的那篇稿子,應該已經被李橫波銷毀。
現在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林東凡硬著頭皮回道:“王主任,我現在就去改,您給我半小時,我半小時內給您一份滿意的新稿……”
“不用了。”
王主任淡漠地責令林東凡:“你這是懶職、怠職、嚴重失職!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從今天起,你停職反省,取消評先評優。”
“王主任,我……”
“出去!”
林東凡本想再解釋兩句,被王主任喝令打斷。
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林東凡算是看明白了,在權力麵前,現在自己真的就是隻任人宰割的小螞蟻。
王主任並不在乎真相,他隻要結果。
媽的!
什麼叫差點釀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差點,就是還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嚴重後果!就這,也給老子來個停職反省,取消評先評優?
林東凡到廁所用冰水洗了把臉,想給自己降降火。
李橫波突然走過來敲了敲洗手台,趾高氣揚地下令:“停職反省,並不意味著什麼也不用乾。從今天起,你負責打掃廁所。”
“沒問題。”
林東凡照著鏡子,細心整理自己的頭發。
李橫波連嘲帶諷地笑問:“家裡死人了?拉著一副苦瓜臉。王主任叫你停職反省,你就這樣反省?是不是不服?”
“你也就這點能耐,有本事就開除我的黨籍、開除我的公職。”
林東凡忍怒回笑。
李橫波回頭瞧了瞧廁所門口,沒看到閒雜人等,於是大放厥詞:“彆急,如果一腳就把你給踩死了,那多沒意思。”
“還有彆的玩法?說來聽聽。”
林東凡不急不躁地保持著微笑。
李橫波傲氣凜然:“身為一個法學專業出身的人,難道你沒聽過有種刑法叫淩遲處死?肉,要一刀一刀地慢慢割,那才叫過癮。”
“行啊,我奉陪到底。”
林東凡直視著李橫波的眼睛,沒有憤怒,隻有一絲不甘示弱的輕笑。
也是這種不甘示弱的態度,令李橫波感覺自己的言語還是不夠犀利,沒有化為刀子直捅林東凡的命脈。
稍一思索。
李橫波又笑諷:“老子不僅可以在仕途上穩壓你,你的未婚妻方曉倩,老子也是想睡就睡!你拿什麼奉陪到底?就憑你頭上那頂綠帽?”
“厲害!”
林東凡含笑鼓掌。
李橫波愕然微驚,大抵是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細思片刻後。
他嘴角上又揚起一絲恍然大悟的輕笑:“裝,繼續裝!像你這種敢怒不敢言的廢物,除了假裝沒事以外,你又能怎樣?你說是吧?”
“方曉倩,不過是我睡膩了的一個賤貨,你跟在我屁股後麵,睡我睡過的二手貨,你哪來的優越感?”
林東凡一臉驚訝地望著李橫波,像是從沒見過這麼傻逼的傻逼。
這種驚疑的眼神,它不是刀子,卻比刀子更鋒利!於無形之中把李橫波捅得臉色鐵青,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懟。
林東凡又笑問:“跟楚靈兮一比,方曉倩就一人間殘次品。你猜我是想娶楚靈兮,還是想娶方曉倩?”
“你他媽找死!”
說到楚靈兮,李橫波的情緒瞬間失控,暴跳如雷地揪住林東凡的衣領。
林東凡等的就是這一刻,不急不躁地笑問:“廁所可沒有監控,我給你一次後悔的機會,鬆不鬆手?”
“你他媽要是敢碰楚靈兮,小心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李橫波緊揪林東凡的衣領,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剁碎了喂狗是吧!”
話音未落,林東凡已經掰住了李橫波的兩根手指。
掰開的幅度越大。
李橫波臉上的疼痛之色也越清晰,最終不得不鬆開林東凡的衣領,紅著臉怒令:“斷……斷了!你他媽放手……”
“都說了這裡沒監控!”
倆人的個子差不多高,但在力量方麵,李橫波跟林東凡沒法相提並論。李橫波每天下班後不是赴飯局就是約妹子,林東凡每天下班後打沙包。
林東凡一膝蓋頂在李橫波的腹部上。
伴隨著淒沉的痛呃聲,李橫波的身子也彎成了痛苦的蝦弓狀。如果林東凡現在鬆手,李橫波肯定會跪下去。
但林東凡沒有鬆手。
林東凡出手將李橫波的脖子勾近一些,貼耳輕語:“告訴你一個秘密,方曉倩懷上了你的雜種,但是被我乾掉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說著,林東凡又用力頂上一膝蓋。
“呃!!!”
沉痛的慘呃聲,如此悅耳。
這個時間點,蘇雨虹應該蹲在隔壁女廁所用手機看股票,也不知道她聽沒聽到男廁的慘呃聲,反正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東凡又笑附耳旁:“有件事你說對了,身為法學專業出身的人,我確實知道什麼叫淩遲!”話音乍落,林東凡又猛頂一膝蓋。
“呃!!!”
這一次頂膝的力量,比前兩次要猛得多。
李橫波被頂得胃酸倒流,當場吐出一口苦水,那慘淡的臉色,就跟大病一場的病秧子似的,難看到了極點。
林東凡稍一鬆手,李橫波便癱倒在地上。
林東凡掏出手機撥打急救電話:“喂,120嗎?我這裡是南州市政法委辦公室。對,政法委。我們這有個坑爹的人,剛被他爹暴打了一頓。對對對,傷得好像挺重,躺地上爬都爬不起來。麻煩你們過來一趟,把他拖走……”
“林!東!凡!”
李橫波手捂肚子蜷縮在地上。
含淚痛罵:“我草!你!……馬勒戈壁!……”實在是太痛了,痛得連聲音都發揮不出咆哮的效果,很悲沉、很微弱。
“不服?”
林東凡掛斷電話後,蹲下來拍了拍李橫波的臉。
戲笑道:“現在,你要麼承認是你爹打了你。要麼,我就跟公安局的人說:有人爬牆偷看隔壁女廁所,我以為是個偷窺狂,所以拽下來打了一頓;打完後我才發現,原來是我們的李秘書。我這個人很民主,答案隨便你選。”
“我!……你他媽給我等……嘔!……”
李橫波捂著一陣陣抽痛的肚子,總感覺有股酸氣順著食道逆湧而上,想吐又吐不出來,那感覺就兩個字——難受。
天呐!
弄死我吧,賜我一係統!
老子想重生!老子想穿越!老子不應該承受這種屈辱!!!
內心的咆哮與呐喊,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