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棉看完戲,悠哉悠哉回屋後,找出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從靈泉裡盛了大約兩口的量,漫不經心的問係統,“這水能直接喝嗎?”
係統道,“能是能,不過最好稀釋一下,濃度太高,喝了浪費。”
“也就是說,服用靈泉水,跟吃藥似的,是有劑量限製的,對吧?”
“可以這麼說。”
許棉好奇的追問,“喝多了會咋樣?”
係統沒正麵回應,而是揶揄道,“你試試拿著上百年的人參當飯吃,會是個什麼反應?”
聞言,許棉嘴角抽了下,幸好她沒魯莽的直接乾上一杯,不然還不得噴鼻血啊?那可丟臉丟大發了,她半信半疑的問,“這麼大補?”
係統傲嬌道,“不然為啥叫靈泉?要是沒點神奇之處,跟礦泉水還有啥區彆?”
得了肯定答複,許棉立刻語氣誇張的讚歎,“失敬失敬!是我見識淺薄了。”
係統被哄的高興,自詡扳回一局、占了啥上風一樣,馬上給她炫耀起靈泉的種種好處來。
許棉聽的認真,就差拿個小本本記下來了。
最後,總結下來,就是常飲用稀釋後的靈泉水,能治療某些慢性疾病,修複受損的身體或是暗疾,還能延年益壽,且有一定美容養顏的功效。
更神奇的,就沒有了。
許棉心裡滿意,嘴上卻略帶遺憾的問,“對生死一線間的危重病人,沒有力挽狂瀾的作用嗎?”
係統翻白眼,“你當這是仙丹呢?”
許棉被懟了也不生氣,而是認命的歎道,“好吧,是我太貪心苛求了。”
見她難得服軟,係統得意之餘,忍不住道,“雖然不能力挽狂瀾,起死回生,但能多拖延一點時間。”
“是嗎?那也不錯了!”許棉故意露出意外之喜,“多拖延點時間,說不定就能等來救治了呢。”
係統大受鼓勵,又絞儘腦汁的想了想,“對了,飯菜裡加上點靈泉水,不止更營養滋補,還能變得更美味。”
“真的啊?”
“絕對保真!”
這回許棉是真的驚喜了,對於一個愛做飯又愛吃的人來說,還有比這更大的誘惑?
她迫不及待的進了老房子,故意挑了個簡單的快手菜,清炒小油菜,除了撒點鹽,其他調味品都沒放,那味道可想而知,接著加了兩滴靈泉水,攪拌後再嘗味道,頓時有種化腐朽為神奇的變化。
她眼睛大亮。
“怎麼樣?沒騙你吧?”
“嗯,就跟用吊了幾天的極品高湯浸泡過一樣,太鮮靈了。”
“靈泉出品,必是精品!”
“厲害,厲害!”
她一邊吹捧,一邊拿後廚的食材繼續試驗,眼底的光越來越明亮。
賺了!賺了!
尤其那鍋鹵肉湯,在添加了靈泉水後,那味道濃烈霸道,簡直能把人香迷糊了,吃起來更是驚豔到欲罷不能。
這要是擱在穿劇前,她家小吃店有這一手絕活,不得被顧客擠破門檻啊?
還愁發家致富、走上人生巔峰?
係統見她隻是不停的往一樣樣的飯菜裡加,而且加的很謹慎,隻是幾滴的量,很是不解的問,“你咋不直接喝兩口?少喝不會噴鼻血。”
以前獲得靈泉的宿主,哪個不是激動的先灌上一碗,自家宿主倒是能忍。
許棉道,“虛不受補,慢慢調養更合適。”
係統頓了下,“就因為這?”
許棉一本正經的反問,“不然呢?靈泉都是我的了,我還能舍不得?”
她一臉真誠無辜,係統訕訕一笑,“我以為你信不過我,防備啥呢?”
許棉微笑不語。
她就是防備啊,小心駛得萬年船,哪能係統說啥她就信啥?她可沒忘記,係統一直期盼的是開啟商城,她借著手滑糊弄過去,係統嘴上不計較,心裡還能真不介意了?
反正,防著點沒壞處。
吃的喝的都用靈泉水加持了一遍,許棉心裡有數了,正想尋些種子把那半分地給利用起來,就聽裡屋傳出孩子的哭聲,久久不止。
許棉等了片刻,還是沉著臉,進去把孩子給抱了出來,從頭到尾,沒看喬世蘭一眼。
人一旦有了弱點,就會被輕易拿捏,喬世蘭很善於此道,也舍得利用,這段時間,常常如此。
許永安哭,喬世蘭能狠心不管,她卻做不到,倆人拚的就是誰先受不住。
每次,都是她輸。
倒也不是純粹的被兄妹親情牽絆,更多還是受了劇情影響,她忘不了許福年在她死後的悲痛欲絕,一夜白頭,更忘不了他抱著癡傻的許永安跳河輕生的絕望淒慘。
許棉如今哄孩子已經很有經驗,換尿布,喂牛奶,一氣嗬成,很快,懷裡的小崽子就咧著嘴,衝她眯眼笑起來,白白嫩嫩的,張開的眉眼,越看和她越像。
她心頭漸漸發軟,也顧不上計較喬世蘭的算計了。
真要博弈,她其實有的是辦法,但就怕打老鼠傷了玉瓶,這才一直按兵不動。
係統瞅著倆人姐弟情深,冷不丁的問,“你說喬世蘭會不會背地裡偷偷虐待這小崽子?”
許棉語氣篤定,“不會,她還得靠安安栓著我爹呢,還能順便拿捏我一把。
再者,家裡還有姚婆子盯著,她不敢使壞的,否則,許家就真容不下她了,她就算不喜歡安安,安安也是她的籌碼和後半輩子的依仗。”
係統嘖嘖道,“許福年攤上這麼個媳婦兒,看著像是吃了天鵝肉、占了啥大便宜,可真要細品,嗬嗬,說倒黴都是輕的……”
許棉歎了聲,“誰說不是呢?可他就是被迷了眼糊了心啊,你有治戀愛腦的藥嗎?”
係統無語,“……沒有呢。”
許福年回來時,興衝衝的從口袋裡拿出把榆錢,獻寶似得遞給她。
榆錢長得小了些,但綠盈盈的,瞧著就鮮嫩。
許棉打量著他,“您從哪兒弄的?隊裡的榆錢樹不是都薅光了?”
許福年心虛的拽了下被樹枝勾破的衣袖,乾笑著解釋,“山腳那幾棵樹梢上還存了點。”
聞言,許棉不由皺起眉頭,一臉的擔憂,“那麼高,多危險啊?”
被閨女數落,許福年心裡卻美滋滋的,“爹以後不去了,你快嘗嘗,甜著呢……”
許棉沒生吃過,但見他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實在不忍拂了他的好意,於是接過來塞嘴裡,矜持的嚼動著,彆說,還真有點甜。
“好吃吧?”
“嗯,好吃……”
許福年滿足的又咧嘴笑起來。
許棉把加了靈泉水的搪瓷缸子遞過去,“爹,您喝水。”
許福年毫不猶豫接過來,仰著脖子就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然後咂摸下嘴,“咦?我閨女倒的水就是好喝……”
許棉眉眼彎彎。
這可不是他寵閨女、戴著濾鏡的心理作用,而是真實的感受了。
“爹,月底我想請假去趟縣城,看看還能買著點糧食不,順便逛逛街。”
本來不放心、還有點遲疑,聽到最後那句,許福年就答應了,“行,累這麼多天也該去鬆快一下,縣裡國營飯店的肉包子最好吃,到時候多買幾個,彆舍不得,錢和票夠不夠?不夠,爹去給你想辦法……”
他所謂的想辦法,就是去搜刮親爹娘。
許棉可不想鬨出啥大動靜來,弄的人儘皆知,忙道,“夠了,上回還剩了不少呢。”
許福年聞言,戰鬥力沒施展機會,臉上還挺遺憾,“你爺奶的錢不要白不要,不然也是便宜了你大伯、四叔幾個,還有你小姑那傻子,棉棉,你可不能學你小姑,眼大心空,還聽不進勸,男人都是賤骨頭,上趕著往上貼乎能讓人瞧得起才怪了,就算真嫁進門去,也沒地位,到時候隻能圖個麵子光,真過起日子來,且有的苦頭吃呢……”
許棉乖覺的笑著應下。
轉過頭就跟係統感慨,“他為啥看彆人的事兒看的那麼透徹,輪到自己了,就兩眼摸黑了呢?”
係統促狹道,“可能是身在局中、不識廬山真麵目?”
聞言,許棉若有所思。
係統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想拆散他倆吧?”
許棉反問,“不行嗎?”
係統斟酌道,“倒也不是不行,反正原劇中,他倆也離婚了,就說眼下,你們三房每個人的處境也都跟之前截然不同,你沒死,許福年沒悲痛欲絕、渾渾噩噩,許永安也被你照顧的妥妥貼貼,而喬世蘭更沒惦記著離開、給自己找後路,所以,再多點變數,或許……也可以?”
“那找機會試試。”
“怎麼試?戀愛腦可不好治啊。”係統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問,“你有什麼損點子……不是,好主意?”
許棉也沒故意吊它胃口,“對男人來說,溫柔鄉,美人塚,不是天崩地裂很難跳出去,可要是有比美色更具吸引力的勾著他們呢?”
係統恍然,“權勢?財富?”
許棉點頭,“沒有男人、沒有事業心,隻是缺了上進的機會,若有一份讓他激情滿滿、真心熱愛的工作,你覺得,喬世蘭的魅力還能發揮幾分作用?”
係統嘴損,“再漂亮的女人,睡了小二十年,也成棄之可惜、食之無味的老白菜幫子了。”
許棉被它逗樂。
“可你要怎麼幫他找那麼一份能抵抗戀愛腦的工作呢?”
“不急,等我先進城站穩腳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