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親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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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家這幾天的夥食改善了不少,雖然每天還是隻做一頓午飯,但熬的粥明顯濃稠了些。

這自然是許秀妍的功勞。

那二十來斤糧食,縣裡獎勵的錢票,還有供銷社的工作,都是許家的底氣,每個人走出去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誰都得高看一眼。

尤其大房那幾口人,吃飯的點兒,就是他們炫耀的舞台。

隻不過,許老二一家人的性子木訥,不善於捧場,讓氣氛熱不起來。

許福年更不會慣著誰,心情好的時候,埋頭造飯,互不乾擾,要是趕上不耐煩,還會毫不客氣的潑幾瓢冷水,才不會顧忌吃人的嘴短。

還有許秋菊,總陰陽怪氣的跟著補刀,明目張膽的卸大房的麵子。

而許棉負責看戲。

後來,許秋菊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大概不滿她置身事外,太過淡定,居然私底下想挑撥她同仇敵愾。

“你就不難受嗎?”

許棉一臉茫然,心底則暗笑,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了?竟跑她跟前來耍這種小聰明,這得多走投無路啊!

許秋菊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她,“工作輪不到咱們頭上,我認了,糧食全家一起吃也沒啥好說的,可那些錢票,憑什麼隻給許秀妍和許永國花?

老許家可沒分家!

卻搞這種三六九等、區彆對待,你就甘心?”

許棉無語,“有什麼不甘心的?那些東西,都是人家憑本事掙來的,有資格隨便花,你嫉妒也沒用啊。”

聞言,許秋菊冷笑道,“什麼憑本事?不過是運氣好點罷了,她有幾斤幾兩,我能不清楚?”

最後一句,說的意味深長,隱隱透著幾分嫉恨和得意。

仿佛抓住了許秀妍啥把柄,隨時隨地都能致她與死地,重生的優越感撲麵而來。

許棉眼神閃了閃,慢條斯理的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嘛,還是任憑你如何努力都無法得到的。”

聽到這話,許秋菊眼底瞬間閃過戾氣,“這不公平!”

許棉假模假式的歎了聲,“不公平也得忍著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這個家,到底爺奶說了才算。”

許秋菊冷哼了聲,不置可否,“誰能力強,誰豁的出去,誰狠的了心,誰更有手段,才說了算。

爺奶?他們老了,敬著,他們才是長輩,不敬,嗬嗬……”

許棉挑眉看著她,好奇問道,“你想乾啥?跟爺奶搶管家權?還是和許秀妍、許永國掰手腕?”

許秋菊咬牙道,“我要爭取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利益,在這個家,誰也彆想糟踐我,踩著我出頭。”

許棉拍著巴掌歡送她,滿是誠懇的道,“祝你成功!”

係統見狀,急了,“宿主,你這是乾啥啊?怎麼不但不攔,還暗戳戳拱火呢?你生怕許秋菊不鬨事是吧?”

許棉神情無辜,“你可太冤枉我了,我要是真想搞事兒,陪著她一起鬨騰不是更能給女主找麻煩?”

係統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你是不想自己出頭,拿她當刀使喚吧?”

“真沒有!”

“哼!”

許棉對它的態度不以為意,還興致勃勃的問,“你覺得她能成事不?”

係統壓下火氣,語氣篤定地道,“當然不能了!女主可不是誰都能拿捏欺負的,她想占女主便宜,簡直癡心妄想。”

許棉躍躍欲試,“要不要打賭?我賭她能從許秀妍身上撕一層皮下來。”

係統激動的反駁,“怎麼可能?”

“你就說賭不賭吧?”

“賭就賭,賭注是什麼?”

見它上套了,許棉心情更好,“積分吧,你贏了,我欠你五百積分,我贏了,你給我五百,如何?”

係統自覺不會輸,答應的很是痛快,“行!”

許棉無聲揚起嘴角。

係統自詡深諳女主的性情,卻陷入了女主人設的誤區,而現實生活中,許秀妍的言行舉止豈會完全按照套路來呢?

她在意名聲,追求名聲,受益於名聲,卻也會為名聲所累,很容易就被道德所綁架。

許秋菊隻要舍得下臉麵,從這方麵入手,定能達成所願。

果不其然。

等許秀妍下班回來,許秋菊就直接堵上門,倆人關在屋裡咋說的,沒人知道,反正最後許秋菊離開時,趾高氣揚的抱著一堆戰利品。

有衣服,有鞋子,雖然是舊的,但也比她穿的那身補丁摞補丁的好多了。

許秀妍還承諾,等她發了工資,會給她再買香皂和槽子糕。

許秋菊可謂大獲全勝!

係統簡直難以置信,氣急敗壞的直呼不可能。

許棉催促道,“輸了就是輸了,五百積分,拿來吧!”

係統後知後覺的質問,“我是不是上你當了?”

許棉嗤笑,“是我強迫你賭的?願賭服輸啊,親!”

係統還是很不甘心,“女主怎麼會妥協呢?她又沒什麼把柄落在許秋菊手裡,完全可以不用理會她的胡攪蠻纏啊!”

許棉嘲弄道,“想不通?其實道理很簡單啦,許秀妍太在意臉麵,而許秋菊恰好相反,俗話說,光腳不怕穿鞋的,許秋菊能豁出去,完全不怕落入泥沼,她許秀妍敢賭嗎?”

係統聞言,頓時咬牙切齒,“臉皮厚,吃個夠,對吧?”

許棉笑著點頭,“這麼說也沒錯。”

係統恨聲道,“君子欺之以方!”

這話,許棉可不會苟同了,卻也沒跟它掰扯,她轉了話題,語氣不耐,“積分還給不給了?”

“給!”

積分到賬後,許棉鬆了口氣,再努力一把,就能開啟一種金手指了,係統總攛掇她開啟商城,可她真正中意的卻是靈泉。

這事兒過後沒幾天,許秋菊就得意不起來了。

原因無他,高家比她還不要臉,作為女方,居然主動請了媒人來許家商議彩禮和婚期的事兒。

老許家也沒擺譜拿喬,順勢就應下了,婚期定在秋後,那會兒地裡沒啥活了,辦酒席也不耽誤掙工分。

至於彩禮,高家並沒獅子大開口,二十塊錢,一身衣服,家具啥的湊十六條腿,再加十斤細糧。

老許家也沒討價還價,算是給未來兒媳婦抬身價。

親事一定,許永國滿臉春色,走路都帶風。

許秋菊則發狠的摔了一隻碗,她想去找高二柱理論,收了她的錢,為啥又反悔,但最終,還是沒去。

她了解高二柱,那就是個流氓無賴,說翻臉就翻臉,找他算賬,除非她手裡有絕對能壓製他的底牌,否則,隻會自取其辱。

她隻能再尋機會,反正眼下隻是訂婚,離著過門還有小半年,促成一門親事不容易,可想破壞,總有辦法。

與此同時,許秀妍的親事也提上了日程,一家有女百家求,老許家的門檻都要被媒人踩破了。

不過,沒點實力的,可不敢張嘴,省的被人罵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敢開口提親的,都是自詡門當戶對的,比如大隊長家的二兒子趙建業,追著許秀妍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純屬於單相思。

還有趙寶生家,過去,趙寶生的娘還拿捏著,覺得許秀妍再好,農村戶口卻是個短板,配不上吃商品糧的兒子,如今態度大變,親自上陣,去許家探口風。

除此外,還有其他大隊的幾戶人家,條件都拿得出手。

許老大兩口子的態度卻很模糊,哪家都不應,話裡話外的拿孩子剛參加工作,還不急著找對象的借口搪塞。

但明眼人都看的明白,這是許家奇貨可居,想再等等,看有沒有更好的。

這也算人之常情,提親的人,一時倒也不好說什麼。

許秋菊卻逮住機會,陰陽怪氣的擠兌了幾句,諷刺許秀妍心氣高,彆說茂山大隊,就是公社縣裡,也容不下她這隻金鳳凰,那是要奔著帝都去當人上人的,哪裡會看上鄉下這些泥腿子呢?

旁人聽的隻覺莫名其妙。

也就許棉這個刷過短劇的明白,許秀妍將來會遇到從帝都來大隊當知青的男主,男主一出現,立刻秒殺所有土雞瓦狗,自然也收獲了女主的青睞。

但現在,許秀妍可不知道啊。

她忍不住問係統,“你現在還覺得她是君子嗎?”

係統無腦站女主,“當然啊!”

許棉翻了個白眼,“那你對君子的要求還真低呢,也不看看她現在的所作所為,跟個渣女有什麼兩樣?

若即若離的吊著對方,辦事可真敞亮,真不愧是女主啊,接下來就要瑪麗蘇上線,但凡出現的男人都要根下了降頭似的,拜倒在她的裙下了吧?”

係統弱弱道,“她,她想找個更優秀的男人,這也沒錯啊……”

許棉冷笑,“想找更優秀的確實沒錯,但你倒是痛快的跟彆人說清楚啊,大把的撒網,把魚都困在自己家池塘,拿誘餌勾著,這算什麼?

到最後選最肥的魚下鍋,那其他的呢?白白蹉跎時光?

還是繼續給她當舔狗,追著她無私奉獻、感動自己?而她心安理得的享受,這是君子所為?”

原劇情中,還真有那麼幾個癡心男配,趙建業就是其一,愛而不得惦記了一輩子。

還有一個更瘋狂的,結了婚都圍著許秀妍轉,不顧他人眼光給她當牛做馬,戀愛腦到了可歌可泣的境界。

許秀妍可沒跟他們保持距離,而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接受了他們的殷勤嗬護,半推半就當他們的白月光。

係統這回終於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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