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拚桌？不介意的，許公子是吧！請坐！”
看著麵前的許公子，江離嘴角微微一揚，也沒有拒絕拚桌的請求。
“這位公子，多謝！”
聽見江離爽快答應，這許公子當即一抱拳，原本的不快也消散了些許。
“小二，你可是什麼啊？快去上酒。”
“誒！許公子莫急，這酒，我們有。來！許公子喝我們的就是。”
這許公子剛招呼小二，江離就連忙出聲打斷。
眼前這許公子，看模樣也是個不差錢的主，這不得蹭吃蹭喝一頓？
“啊這……不好吧！我怎麼能讓公子你破費？”
見江離居然這麼熱情，許公子也表現得有些局促起來。
他也是注意到了江離的氣度不凡，多多少少有點不適應。
“許公子，我們公子他也是個爽快人，你剛才想拚桌時，公子就可爽快了。怎麼到了這時候反而推脫起來了？”
見江離的這番舉動，若曦也是輕掩檀口，笑著幫起了腔。
若曦聲音清脆悅耳，是直聽得這許公子一陣心神蕩漾。
“那……既然如此，在下也爽快一回。兩位這般客氣，在下許顯，這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見若曦的話語聲，又看清身旁坐著的，是這麼一位國色天香的女子，許顯眼珠子都險些掉出來。
自己這不是在做夢？此女隻應天上有吧！
“來喝酒，不知許公子方才因何事煩心？”
看著許顯這一臉癡相，江離深吸了一口氣，替其倒了一碗酒。
“咳咳～多謝！”
許顯這一回過神，直接端起碗一飲而儘。
“公子，就剛剛門口那婦人你瞧見了吧？”
這喝上了酒，他就好似打開了話匣子，是一陣鬱悶加歎氣。
“嗯，瞧見了，那是哪個青樓的老鴇吧？怎麼攬生意還追到這酒樓來了？”
江離也是來了興趣，總感覺這瓜不尋常。
而且方才那婦人看著也有四十來歲了，就兩人的談話，他猜是老鴇也該是沒錯的。
“什麼老鴇啊？公子你可彆被她剛才那番姿態給騙了，那婦人就是我口中的姑娘。”
“噗～”
聽見許顯說完，江離直接一口酒噴了出來。
啥玩意啊？四十多歲的姑娘？沒想到啊沒想到，這許顯口味挺不一般啊！
“公子，你剛剛是不是在笑？”
許顯是滿臉的無語，沒好氣地望著江離。
“沒……沒有！許公子你繼續。”
江離連忙擦了擦嘴，還不忘看了看身旁的若曦。
“唉～這都怪我此前太年輕了，不懂世道人心的險惡。”
對於江離的反應，許顯也沒有糾結太多，繼續訴起了苦。
“當時同樣是這麼一位婦人，在大街上拉住我，然後湊到我耳邊小聲問我想不想舒服一下？”
“所以……你當初答應了？”
江離都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表情，對著麵前的許顯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
誰知道，這次許顯居然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就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答應了！”
“噗～咳咳！許公子你繼續！繼續！”
這次江離是真沒忍住，腦海裡是不斷浮現出剛才那婦人的樣子。
這許顯也真是不挑食啊！這也下得去手？
“公子，你之所以會想笑，是不知道那婦人跟我說的是什麼？”
看著江離怪異的目光，許顯又給自己倒了碗酒，一飲而儘。
“說什麼了？難不成說不收你錢？”
江離這會好奇的小火苗徹底燒了起來，隻是許顯麵對他的話卻是搖了搖頭。
“我原本是決口回絕的，態度也十分的強硬。直到後來她悄悄跟我說，母女花齊上陣，隻收一人份的錢。我堅定不移的信念才在那一刻開始動搖。”
說到此處，許顯似是想起了什麼傷心往事，直接就把碗推到了一邊，抱起酒壇猛灌。
“後來我被她帶去了一處破廟，我剛想抱怨一下她這什麼破環境的時候，她就大喊了一句——娘出來接客了！”
“哢嚓～”
一聲脆響，立即引得許顯錯愕的目光看來。
“公子你這是……？”
看著江離手中碎成粉末的酒碗，他是一陣狂咽唾沫。
太恐怖了，把碗捏碎沒啥，可捏成粉末，這還是人嗎？
他也不知道江離這是怎麼了？本來還有說有笑的，現在非但不笑了，那臉反而陰沉得厲害。
“我涼州百姓都淪落至此了？”
江離話語冷冽犀利，這話語中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百姓居無定所，為了活著，連家中老母都要親自上陣……
他這涼王可真是太失敗了，這富寧城還隻是一隅之地。
“噓！公子快彆說了，你這話可不興說啊！這酒樓人多耳雜的，這要是傳進府尹大人的耳朵裡，你可就後悔都晚了。”
許顯直接驚得站了起來，連忙向四周張望了一眼。
江離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整個酒樓都安靜若死。
坐在對麵的許顯更差點沒被嚇死，恨不得馬上逃離這桌，跟江離撇清關係。
“哦！難不成本公子連這麼一句話都不能說了？你口中的府尹大人還能把我怎麼樣？難不成他還能把公子抓去治罪？”
看著許顯跟酒樓內眾人的反應，江離語氣也多了幾分挑釁。
隻是他這話剛問出口，酒樓外便響起了一道粗獷的聲音。
“小子，你還真被你說中了！今日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瞧著呢，你竟敢公然冒犯府尹大人，這可不就是公然與朝廷作對嘛。你這分明就是沒把我富寧城的官府放在眼裡，更沒把朝廷當回事兒。哼！你可知這是多大的罪過，莫說是你一個小小的後生，就算是那些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也不敢如此肆意妄為。”
話音未落，一隊手持長槍的衙役已如黑雲般湧入酒樓。
為首的捕頭滿臉橫肉，腰間懸著的鐵鎖鏈隨著步伐嘩啦作響，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江離，眼中滿是森冷。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帶走！”
許顯臉色瞬間慘白，雙腿發軟地跌坐在椅子上。
酒樓裡的食客也都紛紛縮著脖子往角落挪動，生怕被牽連其中。
江離卻似早有預料，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原來富寧城的官府，連說句話都容不下？”
他故意提高聲調，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食客。
“諸位今日所見所聞，可都記清楚了——這就是富寧城官府的做派！”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