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
“來者何人?”
柳如煙剛到宮門口,就是被一眾宮門守衛給攔住了去路。
“我乃長公主,現在就要求見陛下,你等速去通稟。”
柳如煙腳步一頓,終究還是在丈許外停了下來。
“參見長公主,不過皇宮申時三刻閉門,寅時一刻才開門放行。況且此時陛下已經入睡,長公主若無……誒?人呢?”
見是柳如煙上前,侍衛中當即上前一人恭敬行禮道。
隻是他這話都沒說完呢,就已經是不見了柳如煙的蹤影。
半刻鐘後。
“真是的,本宮都忘了還有風影衛。”
柳如煙望著麵前的幾道黑影,當即朝著幾人揮了揮手,而後徑直朝著柳吟寢宮方向奔行而去。
現在她可顧不上什麼規矩不規矩的了,哪怕晚上一分,江離就可能有危險。
若真按宮門守衛的通報流程走,怕是黃花菜都要涼了。
“涼王妃!”
就在柳如煙遠遠望見柳吟寢宮時,陡然間出現的一道身影攔住了她的去路。
“冷鳶,我要見姐姐,姐姐她可睡了?”
看見來人是冷鳶,她也顧不上解釋自己為何出現在這裡了,直接開口詢問起來。
“陛下還未入睡,隻是涼王妃此來為何無人通稟?”
看著柳如煙那急切的模樣,冷鳶微微皺起了眉頭,並沒有要放行的意思。
“我有急事要見陛下,冷鳶你快帶我進去。夫君他正直麵闡封九會的人呢!”
柳如煙說著就要朝柳吟寢宮走去,好似多說一句話,都會有不堪設想的後果。
為了對付闡封九會,她的江離以身入局。
若是禁軍沒能封鎖住京城,那她的江離豈不是白白冒險了?
“涼王妃還是先等一下,容我先去向陛下通稟。”
見柳如煙如此著急,冷鳶也是預感到了事情的不妙,當即就要回身去向柳吟稟報。
隻是她這才剛一轉身,就是被柳如煙喝止住了。
“冷鳶!你這是何意?我說的話你沒聽見嗎?夫君他可還在危險之中!你彆忘了你是影二,你莫不是忘了自己是風影衛?現在風影衛由本宮全權掌管調度。”
柳如煙看向冷鳶的神情中滿滿都是錯愕和惱怒。
此前她還搞不懂江離是如何把冷鳶給拿下的?
直到後來看見江離和冷鳶又又修,才得知冷鳶居然也是風影衛!而且還是風影衛中的影二。
在她看來,風影衛對江離的忠心簡直超乎想象。
那是一種深入骨髓、至死不渝的忠誠。
可方才冷鳶聽見她說江離正直麵危險後,第一反應居然是讓她等著?
而她這突然的一句也是讓冷鳶嬌軀一僵,仿佛直擊後者心臟。
“冷鳶,本宮對你很失望!你是否為風影衛,本宮或許無權過問,可本宮絕不允許身為夫君的女人,心中首位卻不是夫君。”
她看著僵住身子的冷鳶,冷冷丟下了這一句,隨即徑直走向了柳吟寢宮。
冷鳶呆立在原地,柳如煙的話如同一把銳利的劍直直地刺進她的心裡。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要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是否還是風影衛?她已經淡忘過這個問題許久了。
但是否是江離的女人?這個問題她卻從來沒有去想過。
自己似乎真的變了。也許是時光太過漫長,被歲月慢慢消磨。
亦或是自從執行保護柳吟的任務之後,從未得到過理解,壓抑的情緒在心底不斷堆積,心結也越結越緊。
然而,她或許應該重新記起風影衛真正的主人。
她從未忘卻那個第一次把她逗笑的人,也始終銘記著第一個理解她的人。
待得柳如煙靠近寢宮,當即有宮女進去通報。
“如煙妹妹?你怎麼來了?有何要緊事?”
門開,柳吟直接就從房中走了出來,遠遠望著院中的柳如煙,疑惑開口。
“姐姐,據風影衛情報,現在城外的禁軍已經是亂成了一鍋粥,嚴威生死不明,妹妹是來向姐姐求一道掌管調度禁軍的聖旨的。”
柳如煙也不廢話,一口氣交代了個清楚。
“什麼?朕這就派月翎衛攜聖旨,隨你一道前去。”
聽到這消息,柳吟心中猛地一震,眉梢微微挑起,素來鎮定的她此時也有些不淡定了。
禁軍如果出問題,這就說明她此前帶去給嚴威的話,還是慢了一步,後者明顯就還沒接到旨意。
不過,掌管禁軍調度可是嚴肅且重大的事情,她還是派遣了月翎衛一同前去。
等她將柳如煙送走,這才注意到遠處還愣神發呆的冷鳶。
“冷鳶,你杵在那做甚?”
她的此聲質問,瞬間驚醒了還在發呆的冷鳶。
“陛下!有何吩咐?”
冷鳶幾乎是瞬間閃身到了柳吟跟前,躬身詢問道。
“月翎衛的情報能力還是落後風影衛太多了,方才如煙妹妹帶來的情報,朕居然還要靠風影衛才能知曉?待此番事了,月翎衛的這方麵工作還需你去操辦。另外……”
柳吟說到這裡,不禁一頓,皺眉看向了冷鳶,接著開口質問道。
“冷鳶,你最近是不是有何心事?”
看著冷鳶那寒冰冷淡的麵容中透著一絲憂愁的模樣,她不禁又好奇打量了一陣。
“啊?陛下有嗎?”
冷鳶頓時錯愕抬頭,對上了柳吟的那雙眸子。
“怎麼沒有?冷鳶!最近這些時日你可變得太多了!以前的你總是一張冰冷淡漠的臉,朕也從未見你展顏笑過。可是最近你卻頻頻在朕麵前露出淺笑。以往的你不需要朕提醒,你也可以想到朕的前麵去。可最近你連最基本的護駕都未能做好,害得朕被江離……咳咳……”
柳吟的話到此處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般。
隻要一提到江離,往昔與江離的那些親密接觸的畫麵便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她那白皙的俏臉上隱隱泛起一抹紅霞,不過卻是被這昏暗的夜色所掩蓋了。
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繼續說道。
“從朕小時你就一直守在朕的身邊,幾乎是寸步不離,可最近你卻頻頻因各種原因離開,消失在了朕的身邊。朕與你朝夕相伴,你的變化怎會逃過朕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