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我同為親王,這麼多年的黨爭下來,各自的心思都不必瞞著了。大哥如此回避這個話題,無非是手中力量還不夠,也沒有合適的時機。可眼下大哥就有最合適的機會,而且我也絕不會與大哥你爭奪這皇位。大哥你就真的不想聽聽嗎?”
見益王耐心耗儘,襄王索性將話徹底挑明,還不忘又加了點重料。
“嗯?機會?嗬嗬!你有這機會還會與我說?”
益王的臉色又是一陣變幻,他能信了襄王不想爭奪皇位的鬼話?他甚至都後悔接襄王的話。
“殿下!涼王在府外求見。”
忽得一聲稟報,直接聽得益王跟襄王都是一怔。
“都這麼晚了,他要見本王做甚?”
益王看了看同樣一臉茫然的襄王,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咋滴?現在都興大晚上不睡覺,都來自己王府串門來了?
“稟殿下,涼王說他是來跟殿下討債的。”
益王:……
益王府外。
“殿下,院內有兩股一流高手的氣息,暫時沒有感應到其他高手。”
子清悠悠睜眼,隨即看向了一處方向,就好似能透過院牆看見院內的情形。
“有沒有可能存在這樣的高手,就是連你也無法感應到呢?”
聽著子清回稟,江離不禁好奇開口。
同時他手也不閒著,對著麵前的府門就是一陣猛敲。
“那除非對方是擅長隱匿潛行的高手,又或是半步出世境強者。”
子清這話才剛說完,麵前的府門便是被人從中打開。
“呦!益王怎親自來迎接本王?真是太客氣了些,本王此來沒有打擾到益王你吧?”
府門剛被打開,江離就是瞧見了益王那極度陰沉的臉色。
“涼王此話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益王這會簡直沒讓江離給氣出個好歹來。
什麼沒有打擾到自己?這話江離也好意思說出口?
“不冒昧!不冒昧!本王這一看就知道益王你還沒睡呢!”
江離則是絲毫沒有客套,直接就進了府。
“誒!涼王你不是來討債的嗎?這府就不用進了,四十二萬兩銀子本王已經備好。”
江離這才剛走進府中,就是被益王伸手攔住了去路。
看著江離直接進府,他都要無語了。
讓你進府了嗎?你就這般進來?就這還敢說不冒昧?
“當真!益王你還給本王準備好了銀子?”
江離腳步一頓,對於益王將自己攔在門外他也不惱,依舊是一臉的笑意。
“銀票在這,涼王可得點清了。”
益王深吸了一口氣,隨即一招手,便有一名侍從捧著一遝銀票走上前來。
“子妗你趕緊幫本王點點。”
對於送到嘴邊的銀子,他江離如何能錯過了?當即接過銀票遞給了身後的子妗。
“王爺,這有四十二萬兩!”
子妗這一接過銀票就是飛快清點起來,隨即默默將銀票揣進了自己懷中,捂地嚴嚴實實的。
“益王果然是個爽快人,本王來得匆忙,借據都沒帶,益王就把錢給了!”
江離麵上笑意更濃了,眼睛裡卻閃過一絲狡黠。
“江離,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看著子妗把錢收入懷中,隨即便聽見江離這麼一番話語,益王臉龐都不禁一陣抽搐。
江離這廝不是說來討債的嗎?借據都不帶就來討債?
關鍵是自己還把錢給了,這是還想下次再拿借據討一次債的意思嗎?
“本王說是討債,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說辭罷了!本王是來尋襄王的,他不是擱益王你府上嗎?”
見益王手都氣得發抖了,江離也不藏著掖著了,當即將目的給挑明了。
他是真怕益王這家夥會氣急敗壞,做出點什麼來。
“你……襄王怎會在本王府上?江離你不要太過分了,深夜來本王府上討債,本王就不說什麼了。現在本王欠你的銀子已經還清,涼王還是請回吧!”
益王這會可謂是極不淡定,都顧不上討要回自己的銀子了。
他之所以親自迎出來,就是不想讓江離知道襄王現如今在他府上。
可江離一來就點名要找襄王,這怎能不讓他既震驚又錯愕呢?
“是嗎?本王可是親眼看見襄王進了益王你的府中,隨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難不成是本王看錯了?”
江離嘴角微微一揚,說著還不忘向府中深深望了一眼。
他此話沒有壓著聲音,相反聲音還特彆的大,直接傳遍了整個院子。
“涼王這是一直在益王府門口蹲著嗎?本王前腳進來拜訪大哥,你這後腳就跟了進來,到底是尋本王何事?”
江離此聲喊完,沒過幾息就是從會客廳走出一人。
等人影走近,再入眼一瞧,可不就是襄王嗎?
“說來也巧,本王睡不著在這街上到處逛逛。豈料就撞見了襄王你,不知襄王這麼晚了到益王府上密謀什麼大事?能不能讓我也參與一把?”
江離這話直接就把益王跟襄王同時聽傻了。
簡直不要太離譜!什麼睡不著到處逛逛?
這大晚上的,又是宵禁,又是京兆衛追凶,有什麼好逛的?
你不想找理由就不找吧!還非得找這種離譜的理由,感覺智商都受到了侮辱?
不過在聽到江離後半句時,襄王不禁又謹慎了起來。
“本王也是有些睡不著,索性到大哥這來喝點酒,哪有什麼大事可密謀的呢?涼王說這話可要注意分寸啊!”
開玩笑,江離這家夥想一上來就用普攻騙大招,他是那般好騙的?
“襄王你這是說的什麼話?這大晚上的,又是宵禁,又是京兆衛追凶,酒有什麼好喝的?能讓你堂堂襄王大晚上跑這一趟,也不怕打擾人家益王休息?你不想找理由就不找吧!還非得找這麼離譜的理由!莫不是把人家益王當傻子騙呢?益王你說是吧?”
江離是一陣沒好氣,眯著眼睛,那眼神中滿滿都是鄙夷。
襄王:……
益王:
聽著江離這話,襄王喉嚨裡想說的話活生生被咽了回去,隻覺得一陣胸悶。
這話不該是自己質問江離的嗎?結果自己沒說讓江離這家夥先給說了?簡直沒天理!
益王就更是氣急了,襄王這明明是跟江離對話呢!什麼叫把他當傻子騙啊?
要不是王爺這層身份限製了他的詞彙量,他都不知道自己能罵得有多臟?